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治素有些緊張的道,「哦,呵呵,好,進來吧。」隨即趕緊仰脖子對著里面吼道,「旺子,給夢姑娘添茶。」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屋,若玉一開始沒覺得什麼,後來才知道,屋子里藏了人 !
送茶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女扮男裝的小姨趙平玉!
「小姨,怎麼是你呀?」若玉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
一個人的著裝會變,臉蛋妝容會變,連提醒也會變。可是,面前水桶腰粗眉大眼長胡子的青布衫旺子,白玉修長的手,靈活生氣的眼楮,沒有一點可以逃過若玉的眼楮。
趙平玉臉色微紅,而上首的魏治素也尷尬的紅了臉。這種私會的事情被一個晚輩撞見,還真是讓他們很沒面子。
好就好在趙平玉性子開朗,索性不再裝著男子走路姿勢,站到了魏治素的身邊,笑看著若玉道,「玉姐兒今天來,該不會是受誰指使的吧?」
這話里話外都是警告,悄悄這小姨的魄力和氣度,結婚之後不是母老虎甚是母老虎。若玉心中月復誹,小姨這女兒身化作男兒膽,還真是和魏治素這個文弱書生絕配了。
「嘖嘖嘖,幸好是我來了,要是我爹爹來,這事兒讓我娘親知道了,還不知道趙家人願不願意把女兒嫁進這家門呢。」若玉人小鬼大的笑看著他們,眼神**果的打望他們,越看越覺得是一對。
「咳咳——」魏治素被說得有些無地自容了,身為男人,他不想讓跟自己情投意合的趙平玉受委屈,可他越是緊張越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趙平玉鎮定些,虎著臉假裝生氣的樣子,瞪著面前的若玉道,「小丫頭亂說話,壞了小姨的好事,小心我讓你好看!」心里反而放心了,看來玉姐兒過來,只是串門子,並沒有他想。
可是趙平玉想錯了,若玉這個愛折騰的主,可不是白來一趟串串門的。
毫不客氣的一口氣喝光了一杯茶,若玉抬頭笑看著面前的小情人,掏出一張信封包裹好的黃紙,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趙平玉先一步拿過去看,仔細一辨認,驚喜非常!
「這是——」魏治素也很是驚詫,兩人看著手里的東西,那表情更是絕配了。
「太好了,還是姐夫厲害,這麼難辦的事情,居然就辦成了!」趙平玉驚呼起來,心里的高興勁兒別提了。
魏治素拿過來細細看了看,手都在顫抖,眼眶微紅,夢寐以求的東西,已經得到了第一樣,實在是讓他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兜兜,你今天表現好,小姨請你吃好吃的。」趙平玉開行的走過來,熱情不已的拉著若玉的手,轉身對榆木腦袋魏治素道,「木頭人,你還愣著干什麼,還不招待咱們的小客人?!」
魏治素望著文書離不開眼,這才抬起頭來呵呵的傻笑,不住的點頭道,「是,是,是該請客!」
「我可要吃縣城里最大的酒樓,不然我可不干!」若玉邀功道。
「好好好,走吧我的小千金!」趙平玉牽著若玉的手,開心不已。
一行三人倒還真是到了最大的酒樓去。若玉雖然有錢,可是她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用錢的地方太多了,該讓未來小姨父出錢的地方,她可不會替人家省錢。
「女乃油五色卷、松瓤鵝油卷、紫菜珍珠卷!蕎麥餑餑豆腐盒,脂烙酥餅花生糕;水晶餅子真好看,八切煎餅真美味!」小二吆喝著上了這道菜,笑嘻嘻的端過來托盤道,「三位客官,請慢用!」
「兜兜,快來嘗嘗,小姨可是常來這個地方吃呢。這些都是新菜式,據說還是鄰近的觀音鎮傳過來的呢。來,嘗嘗!」趙平玉夾了一塊珍珠卷,笑看著若玉細細品嘗。
「嗯,好吃,可是味道好像少了一樣。」若玉中肯的說道,又香又脆又甜,但是少了點香味兒。
雖然色、香、味中香味並不是那麼重要,可是真正的飲食不僅要入口好吃,還要看著好看,香味兒更是比前兩者更為討客人喜歡。不見其品,卻已經聞到了佳肴的香味兒,這才是真正的上好菜色。
「對了,小二,你們這菜從哪兒來的,味道雖然和有間客棧的不同,可也是很不錯的。」若玉舌忝了舌忝嘴,心里有些納悶。
小二呵呵的笑,豎著大拇指道,「還不是咱們家掌櫃的好能耐,花了不少銀子吃回來的菜譜呢!」話不多說,神神秘秘的轉身就走。
