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求我?」顧父輕蔑的掃了她一眼,「難道你不知道,你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嗎?你們兩個,原本就是我顧衛國手上的兩只螞蟻,我讓你們生,你們就生,我讓你們死,你們就死。只不過那小混蛋這幾年翅膀硬了,就妄圖月兌離我的掌握,你認為他做得到嗎?啊?」他越是往下說,臉上怒氣就越重,說到最後竟有些無法自控似的,鼻孔翕動,伸手一把抓住蘭惜惜的下頜。
蘭惜惜白女敕的臉蛋被他手指一掐,登時變得通紅,她感到吃痛,卻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一股傲氣不願意向顧父求饒。在顧衛國眼里,蘭惜惜身著單薄素色長裙,黑色長發凌亂垂落臉頰,一張蒼白失色的小臉被他大掌制住,被迫的向後仰去,只一雙漆黑的雙眸微紅,含著淡淡水色倔強的注視著他。這情形如此熟悉,一如多年以前。他真恨吶,如果當時他一把掐死她,是不是所有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讓他追悔的、痛恨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都是因為你。」他眼神放空,好似隔著她看向另外一人。怔忪間粗硬的手掌施力,驟然卡住她的咽喉,將她活生生的從座椅上提了起來,狠狠撞向後車窗。
蘭惜惜被撞得一陣眩暈,然而喉嚨處傳來的窒息感更加令人無法忍受,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咳嗽、張開唇大口喘息,神智渙散的眼楮死死的瞪著眼前目眥欲裂的人。她伸出手試圖掰開那只阻礙呼吸的手掌,然而她的反抗于他來說無異于以卵擊石,顧衛國的眼中已經容不下這個垂死掙扎之人,只不斷的施力緊握住那縴細的頸項。
慢慢的,蘭惜惜手指滑落,胳膊無力的垂了下來,向下墜落的眼皮不斷的掙扎著,節奏越來越慢……
「不……你不是雅兒……雅兒早就死了……」顧衛國仿佛忽然醒過神來,觸電似的縮回了手。幾乎被懸吊在半空中的蘭惜惜如同一只月兌了線的木偶一般重重落下,渾身癱成一團軟泥,無力的伏在座椅上微弱的喘息。
顧衛國毫無感情的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去,而那個司機則自始自終一言不發,似乎早已經對顧衛國的暴虐習以為常。
「表哥……蘭姊昨晚出院了。」周荷看著半靠在床上喝湯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說。她其實不確定顧崇 知不知道這件事,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替他不忿,自從那天看到蘭惜惜那樣不堪的一幕之後,她心中就時常充滿這種不甘、不忿。她攬鏡自照,認為蘭惜惜的容貌是遠遠比不上自己的,而她雖然也曾算是學識豐富,但結婚以後就變得不思進取,整日不是美容就是購物,與那些一身肥膘的闊太沒什麼兩樣。就這樣,她居然還有臉跟人偷情。周荷愈來愈瞧不起蘭惜惜,看著顧崇 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充滿憐惜。
顧崇 拿著湯匙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了頓,表情淡然的說︰「她早些回家也好,免得姥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