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那頓飯多了三個人,童家的長方形餐桌座無虛席。
大概是誰都沒想過,有朝一日兩家人會如此和顏悅色地坐在一起,只為商討子女的婚事。
本就沒有深仇大恨,轉眼已成雲煙,又何必再耿耿于懷當日誰負誰在先。
飯後姚知非陪同母親和女乃女乃先行離開,嘉瑜以為就算要再聯系也都是明天了。誰知道呢,晚些時候她洗過澡準備看會兒書就睡,姚知非一個電話打來問她,猜猜他現在在哪里。
不難猜的。
嘉瑜放下手里的書走到陽台上,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她望著樓下靠在車身上那男人,笑著說,「這種把戲好老套,就不能換一個?」
電話里傳來男人沉沉的笑聲,嘉瑜一直看他,看他保持那個姿勢與她對望,而後他說,「下來陪陪我。」
于是嘉瑜穿著睡衣就跑下了樓。
手里的電話沒有掛斷,姚知非站在原地等她,听見那頭是她爺爺的詢問,問她這麼晚了做什麼去,她說,知非在外面等我,他想我——
好像從來沒有哪一刻有如這般溫暖,哪怕曾經說過太多的甜言蜜語,莞爾的瞬間就看見那道縴細的身影從屋里出來,直奔向他。
「回家之後你爺爺女乃女乃媽媽是不是又集體對你狂轟濫炸了?」
嘉瑜一坐上車就問她,眼里樂呵呵的,像是要等著看他笑話。
知非笑著點頭,然後伸手去拉她的手,「你也是?」
「是啊,他們好煩吶,咋倆的所有事情,每個細節都不放過。」
她四下張望了下,見沒有人經過,便大著膽子起身坐在了他的腿上,「不過爺爺不再反對我們結婚,管他們再怎麼羅嗦我都應付得來。」
「下個月的婚禮,改天抽空去登記?」
「好。」
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頸窩,想了想,嘉瑜戳戳他後腦勺,故意說,「喂,我第一次,請多關照。」
某人愕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忍俊不禁道,「你有病!」
嘉瑜也笑。之後她從他身上下來,說該回去了,他抓住她的手一拉就把她拉到懷里,「不想走……」
「不可以!」
「有什麼關系,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姚知非你得了。」
嘉瑜終于推開了他,臉紅耳赤的下了車,嘴里碎碎的,「也不分點場合,家里那麼多人在,你還想留下……」
她邊說邊往大門口走,身後的男人慢慢跟著她,不依不撓,「以前又不是沒留過,雖然第二天一早天沒亮就得苦逼的翻窗戶走人——」
突然他上前跨了兩大步拽著嘉瑜,嚇得她轉身之後往後仰著身子一動不動,只見他那表情那語氣,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要不明早我再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