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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想你想得發瘋

「是你先提起來的,我怎麼知道你要說什麼?」顧崇 伸出手指,挑過她的下巴。舒駑襻女子面容嬌艷,腮邊暈著酡紅,猶如一朵開到極致的玫瑰。

「我才不說,」丁玫含笑嗔道,「你這人呀,可真一點兒都不害臊。」

「在孩子他媽面前,我還需要害什麼臊?」顧崇 振振有詞,「再說,我要是哪天曉得害臊了,那你可不就不性福了。」

「呀——大白天的,干嘛說這個……」嘴上說的著急,臉上卻忍俊不禁,「我真是說不贏你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想吃點什麼啊,孩兒他媽?崢」

丁玫一雙美眸轉了轉︰「最近想吃點清淡的,玉錦閣的冰糖燕窩粥好像不錯。」

顧崇 點點頭︰「依你,我這就打電話讓人送過來。」

丁玫慢慢偎過去,雙手抱住顧崇 胳膊,聲音又軟又甜︰「可是,人家今天想吃現做的嘛……客」

顧崇 表情有些猶豫,但耐不住丁玫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

朱辛妮和母親越陳碧一起站在住宅外,看著工人將一架白色鋼琴從里面抬出來。越陳碧是一位著名的鋼琴家,年紀一架不輕,容貌經歲月的摧殘,早已不是當年的清麗少女,如今看來只是膚色白皙、保養得當。她身穿一件長至腿彎的駝色羊絨大衣,雙手揣在口袋,神情肅穆的注視著那架鋼琴。

辛妮年輕,性格又活潑,自然有些站不住。忍不住就東張西望起來。城南別墅區環境清幽,鮮少有汽笛聲、喧嘩聲,偶然有車輛經過,也大都是一些低調奢華的名車。

一輛豪車遠遠駛來,由于車牌號十分醒目,辛妮不禁多看了幾眼。正當此時,車里的人搖下車窗,一位妙齡女子伸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嫣紅唇角似笑非笑。

那輛車很快從她的眼前消失,然而驚鴻一瞥間,辛妮已經看清楚車里坐在駕駛位的那個人,正是她好友蘭惜惜青梅竹馬的丈夫顧崇 !

她下意識的就從手袋中模出手機,按下蘭惜惜的號碼,迫切的希望蘭惜惜告訴她,顧崇 正與她呆在在一起!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冷冰冰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怎麼回事?惜惜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換號碼?此時距離蘭惜惜與顧崇 出車禍不過一個多月,她和父親去探望過一次,當時兩人都住在加護病房內,他們無法進去探視。後來蘭惜惜情況好一些之後和她通過電話,又過不久,她便听說蘭惜惜被顧父接回老宅休養。

到底出了什麼事?她深知蘭惜惜為人,她向來長情,喜歡一個人,可以喜歡二十年不變心,手機號碼也有將近十年沒有變過,就算真的換了號碼,她怎麼會不通知她這個死黨?

「辛妮,你站在這里做什麼。」越陳碧轉身看不見辛妮,找了半天,卻看見她正站在路邊發呆,表情又是驚訝又是著急,仿佛撞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媽……我剛剛看見……」辛妮欲言又止,對著母親,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越陳碧面容緩和了些。

「我剛看見惜惜的老公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辛妮想了想,還是決定找母親出出主意,畢竟除了母親,她也找不到別人商量。朱炳元自然不會管這些事,沒準還會站在顧崇 那邊幫他開月兌。繼母雖然為人不錯,但畢竟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多少有些隔閡,「媽媽,你說他是不是有了外遇?我看那個女人打扮的妖里妖氣的,沒有一點兒氣質,連惜惜的一半都比不上!」

「你眼里的‘妖里妖氣’,在男人眼里,可沒準是‘活色生香’,」越陳碧說,「惜惜那孩子好看是好看,可未免素淡了些。」

「媽!你怎麼能幫著那狐狸精說話?」辛妮氣急,「不行,我要去找顧崇 ——他怎麼能這麼對惜惜!」

辛妮是真的被氣的不行,說著就要過去開車,越陳碧拉住她︰「你傻了是不是?別人的家事,幾時輪到你插手了?更何況,顧家和蘭家的事兒,也是你管得了的麼?」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咱們從小和蘭媽媽他們住在一塊兒,你也是看著惜惜和顧崇 長大的,你當年也說他們是金童玉女是不是?惜惜那麼喜歡他,一心一意的對他好,他怎麼能夠變心?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情!」

