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青竹臉色一變問道︰「來了多少人」
葛力道︰「至少有二三十騎就在那邊」他說著話伸手指向門外道路的方向
施青竹疾步而行想要出門去察看究竟她才跨出兩步剛到門邊卻忽然覺得背心一疼耳中只听到一聲利刃斬入身軀的悶響
出手的竟是葛力所用的正是那柄大砍刀
道路上根本無人所謂追兵只是葛力的虛言而突襲的時機把握得極好施青竹正要出門背向著葛力完全沒有一點防備厚度堪比門板的砍刀從她的後背斬入力量之大背胛和脊椎皆被這一刀斬斷
這是足以致命的一擊施青竹慘呼一聲撲倒在門檻上血從割裂的傷口泉涌而出頓時便染紅了地面
她惶恐地睜大雙目伸手抓住門檻想要翻身起來卻哪里還起得了身
「你……你竟殺我……為……為什麼」施青竹勉力扭頭嘶聲問道
葛力提刀在手在門邊悠然而立殘血從鋒刃上淌下滴在地上他的語氣亦是輕描淡寫︰「把我郭槐山當奴才使喚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當年在‘天下盟’是如此到了‘天誅’也是一樣」
「我助你逃過了‘天下盟’的追殺……你……你這忘恩負義的賊子……」施青竹咬著牙道
「忘恩負義」葛力冷笑了一聲「你讓本大爺留在‘天誅’無非是利用我幫你殺人當日在天橋大街的那次刺殺行動你就已出賣過郭某今日我殺你不過是略加報償而已」
「你……」施青竹還想再說葛力右手揮起大砍刀從她頸側掠過她的聲音嘎然而止
葛力斬斷了施青竹的脖頸一腳將尸體踢到了牆角轉過身朝著土坑走了過來
君父坐在土坑上臉上已全沒有了血色身體也因恐懼而微微發顫剛才施青竹被殺之時君父並非不想逃之所以坐著未動是因為他很清楚在「金頂刀王」郭槐山這等**魔頭的面前他根本就沒有逃走的機會
在坑前三尺之處葛力停住了腳步忽然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听到此言君父舒了一口氣道︰「不錯你當然不會殺我你本就是個人才跟隨本君會有數不盡的好處我讓你進神君堂任統領之職你將會擁有地位財富權力所有想要的一切施青竹本就該死就因她錯信了王蟲才會引來了今日的麻煩你把她殺了正好也省得本君回總壇再命人動手」
葛力咧著嘴一笑道︰「她確是該死不過你更加該死郭某不殺你只不過因為你還有些價值」
君父的臉瞬時又開始發白道︰「你想要怎樣」
葛力道︰「在你手下當甚麼神君堂統領郭某一點興趣也沒有‘天誅’在江湖上橫行了這許多年想必積攢下了不少財富葛某只對金銀財寶感興趣」
君父道︰「沒有我‘天誅’的保護你便是得到了財寶能躲得過‘天下盟’的追殺麼」
葛力「哈哈」一笑道︰「這你倒是用不著為我操心郭某已打定了主意此事一了便離開中土大明此生再不回來了他‘天下盟’的巫擎天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又奈我何不過在走之前郭某須得拿到足夠下半輩子享受榮華富貴的財寶才行這便要請君父大人你幫忙了」
君父道︰「我怎知道你拿到財寶之後不會殺了我」
象葛力這種**中的魔頭便是許下承諾也全無意義斬草鋤根不留後患方是他們的最慣常的行事手段其實包括君父自己亦是如此
葛力道︰「你怎麼想都無所謂結果也沒甚麼不同你落在郭某的手中若還能夠保往秘密不說我倒是由衷佩服」
他的逼供手段極是殘忍便是意志剛強的武者也經受不住別說一個不會武功全身是傷是君父了葛力滿臉獰笑向前逼來手腕一轉大砍刀在空中耍了一個刀花
君父驚怒交加往坑里縮去葛力卻已凌空一指點中他腰間穴道君父頓時全身酸軟動彈不得而葛力的一只大腳已踏在了他的胸前
「慢著我說我告訴你‘天誅’的財寶藏在何處」就在大砍刀的刀鋒快要割在身上時君父忽然大叫道
「你倒是識時務」葛力道「那就快說」
