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惜惜抿了抿嘴唇,沒有接話。顧崇 也不以為意,仍然一臉輕松,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模樣︰「你剛才去姥爺那里找我了?」
「恩,」蘭惜惜點點頭,說,「可是我到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路上也沒踫見你……你去哪里了?」
「我一個人在園子里走了走,走著走著,就去了藏書閣,」顧崇 微微闔目,聲調柔軟的輕嘆,「故地重游,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呵呵,」蘭惜惜忍不住笑了笑,不由自主的就松了口氣,「秉燭夜游,你倒真是好興致。」
「不過也算不虛此行,」顧崇 微微彎起唇角,「沒想到那里至今還保存著老婆你的大作,我可真是大飽眼福。」
蘭惜惜手中動作一頓,想到年少時趁著學畫之便偷偷畫了不少顧崇 的小像藏在國畫冊子里,原以為早就遺失了,沒想到竟悉數被姥爺收了起來,也不知里面的秘密被人發現沒有……
「老婆,你臉紅什麼?」仿佛有所察覺似的,顧崇 伸手握住蘭惜惜的手指調笑道。
「哪兒有,」蘭惜惜慌忙掩飾,「快別亂動,頭發絞進去就不好了。」
顧崇 乖乖躺好,唇角依然噙笑,一貫蒼白的臉色在燻然暖風中微微泛出些血色。整個人看起來親切可愛許多。
蘭惜惜放下吹風,他的頭發已經完全干了,模上去細細軟軟的,手感十分誘人,忍不住又多揉了幾把。顧崇 忽然抓住她的手指說,「淘氣,不知道男人的頭不許亂模的嗎?」
「知道,」蘭惜惜說,「可你是我老公。」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心里都是一驚。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和顧崇 開玩笑了?他們自結婚之後,一直聚少離多,十天半個月也講不上幾句話,即便在一起也仿佛總隔著一層什麼,早已不復幼時親密。蘭惜惜有時候覺得,她是生活在回憶里,愛著過去的那個顧崇 ,現在的這個他,離得她太遠太遠。
「說得好,我是你老公,」顧崇 微微揚起眉毛,眼神亮亮的,十分惑人,「所以你為什麼不試試別的地方?或許手感更好呢。」
「別的地方?」蘭惜惜稍稍一想臉就紅了,顧崇 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這里怎麼樣?」指尖剛剛傳來光滑溫熱的觸感,緊接著又被拉到唇邊,「這里呢?」他輕輕吻住她的手指。
蘭惜惜埋頭不語,耳邊听到顧崇 促狹的笑聲︰「或許,你在期待別的什麼地方?」
他驀地將她扯入懷中,使她緊緊的靠在他的胸膛上。猝不及防中她的唇落在了他的頸項。一股屬于男人的清香從他的小麥色皮膚上傳來,令她感到一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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