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去。」明冀看到孟灕師兄妹倆沖到對面,連忙喊他們停下來,要是他們在這里受傷或者逝去,對門派可不是好事情。可惜他喊的太晚,他那一聲「去」才剛剛出口,就見從半空中突然出現一蓬灰色的烈火,圍住了孟灕和謝珊珊二人。
「啊。」眾人驚叫一聲,紛紛後退。大火來的突然而迅猛,好多躲避不及的弟子紛紛被火舌舌忝了頭發,卷曲或成灰燼。只有嚴寅月,左有陸盞,右有雲瑜,前有司禾,被三人保護著,竟然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人只有在災難面前,才會下意識的保護心中的人。
嚴寅月看看眼前三位微卷的額發,不由抿嘴一笑,「謝謝司師兄,雲師兄,陸師姐,要不是你們,寅月也許就受傷了。」
「寅月,你沒事就好。」陸盞有些後怕的拍著胸口,「這是什麼火啊,好厲害,可以直接破掉我們的護身寶光。要不是有雲師兄在,我和寅月就慘了。」
「嗯,對啊。」嚴寅月也很好奇,什麼火會突破築基期弟子的防身寶光,而且還是在那麼遠的距離。
雲瑜是築基期中期修為,水木雙靈根,跟辛德敏是處的很好的好兄弟。此次在參加小比之前,也受了辛德敏的托付,答應了一定會照顧好嚴寅月。所以,發生危險的時候,才會突然出現在嚴寅月身前,替她擋了火舌的一擊。
在他看來,陸師妹會幫嚴師妹,是因為她倆年齡相近,修為相近,性情也相近,處的關系也比較好。
但為何丹丘派的司禾也會幫忙?看他的修為,也只不過是築基期初期,比自己還差一個檔次呢,竟然也這麼奮不顧身。看他跟洛九重一起竊竊私語的模樣,莫不是想到什麼招式對付嚴師妹了吧?不行,嚴師妹可是自己要保護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們再接近了。想到這里,他上前幾步,站在嚴寅月跟前,恰好擋住了司禾掃過來的視線。
司禾悄悄的看了眼嚴寅月,在雲師兄等人的關心下,還是笑語晏晏的模樣,根本沒有受到一絲傷害,不由暗中舒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行為,身體像不受控制似的,直接擋在她的面前,替她擋掉火舌襲擊。好似這樣的行為做了無數次,心甘情願,奮不顧身。
洛九重奔到司禾面前,掃視了二遍,發現司禾只有額頭發絲有些微卷,其他都還好,不由放下心來。重重的拍了一下司禾的胸口,「司禾,你不要命了,你是才剛晉階築基的小修士,這麼個破修為,也跑去救人?嫌命太長了是吧?」
司禾望了洛九重一眼,繼續搖羽扇。羽扇一打開,半根殘掉的羽毛飛了出來,飄飄落落的掉在地上,好好的一柄扇子只剩下一截扇骨。司禾震驚了,要知道這羽毛可是從百年生的青鳳身上取來的,不懼冰火,硬如鋼石,是最好的可攻可守的武器。可是現在,卻被一簇火焚的只剩半根。
洛九重是知道這柄羽扇的,那時二人可是尋了好多地方,才湊齊的羽毛,現在說毀就毀了。他望望地上那半根已經微黑的羽毛,又望望一臉平靜的司禾,突然奔過去,狠狠的擁住,大哭道,「司禾,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啊?伯父伯母可怎麼辦啊?他們可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千萬不能離他們而去,讓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司禾和洛九重是同一個鎮上的人,只不過司禾的父親是一省知府,而洛九重的父親只是一名賣豆腐的小生意人。二人因為都具有靈根,才會被丹丘派選中,帶去追求修真大道。臨行前,司禾的母親洛夫人抱著兒子大哭,因為司家只有司禾這一根獨苗,現在要去修真,雖說是好事,但于洛夫人而言,不亞于天塌了一樣。于是臨行前,拜托了洛九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寶貝兒子。洛九重收了銀兩,自然把事情答應下來。現在,看到司禾差點死去,他當然是嚇了一跳,大財主可不能死掉啊。
司禾見到周圍眾人看好戲的模樣,又見洛九重越說越不像話,臉色迅速冰冷下來,推開洛九重,冷冷的說道,「閉嘴。」
「哦。」洛九重還想再說幾句,看到司禾那黑如鍋底的臉龐,只能住口,可是還是不甘心的低聲道,「真小氣。」
