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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姐怎麼沒有一起來?」若玉不禁有些好奇,這樣的時候,最好跟著何三少爺一起,順便問一個姻緣簽也好啊。

以何家的打算,若玉也知道何慧雅動不動往王家走訪意味著什麼。

「你認識她?」何三少爺有些吃驚的看著面前的若玉。

「我听小福子說起過。」若玉打哈哈,當然不會把若菊說出來。

她听若菊說的咬牙切齒,就知道何慧雅肯定也回家跟何家提起過若菊。只是不知道若菊有沒有成為何慧雅的眼中釘,所以她才試探的問一問,探听一下敵我情報,對若菊肯定有利。

何三少爺看著前面的道路,搖了搖頭,「這小福子,那張嘴就饞得很,難怪最近老是看不到他,原來都在小廚房饞嘴去了。」說著,一提韁繩往前走去。

若玉憋了癟嘴,這何三少爺看著土氣老實的一張臉,居然這麼有腦子,自己套一句話都套不出來。他那雙桃花眼,簡直比狐狸眼還要精明。

……

一行人總算是到了薩摩寺,遠遠望去,山巒起伏中,依山傍水的薩摩寺氣派典雅。房檐屋角,雕欄畫棟,遠離了奢華的建築物,看著也是一種世間樂土,是個頗為享受世外桃源的地方。

「山里的空氣可真清新啊。」若玉養著脖子深吸一口氣,舒展身體,胸腔都被洗滌過一般。

「兜兜,爹爹要跟謝大人一起去見一些人,你可別亂跑啊,就在禪院等一等,爹爹問過了天一大師就來找你。」蒙志福滿臉嚴肅,吩咐若玉不可亂跑。

若玉嘴角抽搐,看著面前的爹爹,追問道,「爹啊,你既然帶我來,又不讓我去見一見大師,我不是白來了一場嗎?」

蒙志福看到女兒雙眼發亮的望著自己,緊閉著嘴忍著笑意,上前模了模她的頭,歉意的安慰道,「你這丫頭,心里想什麼爹爹能不知道?爹爹今後上任了,更沒有時間陪著你了,能夠帶著你出來走走,你還不樂意?」

若玉模了模腦袋,嘿嘿的笑,眉眼眯成一條縫,「嘿嘿,還是爹爹最疼我。爹,你放心去吧,我就在這里等你。」

蒙志福心里裝著事兒,又被謝大人和一干未來的幕僚相邀,不好意思推辭,跟著一些官場上的人打好交道,一起見一見天一大師倒也無妨。

爹爹一走,若玉心里哪會不失落呢,看著空蕩蕩的禪院,不到五分鐘就走完了。

不知道怎麼就這麼湊巧,縣令大人一來,大雄寶殿之後的殿宇院落都不讓百姓們進出了。若玉所在的禪院是偏院,離法堂比較遠,後面是不起眼的齋房,炊煙繚繚,鍋碗瓢盆都在響動,看來縣令大人的到來,齋房也忙得不行呢。

將近午時,若玉想要探險的心情,因為一路的疲乏和現在的饑餓,讓她一點游玩兒的心情都沒有了。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響了起來,驚醒了小木屋里面的若玉。

「誰?」若玉驚訝的起身問道。

「是我,給你送齋飯來了。」應聲而入的是一張年輕英氣的臉龐,腰間一直掛著他那一把劍。

爹爹是不用敲門的,若玉見到熟人,松了一口氣,又覺得奇怪,「蕭二少爺,你又玩兒什麼人來瘋,該不會是心懷愧疚到現在,想要見我一面吧?」

原本微笑的俊臉一僵,蕭望之才張嘴要說話,就像是吞了一只蒼蠅一般,一下子恢復了他的肅色。

「不識好歹的丫頭!」嘴上毫不留情,蕭望之把手中的東西往桌上一推,「是你爹讓我給你送來的,你當真以為我給你賠禮道歉啊。」

「哼!」若玉不慌不忙的坐到桌邊,毫不客氣的解決面前的齋房,狼吞虎咽的樣子,根本沒有跟他計較斗嘴的意思。

「你——」蕭望之簡直就是大開眼界,她還真是不拘小節呢,令他嘖嘖稱奇的感嘆道,「你還真是餓死鬼投胎啊,要不是你爹讓我給你送飯,我看你干脆餓死在這里好了。」

他故意強調蒙舉人讓他過來送飯,听得若玉不耐煩的看著他,包著滿嘴的豆腐干和青菜頭,對著他毫無形象的笑道,「嘿嘿,那我倒是要給您老磕頭了啊,我爹居然能夠請得動你來幫忙,我們蒙家少了幾輩子的高香啊。」

這話說得真誠,可是蕭望之臉色微不可查的一紅,目光有些閃躲,死鴨子嘴硬的道,「那倒是,你最好先想想吃飽了怎麼謝謝我,現在能夠吃我的豆腐的人,可沒幾個。」

‘噗——’若玉很沒有形象的噴了他一臉,雙眼發亮的盯著他,驀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岔了氣差一點嗆著自己,捂著肚子彎著腰不停的給自己順氣。

