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姚知非隔空點了點她,「你也就只能教她耍這些小聰明了。浪客中文網舒駑襻」
容若歪著腦袋吐了吐舌頭,聳聳肩︰謝謝,好歹也是聰明。
沒多久嘉瑜從洗手間出來,和葉天藍邊走邊笑,談得好開心。容若眉開眼笑,姚知非低頭,扶額……
「搞定了,容若咱倆走吧,這里一點都不好玩。」
嘉瑜拍拍知非的肩,「喂,葉雨濃那表妹人真的超好的,我會求神拜佛求主賜她一男一女龍鳳胎。婷」
「你都跟人說了什麼啊!」
「哦,我說我也要當媽媽了,可是有一事放心不下……」
說完拉著容若就走,姚知非抹了把臉,再轉頭去看那三人,葉天藍正笑著跟他招手…英…
酒會之後正東送他回家,一路上說起這事兒正東一直笑。
「那個霍容若,年紀小小的,不僅有頭腦,而且消息四通八達,有她在太太身邊,您可是省心不少。」正東說。
「她是不簡單。二十歲在校期間考過了acca,畢業之後沒多久就被富安高薪聘請過去當財務總監,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離開了,直到去年獲得證券保薦人資格,一直任職恆利證券到現在。」
姚知非極少贊揚一個人,霍容若是個例外,「算起來她還比嘉瑜小月份,或許跟她家庭有關,這女孩子一直就很堅強,說實話我滿佩服她的。」
他抬眼看車鏡,見正東凝神沉默,笑她︰「怎麼,你該不會對人家有興趣?」正東趕緊解釋︰「難能呢,太聰明的女人不適合我,估計……陸先生那種喜歡挑戰的人才會對她感興趣。」
姚知非笑出來,「什麼跟什麼,陸大爺幾歲了!」
他搖了搖頭,然後靠在皮墊子上閉目養神……說起來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陸展了,人也不在香港,玩失蹤搞神秘,算了,懶得理他。
次日回公司,一進辦公室就聞到哥倫比亞咖啡的香味,這牌子很偏,國內買不到,一般人也不知道。他一頓,趕緊回身叫秘書︰「lisa,你哪兒來的這種咖啡?」
「哦,早上簡小姐送過來的,說是您可能喜歡。」
在原地站了站,他對迷茫的秘書擺擺手,「沒事,你繼續忙。」
他給簡卓君打電話,說謝謝,簡卓君在辦公室里坐著,椅子轉了一圈看向窗外,笑著說,「就一句謝謝啊,我可是千里迢迢給你扛回來的呢。」
他笑︰「那中午請你吃飯怎麼樣?」
「嗯,說起來我都進公司好些天了,連你人都還沒見過呢,有這麼招呼朋友的?」
「是我失誤,我道歉。」
「中午我要吃泰國菜。」
「沒問題。」
掛了電話,他收起笑,看了手機好一陣之後放在一邊開始忙自己的。
至于中午吃飯那回事,看他心情吧。
簡卓君端著馬克杯,杯里裝著和姚知非一樣的咖啡,一手環腰,從樓上望下去,車水馬龍在這不算高的樓層听來很是吵雜,可她的心里很安靜。
她在笑。
昨晚她打扮得好漂亮,原以為姚知非會想一般的員工聚會那樣也給她面子,可他還是沒有來。敢情是,她還比不上他手下其他那些毫不起眼的員工呢。
雖不能高攀說是青梅竹馬,可父親任職盛世三十幾年,一家人都為他們家效勞,他對她應該不是陌生的吧,算不得熟悉,至少也能算是一個圈子,可他,連正眼都沒瞧過他——跟他說那一句「有這麼招呼朋友的」,當時她有感覺到他那頭有一時的頓默,她明白,她何德何能做他的朋友!
童話里有王子公主,也有園丁的女兒,估計,她就是那個永遠都只能站在童嘉瑜身後替她牽裙擺的角色,姚知非的眼楮,何曾注視過她一秒鐘!
