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輕笑了起來,聲音在胸腔回蕩開來,帶著一種莫名的愉悅︰「抱歉,本王有潔癖,見到別人或者自己的東西被人弄髒了,就忍不住想擦干淨。」
顧婉寧微眯美眸,嘲道︰「如此,臣女倒真好奇殿下在戰場上見血會不會暈倒過去?」
夏侯淳低笑起來,「不愧是顧三小姐——三小姐為何要抱著這樣針鋒相對的態度,莫非平日也是如此對人?」
說著,目光灼灼地直盯著她,那雙眼楮似乎能把人看透一般,仿佛想看透她心底隱藏的密碼,想挖掘她所有神秘的一切。
面前這奇女子神秘而清冷,言辭犀利一針見血,才華橫溢卻不張揚,心機深沉,果決聰穎,這樣的女子太過鋒芒畢露,像帶刺的玫瑰,想要采擷一個不慎反而容易扎傷手,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接受女子太過有主見。
男人往往更愛柔媚婉約的女子,因可愛,因柔順,而他見慣了這樣的女子,從小生長深宮,見慣了妃嬪宮婢,美人無數,環肥燕瘦,然而顧婉寧卻是生平僅見能勾起他興趣的,這樣自信而驕傲的女子,若是沉淪情海,會是何等嬌艷模樣?
他眸中灼灼,仿佛有暗色的火苗從心間一直燒到了眼底。
男子長身玉立,姿勢動中有靜,像一只耐心等待獵物的雄獅,隨時可以殺出,那樣閑適優雅的模樣,仿佛翩翩佳公子,極其溫柔,卻是殘酷的溫柔!
若有人要跟他搶奪,那便是雄獅出手的時候。
顧婉寧冷笑,「王爺說我針鋒相對?」
她哼了一聲,忽然上前一步,靠近了夏侯淳,美人在側,一股淡淡的幽香隨著她的靠近傳來,顧婉寧不愛香料,因此這氣息便是女兒家的體香,聞之沁人心脾。
她唇瓣微勾,臉上忽然揚起了笑容,那笑容極美,她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微微拂動的汗毛,仿佛盛開的玫瑰,天山上無人知處綻放的雪蓮。
夏侯淳眸光一亮,只是下一刻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下一刻,他驚訝地察覺到,那少女的腳狠狠地踩在了他腳上!
「我很不喜歡被人拿劍指在脖子上,王爺如此針對我,倒要說我針鋒相對,真真可笑至極!秦王殿下,希望再沒有下一次,否則我顧婉寧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她不喜歡被人拿劍指著,這個男人是狡詐如狐也罷,心機深沉也罷,顧婉寧豈會怕他?只是這般試探針對,她沒工夫跟他玩躲貓貓的游戲,干脆開門見山,大家都省事。
她收回了腳,看到他烏黑的瞳眸陡然亮了起來,像灼亮的太陽,幾乎耀目,周身的氣息陡然寒冷了許多,帶著一股煞氣。
「顧婉寧,你是第一個敢踩本王的女人。」他陡然眯起的瞳眸閃爍了片刻,忽然嘴角微勾,竟不怒反笑起來,玩味地看著她。
「謝謝,希望我不是最後一個。」顧婉寧微微一笑,陽光燦爛。
兩人目光陡然在空中四目交匯,瞬間刀光劍影,電閃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