蕭望之措手不及被她噴了一臉,抹了一把臉上的飯菜,隱怒的看著不領情的丫頭。

「哈哈哈哈——我吃你的豆腐,你說我吃你的豆腐——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若玉笑得前仰後合面紅耳赤,喉嚨都看得見,簡直毫無形象可言。

蕭望之茫然……

等到若玉笑夠了,直起腰來,看到的就是面前冷冰冰的一張臉。蕭望之嚴肅冷靜的道,「笑夠了嗎?有那麼好笑嗎?」

若玉不敢點頭,滿眼笑意漸漸收斂,正襟危坐的端起剩下的半碗飯默默地吃起來,仿佛對剛才發生的鬧劇一點沒放在心上,即便笑場的是她,她卻沒有了一點心情愉悅。

突然之間看著她悶悶的吃剩下的飯菜,蕭望之坐在一旁,雙手搓著膝蓋,臉色臭臭的看著她的腦殼頂。

她平生第一次給女孩子送糕點送飲食,小德子回來告訴他,這丫頭收了糕點,但是好像不太領情。今天跟隨外公來薩摩寺,剛才見到了遲到的蒙志福和幕僚們說話,說因為小女兒的事情耽誤了。他私底下悄悄問了人,才猜測到跟著蒙志福過來的女兒就是她。

「你知不知道,這豆腐可是長安城里才流行的東西,別說薩摩寺,就算八仙庵也未必有豆腐吃。」說了這些,蕭望之尤不解氣的補充道,「這東西可不容易儲存,要不是天氣漸涼,我根本就帶不來這麼多,別說你了,就算是我外公,也舍不得吃呢!」

若玉夾著最後一口咸咸的豆腐干,突然覺得這怨婦一樣的牢騷里面蘊含了豐富的信息資源!

「你是說,這東西很難得?!」若玉謹慎的提問。

「那當然!」

「以前沒有人賣豆腐?」若玉雙眼生輝。

「哼!」被人懷疑誠心,某人頗為不爽。

若玉咧嘴笑了,突然來了十二分的精神,熱絡的把凳子挪到了他身邊。蕭望之身體本能的往後仰,不贊同她的靠近,耳根微紅。

他今天見到她,動不動就紅了臉。

「這東西從長安過來,長安可是皇帝住的地方,會不會是哪個地方的貢品?」若玉心肝兒跳動,忍不住盤根問底。

「貢品?!你還想吃貢品?!」蕭望之驚恐的瞪圓了眼楮,驀地捧著她的臉警告道,「小丫頭口不擇言,今天來的都是官僚,這話不小心傳出去,你爹的項上人頭難保!」

若玉一把揮開他,倒打一耙道,「你急什麼,這話又不是我說的,你自己想歪了。」

「問也不能問。」

「好好好,不問就不問,那你總可以說這豆腐是誰做的吧?」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少年還有幾分孩子心性,今天帶來的消息更加可愛呢。

「不知道。」蕭望之看著她道。

「不知道?!」若玉拔尖了嗓音,左右看看沒有人在,激動的一把抓起他的領口,追問道,「你不知道,你又怎麼有這種東西?你又怎麼知道長安傳來的?!」

蕭望之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子對他大呼小叫的,也不覺得突兀和驚悚,反而笑了出來,哈哈大笑,笑得胸腔震動,頗為有趣。

「你笑什麼?!」若玉有些泄氣,緊盯著他褐色的雙眸,清澈的沒有一絲雜質,果真年少輕狂。

蕭望之伸手一攬,把她抱到座位上去坐下來,笑臉盈盈的看著她道,「知道我有多不容易了吧,你這丫頭,給你吃你就收著,干嘛問那麼多。你要是還想吃,我這一次來西寧鄉,可帶了不少呢。你要是喜歡,我,我,我回家之後讓管家去京城多采辦一些,到時候給你送來不就是了。」

若玉氣鼓鼓的瞪著他,總不能說自己堂堂一代穿越人,因為一塊豆腐就以身相許吧?!

這少年的心思,那眼神,她想也不想就知道他這樣的討好意味著什麼。可是,她要的不是豆腐,是豆腐背後的答案啊。

若玉心里叫苦,這少年要真是跟自己人來瘋,那可不行,遂不咸不淡的道,「我爹沒告訴你,爹爹他給我找了一個上門女婿?」

「上門女婿?!」蕭望之驚叫,不可置信的緊步走到她面前,雙眸定定的望著她求證到,「你許了人家?!」

若玉點點頭,淡然的看著他眼神里的一抹受傷和不甘,也不說話,讓他自己回過味兒來就好。

突然發現,這個上門女婿能夠給自己遮擋桃花運呢!

一直以來,若玉都在想著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取消了,沒想到偶爾用一下還不錯。反正時間長著呢,將來的變數誰也說不準,若玉突然打定了主意,在自己不確定要嫁人之前,就讓吳三更繼續當自己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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