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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山路前疑無路

眾人尋了一遍,發現水幕上除了嚴寅月和孟灕二人之外,再無他人。那司禾究竟掉到哪里了?洛九重更是急的拉住丹萍的手,傷心的道,「丹萍師叔,您快去找找,司禾是否還活著?」

明冀嘆了一聲,收起手訣,水幕晃了一下,再不復見,水幕上原來顯示的圖案也一並不見了。他道,「看情形,孟灕道友和我門派弟子落在同一間石室。丹萍,至于你們門派的弟子,雖然水幕上看不到,但想來肯定是落在另外一間石室了,應該無事的,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丹萍見明冀臉色平靜,沒有擔憂之情。想到那位女弟子可是元久派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掉進山谷,看明冀的樣子應該沒有性命之憂,想必司禾也是平安無事的吧。想到這里,對著洛九重喝道,「九重,不準難受,等本長老們商議好了,就去救他上來。」

「是。」洛九重答應一聲,乖乖的立在丹萍身邊,不再說話。

謝珊珊望了眼谷底,深思了一會兒,想到此行的目的,再想起師兄平時的手段,原本焦躁的心情總算有些平復下來。「明冀長老,你看此時該如何是好?可否有方法救我師兄?」

明冀模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才道,「這谷底名為比春谷,一年四季常春。它的土壤為紅色,最適宜讓彼岸火生長。下到谷底很簡單,只要跳下去就行。難的是,如何進入孟灕道友所在的石室。」

「可有辦法?」

「谷底有傳送陣,應該可以傳送到他們所在的石室。」

「既然有方法,那就試試吧。」

明冀擔憂的望著謝珊珊,「謝道友且慢。你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這則方法是水晶道場的密宗上所記,卻無人使用過,我們元久派從來就沒有弟子掉入這則山谷里。」

「既然有記載,那應該有用。明冀,丹萍,你們是不是和我一起下去救人?」謝珊珊有些焦急,把師兄救上來才是正經,誰奈煩跟他們嘰嘰歪歪。

「行,那就這樣。清虛,麻煩你領著大家先去山洞處等待。我和丹萍道友,謝道友一起下山谷救人。」明冀望了眾人一眼,做了決定。

「那就走吧。」謝珊珊等三人弄出護身寶光保護自己,一個跳躍,已經飛速的朝著山谷落去。

且不論謝珊珊等三人下山谷救人。

此時的孟灕正背著嚴寅月,站在一處石室中,有些怔忡。

他也不知為何,當嚴寅月被彼岸火纏住,拽下山階的時候。他的雙腳竟然不听使喚般的,一起沖了下去。

論年紀,二人相差的不是一歲二歲。論交往,也只不過是見過幾面的點頭之交,還遠遠論不上有什麼交情。他是腦子秀逗了,才會做出這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嗎?

想到謝珊珊探究的眼神,以及要找的借口,他的腦殼就一陣陣的泛疼。

「阿夕哥哥,說好的,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孟灕一愣,這才發現是後背的嚴寅月在說夢話。

他和嚴寅月一起掉進山谷邊,那時的嚴寅月已經昏睡,怎麼叫也叫不醒,無奈之處,他只能背起她,剛踏出幾步,就來到了石室。望著嚴寅月,他笑著搖頭,果真是個小丫頭,以為諾言能當一輩子用。

「為什麼,……寬,模著你的心問,我可有對不起你?」嚴寅月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砍頭,刻字,挫骨揚灰,哼。」

孟灕連忙放下嚴寅月,讓她背靠牆壁。只見她一會笑一會兒哭,肌膚扭曲到個極詭異的角度。額頭不時有冷汗冒出來,嘴唇也像被火烤了一般,都月兌水到起皮的程度。

孟灕很詫異,這位小的姑娘,這是恨誰恨到這個地步,就連在夢中,也不能釋懷。

這樣可不好,凡心太重,只會對修行造成心魔,萬萬不可取的。想到這里,孟灕搖著嚴寅月的肩膀,使勁喚她,「喂,你醒醒,快醒醒。」

嚴寅月只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處陰濕潮氣的地牢里,滿地的老鼠蟑螂亂跑,把墊在地上的稻草弄的吱吱吱的亂響。那個壞人掄著長劍沖過來,對著她就是一頓曼罵,然後揮劍砍她的頭顱。她一退再退,希望老天爺能變出神仙幫助她,為此,她跪在地上,滿懷虔誠的祈禱,視已逼近的長劍而不顧。

「爾等豈敢。」老天爺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禱,她看到眼前立著名男人。披著玫紅色的長袍,豐姿玉立,只見他一揮長袖,對面揮劍的壞人就滾了幾滾,吐出好幾口血,消散而無形。