咖啡涼了,心也涼了,可是,王子、公主和園丁女兒的故事還沒結束呢。
中午那頓飯,姚知非放了她鴿子。
她在樓下泰國餐廳等了他許久,等來的,卻是沈正東。
她不驚訝的,能來個人給解釋已經是很看得起她了。在沈正東說姚總和安董臨時有事外出之後,他讓人拿來餐單,笑著說,「簡小姐不在意的話,我來陪你這一餐。我請客。」
她笑,「萬分榮幸。」
其實姚知非不是故意失約,母親有個項目要他親自去處理,所以才離開公司。只不過,簡卓君又不是他的誰,他沒有必要、也沒有意識要親自回一句什麼。
他的解釋從來都比他本人更孤高,只留給自己想要解釋的人。能讓沈正東去代替他,已經給足了她面子。不是,是給簡叔面子。
「這事兒要是鬧大了你估計得去紐約走一趟。」
回來的路上安怡華累極,閉著眼話都不願多說。
最近身體越來越覺疲倦,大不如前,知非看在眼里,竭盡所能的為她分擔大多數事物。
「我有分寸。」
他月兌了外套披在母親身上,溫暖來襲,安怡華睜眼,笑著握兒子的手。
突然想起什麼,她問,「你簡叔家君君在公司還習慣嗎,我這還沒來得及問人家呢。」
他抬手理了理她的頭發,笑,「好著呢。您哪兒管得過來別人,這麼熱心!」
「君君那姑娘好,漂亮,懂事,我看著就是好。」
「除了嘉瑜,您看誰都好。」
他故意這麼說,老司機在前頭嘿嘿笑出聲,安怡華沒好氣的睨他︰「哎呀呀,說得你、媽好苛刻啊,我是那種人嗎,真是……」
「那你干嘛老給人臉色看?」
「兒子呃,我對你媳婦兒已經很客氣了好吧,就生病那件事……」
她嘆口氣,掀開他的衣服,「我懶得說了,你現在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我明明就對她那麼好,也不逼她生孩子……你這沒良心的……」
知非笑著把衣服重新給她蓋上,「瞧您,開個玩笑,這麼激動干嘛?人家小魚結婚後可幾乎沒在我面前說過您一句不好,別這麼小氣。」
默了一會兒,她皺著眉問︰「結婚前老說我不好?」
知非見她緊張,裝得很認真,點點頭,「差點就不嫁我。」她︰「……」
「媽?」
「行了,我知道了,以後不端架子好吧?」
知非轉開了臉笑,再轉過頭來,就看見鏡面里,老司機笑意正濃……
周末姚知非一大早就出門不知道做什麼去了,嘉瑜沒有要緊事,就去婆婆家接糖糖。
小姑娘寫完功課整無聊得坐不住,她一去就成了救星。
「上個星期你怎麼不來看我,給你倆打電話都關機!」糖糖撅著嘴控訴,表示不滿。
「我和你二舅生病了,在家歇著哪兒都沒去。」
「那今天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
嘉瑜拉著她的小手,把她的小挎包給她套上,「走走走,我帶你去游樂場。」
小丫頭可高興了,听得外婆答應,一臉燦**吃了好多糖果還開心。嘉瑜看著她奔奔跳跳往車子那邊跑,看著那麼可愛的孩子,心里突然有了些異樣的情緒……
她也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就是,要是糖糖是她和知非的女兒,她應該會用什麼方式去疼她,更疼她……
思緒挺住,她幡然覺醒︰這什麼跟什麼啊,簡直就是胡思亂想!
去了游樂場又去海洋館,糖糖說今天要跟她睡,于是請示了婆婆之後就把她帶回了家。莫名的,她自己也好開心。
姚知非快到晚飯時間才回家,那時候糖糖累了,在沙發上睡著,知非看了她一會兒,在小臉上親了親,然後上樓去收拾東西。
嘉瑜見他又要出遠門,問他怎麼這麼急,晚一天走不行麼?
他很抱歉,溫存了一陣,說是媽媽手上的生意這次有點問題,得盡早去解決,拖得越久越麻煩。
她從後面抱住他的腰,不高興的說︰「你一大早人家還沒醒就不見人了,這剛回來又要走,一走又是好些天……」
「我也不想去,要是正東或是lisa能解決的我也想呆在家好好休息,飛來飛去我也很累。可是寶貝兒,你要理解我,我必須走。」
「親親我。」
「這個……」他看了看時間,舌忝了下唇,「親熱親熱再走也來得及。」
說著作勢去月兌她衣服,嘉瑜直笑,「去去,別瞎搞了,自己養精蓄銳吧,十幾個鐘頭飛機你不嫌累啊!」
他無奈的笑,嘆氣,然後繼續收拾。
糖糖睡眼惺忪地趴在門上,「知非,把我塞進箱子里帶我走吧。」
夫妻二人都笑了,知非逗她︰「想坐飛機啊?」
「嗯。」
「等你放假,帶你去夏威夷。前提是要考年級前十名。」
「說定了!」
一大一小送他上車,臨走時他抱了嘉瑜,像以往那樣吻她,正東在旁邊不避諱的看著,听他說完「我盡早回來」,給他開了車門。
糖糖靠在嘉瑜身上看那車子走遠,她說,「我要是你啊,我就跟他一起去了,反正最近你很閑。」
嘉瑜一拍腦門︰「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糖糖白眼︰「我開玩笑的。」
嘉瑜︰「……」
她看著小不點兒打著哈欠轉身往里走,邊走邊說︰「女人啊,別表現得太離不開男人,他會自大的。」
嘉瑜徹底無語了。現在的小孩,誰教的!
……
周一早上,簡卓君在電梯里遇見沈正東,相互問了早安,就快到七樓了。
沉默委實尷尬,她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你一個人?」
「姚總去紐約了。」
電梯到了七樓,他紳士地提醒她,她笑笑,優雅地走出去。
沒走多遠她停下腳步,再轉身的時候電梯那紅色數字已經到了十一。
十三、十四……二十、二十一……二十七,停在那里不動了,她怔怔的收回思緒,還在想著沈正東說的姚總去紐約了。
她心里一陣思忖,在電梯停在七樓的時候再次進去,然後按了二十七。
姚知非秘書處的那些女孩正在議論蘭蔻和雅詩蘭黛哪一種更好用,見她來了,很禮貌地跟她問好,然後問她有什麼事。
「我那邊有東西要給姚總簽字。」
「不好意思啊簡小姐,你可以找沈先生,姚總不在的。」
「找沈先生?」
「是啊,姚總去紐約了,估計要好長時間才回來呢。」
「為什麼呀?」
「東盛那頭廠子出了事,美國那邊客戶斷了貨源,說是要終止跟我們合作,安董最近身體不好,就交給姚總了。」「美國那邊是ppsctu嗎?」
「對啊,是我們最大的零售合作商。」
「哦,真是麻煩了……」
從二十七樓離開,她在辦公室坐了一個小時之後,立馬打電話定了當天最早一班的飛機。
去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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