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格小聲說出,雪錦瑟淚雨凝噎,干啼濕哭,原來當她把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就什麼都不是了,就連見自己的孩子一面也不行垂淚伊人妝。
哈哈!現在自己的父親死了,她這個皇後就如願的成為冷宮皇後,父親還是備受罪名而死,恐怕不久朝堂的人便會把矛盾指在她的身上。
「姐姐,他們太過分了。」
雪櫻生氣道,一直平靜的眼里出現了怨氣,好歹姐姐也是千辛萬苦產下的孩子,竟然不讓姐姐見一面,就抱走了,什麼交代都沒有,這太欺負人了。
「呵呵!過分,要不是哥哥還在邊關,要不是我的孩子,此刻我就是一個廢後,不你瞧,現在的我不就是一個廢後嗎?連看自己孩子的資格都沒有,就連撫養都成問題。」
「難道我們要忍氣吞聲嗎?」
滿月復愁腸的雪櫻,恨不得沖進慈寧宮,把孩子給搶出來。
「我會忍嗎?那是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輕易交給他們,雪櫻,你立馬飛鴿傳書給二哥,要他趕緊過來,事到如今,我們只有逃了。」
她的孩子絕對不會交給太後和其她的妃嬪去撫養,想要剝奪她做母親的權利,想都不要想,是她的就要奪回,待雪衣到了之後,聯合靖宇叔叔,救下兩個孩子,再制造一把大火,逃離皇城,去找大哥。
「對了,雪格,你也寫一封信給邊關的大哥。」
大哥此時怕是已經收到了父親死亡的消息,心中定然悲憤,定然會快馬加鞭回到京城,替這件事討個說法,到時候怕逃不過牢獄之災。
而且陷害父親的人。打定了主意要害他們雪家,又怎會輕易放過大哥還有她,只有逃,逃了出去才有一線生機。
「好。」
雪櫻和雪格各自下去送信,雪錦瑟不由抱緊自己,頭埋在雙腿之間,好冷,真的好冷。今年的冬日比以往還要冷。冷的徹骨,冷的寒心,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寫滿了淒淒慘慘。
「瑟兒」
突然響起的男聲,讓雪錦瑟一驚,隨即傷心的抬頭,見王靖宇站在自己的床前。不由撲進王靖宇的懷里,抱著王靖宇,頭埋在王靖宇的月復部。尋找親人的安慰。
「靖宇叔叔,爹死了,死了」
不受控制的淚水傾瀉而流。猶如波濤江水,突然漲滿,再突然的發泄而出,再將人淹沒。
「我知道。」
王靖宇拍打著雪錦瑟的背部,無奈的嘆氣。深深地惋惜在他的口中發出;
「你爹這一生,歷經官場,最終死在官場,也算完成他的願望。」
雪印堂那個老頑固,死了才是對他最好的解月兌,只是他卻不配做一個父親,因為他死後帶給孩子們的是痛苦,無盡的怨氣。
「不,靖宇叔叔,爹是被人陷害死的,這肯定是有預謀的,要不然,為何會在所有人手無足措的時候,不聲不息的就給爹爹背上罪名,連伸冤的機會都沒有。」
爹爹被人害死一案,定然是玉照慕楚暗中授予的,要不然,朝中誰有那個權利,可以巧妙的陷害爹爹,只有他,也只有他才有那個能力,斷絕爹爹的後路。
「瑟兒,即使是,你也不要想太多,你爹早就料想到會有今日,他對先皇的承若已經完成,現在的皇上雖然不是一個好丈夫,但也是一個好皇上。」
雪印堂這麼多年來的囂張跋扈,不過是刺激皇上心中的憤怒,逼他如何做一個好皇帝,在險境中引導他往正確的方向去做事。
為了教導皇上如何處事,他只有佯裝目中無人,高傲自大的丞相,甚至陰險毒辣,再和朝堂之上的每一個官員的相處中,或是在國家大事上,讓皇上看清當今王朝的情況,看清人世間的險惡以及做為一個皇帝該做的事。
所以玉照慕楚這麼多年,做一個好皇帝的成功,功勞都在于雪印堂,雪印堂也知道他做的這些只會激起皇上的憎恨,終有一天他會死在皇上的刀下,但是雪印堂無怨無悔。
「我知道父親的意思,但是我做不到,我恨他,恨死他了。」
她恨,恨玉照慕楚的不守信,恨他的謊言,恨他的一切,他們注定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瑟兒」
「靖宇叔叔,能不能不要說他了,你快告訴我,我爹的尸體在哪里?」
剛才她忘記了問雪櫻,雪印堂的尸體怎樣了,現在想起,但願能有一個完好的尸身。
「你放心,你爹的尸體我已經搶回,埋在了你娘親的旁邊垂淚伊人妝。」
他不忍看到好友的尸體遭受踐踏,這才冒著王法的制裁搶走了尸體,躲避官兵的追鋪,待把王靖宇的尸體埋葬好後,這才趕回皇宮。