雲瑜一直注意著司禾二人的動作,見他們只是鬧了一番,再也沒有找嚴師妹說話,這才放心下來。他平時喜愛看書,對各類野史異志更愛。見到嚴寅月陸盞等人相互問詢的樣子,不由解釋起來,「這火不是凡間之火,它的學名叫彼岸火,又稱黑暗之心。要知道凡間之火,只能焚盡凡世間所有物品。而我們卻已經是邁進修真大門的修士,凡間之火已對我們無用。但于我們而言,彼岸火卻是不可避免,極其危險的存在。不論你的修為如何,它終可以讓你消散于無形。彼岸火于千萬年來存于世間,不知從何時起,不知從何地生,就已存在。它的顏色分為三種,黑,灰,紅,所以又稱它為黑暗之心。修為低下的修士,只要沾上幾點,就會被黑暗之心焚燒,毀滅,神魂俱散。」
「這麼厲害?」嚴寅月和陸盞都驚訝的張大了嘴,這哪是簡簡單單的火啊,這是地獄之火吧?嚴寅月有些擔憂的望了一眼前方,「雲師兄,依你看,他們應該會月兌離開黑暗之心的吧?」
如果沒有孟灕等人的出現,他們就不用來到水晶道場,接受這樣一場與眾不同的小比。如果孟灕在這里隕落,二十枚築基丹就此無望,更有可能會被昆侖派追究責任。怎麼樣,孟灕都不應該有事。
雲瑜仔細地看了看,松了口氣,笑道,「孟師叔他們沒事。你們看,圍在他們四周的是灰色的火焰,不打緊的。」
「從火焰上還能看出來嗎?」。
「沒錯,彼岸火只有遇到不能燃燒的物品,才會發出紅如鮮血的顏色。現在只有灰色,說明孟灕師叔是有方法控制它的。」
這話一出,不止嚴寅月等人放下了心,就連明冀都諸位長老也放了心。只要孟灕還在,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此時的孟灕和謝珊珊根本不好受,困在灰色火焰之中,寸步難行。「小師妹,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不過你放心,我馬上會想到辦法,救你出去的。」
這師兄,都到這個地步還記掛著她,可真讓人窩心。謝珊珊眨眨眼,眨去泛于睫毛上的淚珠,「師兄放心,我可是堂堂金丹期修士,可懼這簇火焰。」
「當然,小師妹修為高深,是我著急了。那你且在旁邊看戲,看我如何收復了它。」孟灕從儲物袋掏出一只三足金鼎來,托于掌中,向著謝珊珊一笑,「小師妹,這是我的煉丹金鼎,看我收這簇彼岸火。」
「好,師兄要小心,千萬不能讓它沾到你的皮膚。」修真界傳言,只要讓彼岸火沾上一星半點,那塊皮膚立時會腐爛見骨,除非把它割掉,或者涂上玉肌粉。玉肌粉只聞其名,世間修士根本沒有看過它。所以,受傷了以後,想要拿玉肌粉涂抹傷口,那是痴望了。
「知道,謝謝小師妹關心。」孟灕面色沉靜,可內心早已蕩漾開來,被小師妹關心的感覺真好。
只見孟灕左手托鼎,右手執訣,口中念念有詞,一段古澀難懂的詞語,不斷從他嘴里冒出來。鼎盒打開,鼎內旋起一股透明小旋風,似有無數看不見的吸力把周圍的火焰不斷的吸進金鼎。吸力極強,灰色火焰也不弱,二股力量交織在一起,你進我退,你退我進,極盡糾纏。
孟灕看到這里,口中念訣的聲音不自覺的重了起來,吸力也像被灌注進了無上力量,一下子強壯起來,幻化為一條長龍,龍頭一吸,把一股火焰吞進口中。此時的彼岸火已幻成一株長藤,蔓妙生姿,隨風搖擺。它柔軟,像一根細腰,把長龍絞住,一寸寸用勁。長龍全身已經長藤縛成一節又一節,只剩龍頭還安好。龍頭極力擺月兌那股力量,龍嘴張成無限大,在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黑黝黝的深的看不到底。洞內起一股旋風,把那簇灰色火焰都吞了進去。
黑洞閉上洞門,幻成三足金鼎,正是孟灕的寶物。只見金鼎矗立于半空中,微微抖動。幾分鐘以後,才停止下來,又變化一只小鼎,飛到孟灕手中。
眾人知道,這簇彼岸火已被孟灕的金鼎煉化,再也不會危險到他們。看著孟灕和謝珊珊二人身旁,已沒有那簇灰色火焰,他們二人站于山尖之上,臨風而立,飄然欲去,當真稱上的是一對仙人。陸盞看的目離神迷,一臉的羨慕,「孟師叔好厲害,彼岸火也可以收復。他和謝師叔好配哦,果真是一對佳人。寅月,你覺得呢?」
嚴寅月只覺得從心底深處泛起一絲絲不舒服的感覺,突然而來,忽然而去。听到陸盞問詢,連忙搖去這股莫名的感覺,笑道,「對啊,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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