「切,什麼花銀子吃回來的,多半是花銀子吃了無數次也不清楚人家到底用的什麼調料吧。」若玉悠哉閑適的揭人家的短,看著小二頭也不回的走,又道,「所以吃久了當了老主顧,人家掌櫃的好心陪你喝了兩杯酒,就把菜譜的事情套出來,小人行徑。」
「嘿!你這姑娘——」小二到底經不住刺激,臉紅了不認也不行了。
若玉一拿一個準,拿筷子指著他調笑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哈哈,你們都愛這麼干!」
「你你你——」小二結巴的說不出話來,只听若玉還一口咬定的道,「原來是你們家掌櫃的去有間客棧套消息呢!嘿,今兒被我抓住了,回頭我就讓何家二少爺找上門來!」
「別別別,小姑娘好眼光。小老兒不過是一介白丁,糊口飯吃罷了,嘗了人家好吃的菜,想要帶回來給老顧客嘗嘗,沒想到反而讓有間客棧的老主顧嘗了出來。呵呵呵呵——」兩鬢斑白的掌櫃先生趕緊走了出來,客氣的解釋。
若玉正覺得好玩兒,沒想到惹來老先生這麼冠冕堂皇的一句說辭,反倒是落了不是。老先生很和藹,讓人看著就不想要跟他吵架,更不可能為難老人家,讓人心軟心服。
「嘿嘿嘿,老人家別這麼說,好吃的東西大家都可以做嘛,不分產權的啊!」若玉模著後腦勺笑,求救的眼神看向小姨。
趙平玉趕緊出來打圓場,很會說話,「老先生說哪里話,我家魏舉人因得了喜事,請自家佷女慶祝一番,倒是讓您老人家看笑話了。」
老掌櫃的臃腫的眼眯成一條柔和的線,滿目和藹的笑道,「原來是魏舉人,失敬失敬。」
「老先生可別——」魏治素見躲不過,趕緊起身行禮,倒是尊老愛幼兩不誤,「小佷女年幼不會說話,老人家別往心里去。」
這老掌櫃看起來老,勾著背倒也精神,腦子更是靈活,不急不緩的道,「素聞魏舉人外鄉人,沒想到這才中了舉人就相了一門親事,不知道小姑娘姓什麼?」
趙平玉臉刷的一下紅了,魏治素尷尬的咳嗽兩聲擋在她身前,支吾不成語。
若玉笑看著面前的老人家,豎著大拇指道,「老人家好眼光,問我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那才重要,是不是?」拖長了尾音,帶著祝福和調笑,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是開啟了人家的玩笑。
這老掌櫃倒也不為難,和若玉點頭對話似乎不在意身旁的兩人,「呵呵呵,小姑娘說得對極,老朽這里還有幾道好菜,熱噴熱食最好,這就給你們上來。諸位客官請等一等,老朽這就去安排妥當。」
若玉不住的點頭答應,反正吃的是魏治素的銀子,有人熱情點菜,量小姨現在也不會阻止。
「兜兜,看你胡鬧,回家我就收拾了。」趙平玉嗔怪到,難得紅到了脖子,和魏治素眉來眼去的如膠似漆,讓若玉更是肆無忌憚的大吃大喝起來。
「掌櫃的,打包幾樣路上走的牛肉和飯團,還有干淨的幾壺水,要快!」客棧門口停下來幾匹馬,為首跑進來的小德子一邊抹著汗一邊吩咐道,「給我一些紙和一支筆,我們這兒寫幾封書信。」
若玉三人剛好吃了出來,高興的說這話,就遇到了樓下櫃台處的小德子。若玉驚詫的問道,「小德子,你在這里干什麼?」
「蒙姑娘?」小德子喘著氣,有些吃驚看到她,快嘴道,「怎麼不在家里,若楓少爺已經回家去了,道別看不到你肯定會擔心的。」
「道別?」若玉皺眉,「我哥哥好好在夫子那里,回家道別做什麼?對了,看你急急忙忙的樣子,要出門趕路?」
昨天蕭望之莫名其妙的被叫回去,很著急的樣子,今天這麼快就要上路的樣子,好像狂風暴雨要來了似的,馬不停蹄就要趕路了。
小德子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又在人多嘴雜的地方,只能讓跟最的幾個人趕緊寫了家信,只告訴若玉蕭二少爺要帶著幾個同窗好友去歷練歷練。
若玉拉著他來到拴馬的柱子邊,沒有人听到他們談話才放心。
「撒謊!」若玉斬釘截鐵的看著小德子的眼楮,讓他莫名的害怕,若玉冷笑質問,「還不老實交代,我哥哥要跟著蕭二少爺去哪里?說!」
「這,這,這是少爺的意思,我哪里知道啊,听說不往北上,而是直接往東北方向走,失去給故人送行的吧。」小德子滿臉難色,他確實知道的不多,事情緊急,他可沒敢問主子的事情太多。
「你不說是吧,不說我找你們家少爺去!」若玉心里還梗著一根刺呢,這蕭二少爺還真是膽子大,仗著幫了蒙家的忙,就對哥哥呼來喚去的,膽兒不小!
「唉唉唉,姑女乃女乃,我怕了你了,這事兒你可不能添亂啦!」小德子差一點就急得要給她跪下了,怎麼每次遇到這姑女乃女乃就讓他犯愁啊,趕緊在她耳邊嘀咕道,「听說是主子的表哥納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