听聞她已經生了孩子,還是一個龍鳳胎,趕著來看看的,卻發現只有她一人坐在床邊啼哭,不好的預感發生,看來她今後的日子會很苦。
「這就好。」
雪錦瑟破啼而笑,只要父親的尸體沒有被人踐踏,能夠安好的陪在娘親身邊,她也可以放心。
「那靖宇叔叔,那些官兵會找到我爹爹嗎?」
她擔心這一點,要是找到了,就連娘親的樂土也會打擾。
「放心,我已經制造了假消息,親眼讓那些官兵看到我帶著你父親的尸體跳入河底,他們斷了線索,是找不到你父親的尸體的。」
「那就好。」
雪錦瑟安心的松口氣,心中的怒氣卻仍然在,有個念頭在她的心中,就是為父親報仇。
「瑟兒,你的孩子呢?」
王靖宇終于問了出來,雖然不想激起雪錦瑟的傷痛,但只有問了才能幫助她。
「孩子被太後抱走了。」
說到雪錦瑟心中的柔軟,雪錦瑟泣不成聲。
「這」
王靖宇也為難住,太後是何人他知道,此人陰險毒辣,雪錦瑟的父親已死,她定然容不得雪錦瑟存在,孩子是皇家的骨血,定然要抱離雪錦瑟身邊。
「靖宇叔叔,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雪錦瑟迫切的抬頭,離開王靖宇的懷抱。
「你是要我把你的孩子帶出來。」
「不,不是,現在帶出來也沒有用,我只想見她們一面,只有等到二哥來了,我才可以將他們帶出來,然後一起離開。」
現在就算帶出來了,以她的力量就難以抵擋住太後,只有等雪衣來了,才可以帶她們出來,一起離開。
「好。」
王靖宇一口答應,現在不管雪錦瑟的什麼要求,他都會盡力去做到,她要離開,也會幫助她。
冬天的夜晚顯得安靜,灰暗的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雪,大雪夾著呼呼吼叫的北風,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當大風呼呼地刮過光禿禿的樹梢,只吹得大樹、小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雪錦瑟和王靖宇偷偷的來到慈寧宮,白天,王靖宇就已經打听到了孩子的住處,晚上這才順路的一路走來,大風不停地進攻躲在厚厚披風嚇得雪錦瑟,把她的臉蛋吹得冰冰冷,把她的鼻子吹得紅彤彤。
因為才剛生產,就下床走路,腳步有些踉蹌,本來王靖宇攔住她,說讓她身子好些了才帶她來,但她不願,強大的母愛讓她迫切的要看到從她肚子里出來的孩子,雖然全身在發抖,但是為了見到孩子,她必須要忍受著寒夜的冷冽。
兩人來到屋子外,王靖宇看向亮著燈光的屋里,看見里面有兩個女乃娘,正在搖晃著搖籃,搖籃里就睡著兩個孩子。
王靖宇從懷中拿出兩根銀針,對著窗戶的紙就斜射而去,標準的射進兩個女乃娘的體內,兩人頓時暈了過去。
「快進去,我替你看著。」
「好。」
雪錦瑟感激的看了一眼王靖宇,興奮的沖擊屋里,頓時熱氣撲來,暖轟轟的,她撲到兩個搖籃面前,待看到兩個睡的很熟的孩子時,心酸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涌上來。
孩子,這是她的孩子,是她不辭幸苦,幾次徘徊在生死邊緣生出來的孩子。
心中的痛苦陡然從地平線上斷裂了,無聲無息地抽泣,她眷戀不舍的撫模著屬于她的孩子。
她看著左邊搖籃,小心翼翼的掀開孩子的襁褓,看到是男孩子,笑了起來,這是書浩,已經听聞玉照慕楚為他們取好了名字,雖然她不喜歡玉照慕楚,可畢竟是他們的父親,勉強接受他為他們取得名字。
瞧書浩臉圓圓的,紅紅的,像只大隻果,睡得很甜,兩只眼閉得緊緊的,像兩條線,兩根眉毛像兩只彎彎的新月,長得俊俏,長大後定是一個迷戀眾多女子的好男人。
再看向右邊搖籃,這是她的女兒,書雪,白里透紅的小臉蛋圓圓的,兩片紅紅的小嘴唇一動一動,好不可愛,就像那盛開的玫瑰花一般的小臉。
抱起書浩,她感覺很奇妙,一股溫暖襲擊她的心房,撫模她的傷口,此時襁褓中的書浩睜開了眼楮,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楮,透著股機靈勁兒,好像會說話似的。
「書浩,我的孩子。」
她將臉貼在書浩紅潤潤的臉蛋上,冰冷的刺激並未讓書浩大哭起來,仿佛知道這是他的母親一樣,配合的揚起笑容,小手還去撫模雪錦瑟臉上的淚痕,像是無聲的說著;「娘,你別哭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