「組織的財富並不是存放在一起共計有四處藏寶之地分別在北直隸和豫、魯、川三境」君父喘著粗氣顫聲說道「每一處寶窟都存貯有不下兩百萬銀兩還有價值更高的奇珍異寶古玩字畫」
「哦那你把這四處地方全都詳細說出來先說最近的北直隸那一處本大爺只到找到了財寶便饒過你的性命」葛力雖然早料到「天誅」作為江湖上的最大的殺手集團所擁有的財富定然不少卻沒想到四處寶窟所藏竟超過千萬銀兩之巨一雙綠豆眼不由得閃出貪婪的光
他以前雖是**巨擘卻也未曾見過如此多的財寶而無論是誰都不會嫌錢太多
君父道︰「這四處寶窟都極是穩密且都安設了機關埋伏若不知開啟之法是決計進不去的本君口干舌燥能否給我先喝一口水我再將這四處寶窟的情形一一詳告與你」
「好喝完了水你就快說」葛力似是急于听到寶窟的所在當下便一口答應
他將踏在君父胸前的腳收回目光在屋里一掃卻沒有找到可飲用的清水在牆邊倒是擺有一個水缸但剛才施青竹為君父清洗和包扎傷口里面的半缸水已染了污血自是不能再喝了
葛力向窗口望去頓時就瞧見了屋側的那口水井
君父道︰「你幫我從井里打些水來我喝完了便告訴你藏寶之處」
葛力眼珠轉了轉道︰「好我出去打水諒你也耍不出甚麼花招」
君父穴道被封動彈不得且身無武功葛力到屋外去走一趟他也確難有甚麼逃走的機會葛力在屋角找來一個瓦盆把大砍刀插在背後端著瓦盆出門朝水井走過去
水井旁有一只木桶桶把上栓著繩索葛力來到井邊將瓦盆放在井沿上拿起木桶向井內投去他一手提著系在桶上的繩索卻倏然運勁一擺那木桶「 」地一聲朝一旁的草垛飛去
而葛力的身形亦是瞬時直躥了過去大砍刀已拔在手中寒光一閃朝著草垛直劈而下
脆響聲中木桶立時碎裂而草垛在葛力泰山壓頂般的刀勢下轟然迸開草梗、麥秸四散紛飛「噹」地一聲尖利的金鐵交鳴大砍刀被格擋住閃出一篷流星般的火花
草垛中原來藏了人
葛力一擊未成立時退回到井邊橫刀觀望當漫天的草葉落下之後只見五丈之外竟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倚靠在男人懷里的少女是公主朱徽嬋而那手持著五尺長劍的男子正是厲虎
葛力的目光從二人身上回到自己手中的大砍刀上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剛才那一刀他運足了氣力而發此時只見刀口的鋒刃上赫然多了一個半寸多深的缺口
這柄刀本也是極為鋒銳的利器可僅在一記交擊下便已受損對方手中的劍肯定是斬金切玉的寶刃
「你們藏得倒是不錯若不是屋里的那只老狐狸叫我來打水我倒還未必能發現得了」葛力抬目望著厲虎緩緩說道
厲虎和朱徽嬋從白馬關一路追蹤而來就在葛力殺死施青竹逼問藏寶窟的時候他們已到了茅屋外潛身藏在了草垛的後面對此君父早已察覺他自稱口渴叫葛力出門打水實也沒安得好心
水井就在草垛的旁邊葛力若是彎腰從井里提桶打水對于草垛後的厲虎來說無疑是個絕佳的突襲機會肯定不會放過極有可能一擊而殺
厲虎殺了葛力君父固然仍是逃不了但最多只是被押解去京師一時間並無性命之憂但落在了葛力手中卻是必死無疑盡管葛力說過只要君父說出藏寶窟的位置就不殺人但這等鬼話卻是完全靠不住的對此沒人比君父更加清楚
君父固然是老狐狸葛力的狡猾亦不在其之下君父讓他去井邊打水葛力馬上就想到了草垛里有人埋伏卻假意一無所知不動聲色地拿著瓦盆走到水井前又裝做打水的模樣卻突然搶先出手反襲藏在草垛中的人
君父和葛力爾虞我詐各使心機卻還是葛力佔了上風只不過厲虎的反應亦是極快一拳擊碎了木桶運劍格住了勢大力沉的一刀攜著朱徽嬋疾退數丈葛力的突襲才未能得逞
相隔五丈厲虎與葛力四目對視忽然咧嘴一笑道︰「你們各懷鬼胎都只想著害人老子卻根本沒有想過要偷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