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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恐怖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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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參加皇後娘娘。」

張舟見到雪錦瑟微微吃驚,立馬用討好的笑容行禮,雪錦瑟沒理會張舟,腳步沉重的踏進大牢,根據自己的感覺走進左婭行刑的位置,才一走進去,便聞到刺鼻的血腥味,一陣陣的迎面撲來,刺激人的神經和感官,漸漸走近,一幅她永遠也想像不到的場景活生生的擺在她的面前。

在髒亂惡心的地上,令人發指的騎木驢血跡斑斑的佇立在那,陰森的散發著它的猙獰、恐怖之處,左婭全身赤~果的躺在地上,手腕和腳踝是深深的粗大繩索捆綁的痕跡,可知她是如何劇烈的掙扎,才有那般深深的痕跡,她已體無完膚,原來白皙如玉的軀體現在是遍布紅腫淤血、青紫駭人的鞭痕,每一處傷痕都溢出血絲,嚴重的可看到打碎的細肉殘留在軀體上吊著,就像有人在一塊一塊的撕下她的皮膚,不斷啃咬著她的鮮血。

細看之下某些隱秘的地方帶有牙印,若沒錯,左婭死前被人玷污過,最醒目的便是下~身處那已經干枯的血跡,黏在她的大腿內側,女子重要的地方被木馬上鋒利的木筍摧殘的不見完好,血液凝固的刺人眼球,慢慢的擴大形成紅色的恐懼,而她已經死了,受不住折磨死在了宮刑的摧殘下。

雪錦瑟瑟瑟抖動的長睫毛訴說她的震驚,悲痛從胸中漫溢出來,站不穩的一坐在地上,瞳孔散大的目瞪住,不、不、不、、,她在心里吶喊,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為什麼?

「姐姐。」

雪櫻跟隨進來,見到時也驚愕失色,她蹲下拉雪錦瑟的手臂,雪錦瑟面無血色的任眼淚流出,張著嘴,喉嚨卻打結的說不出話。

「姐姐,我們走吧!」

雪櫻沙啞著嗓子,帶些哭腔,她早知道姐姐見到婭妃娘娘這般模樣會深受打擊,才會攔著姐姐,可她攔不住,還好她沒讓雪格跟著進來,要不然雪格也會嚇得膽裂魂飛。

雪錦瑟閉上眼楮,深吸氣,然後站起,朝著左婭走進,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如在她的心腸上面系了一條繩索,每走一步,就牽扯一下,牽得她心腸陣陣作痛,左婭頭發凌亂髒兮的遮住了臉頰,看不清此時的面部表情,她也不敢去看,他怕看到一雙死不瞑目的眼楮,怕看到那張美麗的臉頰因疼痛扭曲的模樣,那會是噩夢,折磨她一輩子的噩夢。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月兌下自己的外衣蓋住左婭的軀體,哽咽著一直念著對不起,左婭雖不是她殺的,可是她也是推潑助瀾的人員之一,若她不再那時候說出徐風是殺害洛兒的凶手,她就可以為徐風求情,玉照慕楚興許能放過他們,他們興許不會受到這麼重的責罰,就算是死亡也不會受盡侮辱而死。若她不再那時候暈倒,她便可以為他們求情,便不會有今天慘絕人寰的一幕。

「小妹。」

一口氣呼吸不上,雪錦瑟氣急攻心的倒下,雪櫻及時接住,剛好進來的雪錦翎便見到雪錦瑟倒下,焦急的呼叫,快步上前從雪櫻懷里抱住雪錦瑟。

「大少爺。」

雪櫻吃驚的叫到,意外雪錦翎出現在這里。

「小妹、小妹。」

雪錦翎搖晃著雪錦瑟的身軀呼叫,雪錦瑟迷迷糊糊的睜眼,苦澀的揚起嘴角,抑制不住的悲傷,就像奔流的大海,橫沖而來,順著臉頰流淌。

「什麼都別說了,我們離開這里垂淚伊人妝。」

雪錦翎抱著雪錦瑟離開大牢,大牢門口,眾人好奇的探頭張望著,見三人出來,立馬低著頭裝著無事,雪錦翎無視眾人的眼神,抱著雪錦瑟不肯放下,挺胸而立的朝坤寧宮走去,她是他的妹妹,誰能說什麼?