玫紅色的男人轉身望著她,緩緩伸起右手,輕輕的道,「拉釣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這是第一百個年頭了嗎?」。

她看著,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握住那縷溫暖,告訴他。沒錯,不管怎麼樣,都不要變。

卻見眼前的男人面容漸漸模糊起來,突然變成一條五頭眼楮蛇,朝著她的手,猛的咬過來。

「阿夕哥哥。」嚴寅月嚇的大叫,才發覺那只不過是場惡夢。

嚴寅月扶著額頭醒來,有一瞬間的茫然。這是一間青石板鋪就的石室,四四方方,地板牆壁天花板,都涂滿了黑色的線條,交叉錯亂。在她的左邊,側身站著一名男子,面容隱在黑暗中,瞧不清楚他的臉,但卻讓她莫名的安心下來。她笑著伸手,「阿夕哥哥,你來了。」

這個丫頭片子,這樣也會認錯人?孟灕打了個響指,指尖亮起一簇火焰。他的雙手連彈,火焰在空中飛躍跳舞,把個石室照亮的猶如白晝。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嚴寅月,道,「你可好了?」

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嚴寅月這才發現,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夢中的穿枚紅色的男子,而是昆侖派的孟灕。她失望的低頭,輕聲道,「孟師叔,弟子沒事,您無需擔心。」

「那就好,走吧,我們去找下出去的路。」孟灕轉身朝著右側走去,剛才他用靈識探過,這塊青石板後有一條長長的路,想來就是出去的路了。

「是。」嚴寅月起身,這才發現腳心疼的厲害,一觸到地上,就像有無數的銀針在扎著,痛的她根本不敢把腳放下。

嚴寅月剛想叫住孟灕,卻見孟灕已經出掌打碎了那塊青石板的牆壁,一道幽深的小道現了出來。孟灕揮袖撥開那些石屑,道,「跟上。」

「哦。」

孟灕走的很快,當真是步步如風。此時的他滿腦子想的,就是如何在出去以後,跟小師妹解釋一番自己像土傻冒般的行為。

嚴寅月跟的很辛苦,雖然她為煉氣期弟子,但奈何她的腳是被彼岸火所傷,尋常傷藥根本不能醫好傷口。不過幾步路,就讓她走的大汗涔涔。但她不敢喊疼,孟灕是什麼心性,她不是不知,煉氣期弟子對上金丹期修士,還是夾著尾巴比較好。

她盡量的忽略腳底傳來的痛楚,想著夢中的那抹枚紅色,突然開心起來。不管她的阿夕哥哥在哪里,在她的心里,永遠是一抹不亞于陽光的色彩。

「你還是不是修士?怎麼跟個閨閣秀女似的,是不是還要用轎子抬你啊?」孟灕望著離自己十來丈遠的那抹身影,焦急起來,照這個速度走下去,何時才能走出去?

「弟子讓孟師叔受累了。」嚴寅月扶著牆,抹掉額頭的一層虛汗。這道小路也不知道施了什麼禁法,不能使用坐騎,不然她早招出金角天馬了,也不制于受這樣的苦楚。

孟灕等了一會兒,發現嚴寅月只挪動了幾小步,不由著急起來。沖到嚴寅月身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嘟囔道,「女子果真麻煩,還是我家小師妹最可愛。我拉著你走,還是這樣快些。」

嚴寅月被孟灕扯著,身子不受控制的連著飛奔,腳心觸到地上,一陣又一陣的疼泛上來,讓她覺得眼前發暈。這樣走了幾十步,嚴寅月再也撐不住了,喘著氣道,「孟師叔,能不能休息一下?」

「不行。」孟灕不是沒听到身後傳來氣喘如牛的呼吸聲,那熱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後背,讓他感覺到陣陣的發癢。但想見小師妹的心情,讓他徹底忽略了這種不正常的現象。

孟灕看到那扇石門,哈哈一笑,加快幾步,猛的推開石門,「總算到了。」

孟灕和嚴寅月所進的地方,還是一間石室,四四方方,青石板鋪就,四個角落邊都散了幾粒米。這間石室跟剛才的石室毫無區別,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也就是角落邊散落著一具骷髏骨架。

這是怎麼回事?還以為走完這里,就可以出去了。誰能想到,路的盡頭,卻是一間石室。待看到門後的那抹身影,孟灕的笑容不由一窒,喝道,「怎麼是你?」

孟灕還不待喝問那人為什麼會出現在石室中,卻覺身後一股大力襲來。他連忙往前一躍,右手已經向後劈出了一掌。觸手柔軟,手背上泛起一陣濕潤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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