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卓然和父親立于羅馬柱前,手握高腳杯注視那和睦的一家人談笑風生。父親笑著蹭蹭他,打趣道,「別跟丟了魂似的。」
某人倍感窘迫,只得收回目光,「爸……」
「小魚都嫁給知非了,你還想著念著,有何意義?」
「我沒……」
「沒有就好,只不過,不要自欺欺人才是。」
簡父微笑的目光里有分明的嚴厲,簡卓然點頭,說,「您請放心。」
話落,再次將視線轉向嘉瑜所在的方向。此時她的手已被姚知非牽起,兩人正緩緩走向舞池。耳邊,是父親一聲嘆息,「兒子你記住啊,以後再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一定得多用點心。」
簡卓然笑了幾聲,將手放在父親肩頭,「嗯,要向您學習,就像您當初追我媽那樣,死皮賴臉,死纏爛打。」
額頭上狠狠挨了一下,他卻笑得那樣釋然。舞池中翩翩起舞的那對佳偶,真是怎麼看怎麼登對,于是他再無遺憾。
另一邊,葉雨濃和幾個平日里要好的女孩子站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盯著今晚備受矚目的那對夫妻。
有人在說,只要雨濃你想,就一定能得到。
旁人附和,沒錯,就算我們幫不了你,葉伯伯也總會有辦法。
葉雨濃笑了。好年份的紅酒滴滴滑進喉嚨,卻不是以往嘗到的滋味,酸,澀,猶如親眼看見姚知非為童嘉瑜展開笑顏,為童嘉瑜露出他目光里對誰都不曾有過的溫柔。
「雨濃你甘心嗎?守了他這麼多年,最後竟眼睜睜看著他娶了別人。」
陳露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側,葉雨濃訝異的看著她,「陳阿姨?」
她唇角微微上揚,看著舞池里的知非和嘉瑜,卻在對葉雨濃說︰「她們說得對,只要你想要,只要你開口,你父親就一定能給你。」
葉雨濃輕笑一聲,搖頭,「可是,雨濃從來都不做第三者的。」
說完她就走開了,那群女孩也相繼跟在她身後離去。陳露薇被她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弄得心里發慌,卻又說不上是為什麼——
安怡華遠遠地瞧見那一幕,陳露薇失策的表情被她看在眼里看進心里,良久,她無奈地笑。露薇啊露薇,你還是不夠聰明。
舞池里,他人眼里深情相擁的小夫妻這會兒其實是在爭鋒相對。
「別再讓我看見你穿成這樣,我警告你。」
「別再讓我看見你跟葉雨濃眉來眼去,我警告你。」
「……」
「葉繁榛跟你二叔狼狽為奸,你該不會為了保江山而施美人計吧姚知非?」她笑得戲謔而諷刺。
「……」
一曲未散,就頗有些不歡而散的感覺。姚知非看著眼前越來越咄咄逼人的女人,心口一股悶氣無處安放,卻又不得發泄。他微微眯起眼,摟著她腰的手猛地加大了力道,嘉瑜吃痛,差點走錯了舞步,「喂,你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