越陳碧嘆了口氣︰「你這急吼吼的性子看來是一點兒都改不了了,別急,我先過去交代幾句,待會兒隨你一起去趟顧家。」

辛妮驚呼︰「媽!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去?」

越陳碧點點頭︰「顧崇 是什麼人?你自己去,我可放心不下。」

辛妮頓時眉開眼笑,撲過去抱住母親手臂︰「媽,你真好!」

玉錦閣內,丁玫挽著顧崇 的胳臂,在身著唐裝的侍者帶領下,穿過一條朱紅的走廊。

這是一家私人中式菜館,老板名氣很大,手藝更是一絕,來這里的客人非富即貴,並且有時候出再多的錢也未必能吃上飯,因為店家一天只接待七位客人,名額一滿,就只好排隊領號,改日再來。

然而這些規矩在顧崇 這里全部作廢,他不僅可以隨時來,甚至在這里擁有一間長期包廂,就算客滿,店家也絕不會騰出這間來招待其他客人。

顧崇 和丁玫在雅間落座,這里全是仿唐代裝飾,色調明艷,隔著一扇屏風,還有身穿襦裙的女子在後面談著琵琶。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有澗底寒松,有春花爛漫,有清泉明月,落款卻全是兩個人的印鑒。丁玫第一次來,頗覺得新鮮,便指著那朱紅印鑒問︰「崇 ,這是誰畫的?不會是古代哪位名家吧。」

顧崇 淡淡一笑︰「不是。」便不再多言,丁玫看他臉上神情,也知趣的不再問下去。

顧崇 把菜單交給丁玫點菜,自己望著牆上那幾幅畫,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一會兒,拿著菜單離開的那位侍者又轉回來,笑盈盈的說︰「顧先生,老板說缺了兩樣菜,不知道換什麼好,想請您親自過去參詳。」

「不必了,你讓她隨便做兩樣吧。」顧崇 說。

「好的,顧先生。」

「不過是兩樣菜而已,為什麼非得喊你過去?」丁玫有些不解。

顧崇 尚未回答,就听見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做母親的想問問兒子吃什麼,也不行嗎?」

丁玫自認為聲音甜美,然而听到這女子說話,卻不由自己的生出幾分自卑。這女子聲音圓潤、吐字清晰,尾音微微上揚,即使沒看到人,也能感覺到她嘴邊如春風拂柳般的笑意。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唐代抹胸裙,外罩雪青紗衣的女人裊裊婷婷走來,她長發如墨盤成一個墮馬髻,又斜斜插著一朵雪白的海棠。在外的肌膚晶瑩剔透,渾如冰肌玉骨,一雙烏瞳似星,兩片紅唇如火。她往那里一站,就仿佛一粒明珠照亮了斗室,連向來以美艷自詡的丁玫都自慚形穢起來。

可是,她為什麼自稱顧崇 的母親?顧衛國的元配蘭敬雅不是早就死了麼?這個女人莫非是……?

「卉姨,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顧崇 臉上沒什麼表情的說。

原來這就是顧衛國視如珍寶的三姨太趙雪卉了。丁玫暗想,果然是人間絕色。面上柔柔一笑,禮貌的喚道︰「卉姨。」

趙雪卉看了丁玫一眼,對顧崇 說︰「崇 ,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就在這里說吧。」顧崇 並不打算起身。

趙雪卉嫣然一笑︰「咱們自家人的事兒,當著外人恐怕不太方便吧。」用的是不容置疑的口氣。

顧崇 起身,拍了拍丁玫肩膀︰「阿玫,稍等。」

門一掩上,原本走在前面的趙雪卉就驟然轉身,撲到顧崇 身上,吻住他的嘴唇!

顧崇 伸手去推,趙雪卉死死將他摟住,咬著他的嘴唇說︰「 兒,我想死你了。」

顧崇 微微皺眉︰「你又發什麼瘋。」

「想你想的發瘋。」趙雪卉伸出舌去撬他的嘴唇。顧崇 別過頭去,趙雪卉輕輕一笑,伸手猛地往顧崇 肋骨上戳了一下。

顧崇 原本傷口並未愈合就強行出院,前幾天帶著人硬闖顧宅時傷口裂開,再加上高燒不退,在回來的路上一度暈倒。若非如此,祈安也不會對蘭惜惜懷著那麼深的恨意。

他性格好強,人前不肯示弱,是以丁玫或是蘭惜惜都不曾看出他身體虛弱,而趙雪卉曾就讀醫科大學,一看就看出顧崇 是在死撐。

她下手的位置十分刁鑽,就算沒受傷也能疼個七葷八素,更何況是斷了好幾個肋骨的顧崇 。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伸手按住傷處,咬著牙問︰「你到底想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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