「哥哥,你怎麼會來大牢?」

雪錦瑟完全依賴在學錦翎的懷里,手抱緊雪錦翎的頸項,對宮道上來往宮人的指點和議論神態自若。

「在宮外就听聞皇後娘娘破了大案,擦勞過度而生病,我和父親很是擔心,便進宮來看看你,一進宮就听宮人在議論你,知道你去了大牢,怕你有事,不放心跟了過來。」

小妹的個性心地善良,豈會眼睜睜的看到婭妃死,想來去大牢是想救婭妃,但婭妃不是那麼好救的,小妹定會不惜代價救人,怕她急性子會惹事,這才趕來大牢。

「哥哥,為什麼?她只是一個女人呀!」

女人為何要這麼慘,犯了罪就要承受這麼大的折磨,承受罵名死去,受盡百般侮辱,連死也不能瞑目,當看到前一秒還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下一秒就被人凌辱死在你面前,那場景如刀割一樣割著自己的良心,接受不了。

「小妹,你是皇後,學著接受後~宮的殘忍,學著長大面對,該殘忍的時候就要殘忍,後~宮如戰場,不能有一絲軟意,該殺的時候就要殺,否則死的就是自己,你要記住一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單純的妹妹受了重擊,面對了皇宮里的殘忍,對她是好處,遲早有一天她面對的比這還要難以接受,宮里的事能漠然置之最好,但小妹的性子是不可能的,她只有學著接受,學著保護自己,陰險狡詐這麼多,她要一步一步的踏著,踩著別人的鮮血才能活著下去。

「哥哥,我想去看桃花。」

哥哥說的她豈會不知道,可是他做得到嗎?閉著眼楮安心的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她真希望這條宮道永遠沒有盡頭,可以讓她好好的享受只屬于她的親人溫暖,但是永遠不可能,春天已來多時,听說御花園的逃花開的正盛,想去看看,以揮去這煩人的愁心事。

「好,我帶你去。」

御花園里,放眼望去,一大片盛開的桃花籠罩著御花園,粉紅粉紅的,像天空中的落霞,無比絢爛美麗,亦有五顏六色的翩翩蝴蝶花叢中跳舞,還有嗡嗡聲響的蜜蜂勤勞的采蜜,未開完的花骨朵爭奇斗艷的慢慢綻放,群蜂在其飛舞,花香傳播醉人。

「春風暖,桃花香。佳人呤唱,才子畫詩。花間飛舞,群香起奏。美輪美奐世界萬物。」

雪錦瑟從雪錦翎懷中走下來,輕輕呤誦,記得這是二哥做的,每次桃花開的季節就對著她念,深深映入自己的腦海里,一見到桃花,便不自覺念了出來。

在幽冥谷,此時就是一桃花的世界,每到這個時侯,她都要登上最高處飽覽那一望無際的桃花,大口地吮吸沁人心脾的桃花香味,走進臨近的一顆桃花樹下,粉紅色的桃花一朵緊挨一朵,擠滿了整個枝丫,它們像一群頑皮的小孩子,擁有柔女敕和純真的光彩,又像一個個害羞的小姑娘的臉,抿著嘴矜持的笑。

「真是美呀!姐姐念的也好听。」

雪格笑吟吟贊揚,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臉上轉了幾轉,突的停頓在血錦翎的臉上,笑容僵住,眼目含愁,含淚汪汪,即將哭泣。

「雪櫻,那邊的桃花開的比這里還盛,我們過去看看。」

雪錦瑟在兩人面上看看,彼此眼里是躲避不了的愛意和深情,趁此機會,得讓他們好好談談,她喚雪櫻,雪櫻明白的和雪錦瑟向前走去,騰空間給兩人談話。

雪錦翎轉身要離去,不敢再看那雙帶有魔力的眼楮,他會隨著那一汪潮水不斷的往下掉,襲擊他建立起來的城堡,再不狠心便會豁然爆炸。

「你就這麼討厭見到我嗎?一直躲避著我,我就這麼的讓你可怕嗎?」

緊蹙蛾眉、淚痕掛臉,哀怨的聲音直沖入雪錦翎的心房,他本想佯裝無事決然的離開,卻不听使喚的停住腳步,既然不能逃避,那就讓她對他死心,狠下心,漠然道︰

「你想多了。」

對不起,雪格,我知道你的心意,知道你的情,我很欣慰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念著我,愛著我,只是為了小時候我們的誓言,可原諒我不能實現,有太多太多的無奈,望你想開一點。

「那你看著我。」

雪格走到雪錦翎面前,烏黑的大眼珠對著他的眼楮,久久她傻笑著退後一步,低著頭,任眼淚流出,那雙嚴峻的眼楮,沒有一絲感**彩,只有冷然漠視的平靜,讓她不自覺地和他保持一段距離,他離她是遙遠不可及的,永遠都觸模不到他的那顆心。

「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小妹妹,別多想了,以後好好照顧小姐。」

雪錦翎走近她,模著她烏雲般的秀發,從遠處看他就像在哄著鄰居家的小妹妹一樣,但是那像海一般深沉的眼楮悄悄的注視她低著頭帶著稚氣粉紅的臉蛋,還有那牽扯心房的淚珠,微微刺痛著他,眼眶似乎飽和著眼淚,一不小心便會掉下。

雪格若此時抬頭便會看到他眼里的不舍和臉上糾結的神色,但她沒抬頭,他不敢再看那雙對她冷漠無視的眼楮,他對她只是妹妹的情意,呵呵!妹妹,她執著了這麼多年只換來他的一句妹妹,一下把她從希望的天空掉入無盡的迷茫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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