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空善確切消息的燕凌當時就高興了,雖然知道揚州的狀況慘不忍睹,但是既然知曉九江兵還在壽春,那麼燕凌便確信江寧絕對不會失守。浪客中文網
江寧只要保住,那麼揚州便不會完全失陷,尤其是九江兵扼守壽春阻擋了南唐北上之路。
燕凌不得不承認,司徒景瑞還是有心抵擋南唐的,既然如此,縱然揚州大部失陷也就不用擔心,南唐兵暫時還沒辦法北上逼迫鳳城的機會,那燕凌便可以安心的呆在荊州等到水師建成了。
「咦?玉王爺不在這里麼?」
稟報完軍情的空善見周圍沒有皇甫玉的影子,不免有些失落。
能夠打擊諷刺皇甫玉是他的一項愛好,眼看著某人不在,他便忍不住的好奇和追問。
「他已經去了並州!」
燕凌故意用輕松的口氣說完,心里卻是忍不住的想念皇甫玉這貨,也不知道他現在走到什麼地方了?
「並州?他去並州做什麼?」空善十分的不解,他覺得皇甫玉這貨就應該留在公主身邊讓公主禍害。這麼突然的跑出去倒是讓空善不習慣呢。
「北方戰場需要他!」燕凌淡淡說完,用警示的眼神看著空善,省的空善這貨嘴巴里又會說出什麼來。
空善本想打擊貶低一下皇甫玉的,但是看到公主警示的眼神,他立刻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你不是說自己懂水道麼?」燕凌瞅著他愣在自己面前不動,便先開口說話。
「是的,不過跟方都督還有司馬錯是沒法比的。」空善毫不猶豫的答應,但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他所謂的懂水道也不過是會游泳,而且是各種各樣的游泳方式都精通。
在空善看來,精通水道和會水性必然是掛鉤的。就像是當初寺院下面的水庫治理的時候就需要他下水勘察的。不懂得水性如何能夠下水一看究竟呢!
「你先去洗漱一下吧,然後去幫司馬錯,現在我這里還沒有需要你的地方,你就跟著司馬錯好好學習一下。」燕凌直接把這貨打發走。
空善不善馬戰,卻精通水性,而方敏芝身邊正好缺少這樣的大將,當初帶著空善來荊州也是因為這方面的考慮。
「讓我跟著司馬錯?」空善以為自己听錯了。
司馬錯當年是他的好友,而現在幾乎都成仇人了啊,為了讓公主能夠得到司馬錯,空善可是不顧朋友之情的把司馬錯給抓來了,甚至不惜動武的把司馬錯當成了囚犯,如今再讓自己跟著他,豈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司馬錯是水域大家,而且還精通排兵布陣,若你不跟著他學習,你將來如何打水戰?」燕凌耐心的教導,她知道空善這貨有才,但就是不把心思都用到好地方,必須要自己耳提面命的督促。
空善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燕凌,小聲道︰
「水戰不是有方敏芝嗎?」
「方敏芝是帥,但還需要將啊!」燕凌說的理所當然。
空善小心髒卻郁悶的不行,原來公主是讓自己去給別人當副手啊,自己可是堂堂右武衛統領啊,是一把手啊!為什麼去給別人當副手。他不服氣,更不甘心。
但是想到方敏芝這貨對水戰的精通和掌握,空善也知道只能是自己跟著方敏芝,而不能反過來,自己永遠是老二的位置。
「不要灰心,本宮相信你能行的,水軍隊伍里少不了你!」燕凌見空善悶著頭不說話,便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燦爛的笑道。
「謝謝公主的信任,空善定然不讓公主失望!」空善看到燕凌的笑容豁然開朗,他一向都知道公主的脾氣,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只要順著公主的意思肯定沒錯的,既然公主讓自己跟著司馬錯學習水道知識那就去吧,反正在武隆城呆著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只是空善有些擔憂,他認為既然是要治理荊水,那麼便需要下水勘察河床吧,現在可是冬天啊,下水多冷,希望司馬錯這貨不要尋機報復的把自己扔水里去。但是轉念一想司馬錯又不會武功,自己何必害怕他呢!
「這就好嘛!好好跟著司馬錯。你會成為本宮身邊第二水將!」燕凌大贊空善。
空善堆著滿臉的笑容答應,心里卻是不爽,自己才不要做什麼第二水將呢,要做就做最好的。打倒方敏芝,自己就是第一!
懷著崇高的理想,空善苦逼的到後院中清洗去了,清洗完畢之後空善便跑到了荊水邊去找司馬錯,等找到司馬錯之後果然跟自己料想的一樣,司馬錯根本就沒有給空善好臉色,而空善的臉皮也足夠厚,就追在司馬錯後面不走,死皮賴臉的貼上了司馬錯。
荊水東去、浪沙滔天。
黑鯊水兵訓練的如火如荼,方敏芝親自守在江邊監督訓練,凡是不能熬過三天三夜訓練的士兵一律淘汰,荊州不缺青壯,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訓練好水兵,這是最好的篩選方法。
不少入伍的水兵苦苦支撐不願被淘汰,因此不少新兵直接被累死。
方敏芝眼看著不少稚女敕的面孔毫無生氣的被抬了下去,他卻無動于衷,練軍之初他就說過訓練的艱苦,若是忍受不了可以退役成為預備兵,但是荊州的新兵讓他感動。盡管這些新兵訓練的異常辛苦,但是他們絕大部分人卻仍是在堅持訓練,縱然有不少人被累死,其他的新兵也沒有打退堂鼓。
這讓方敏芝感動,既然手下的士兵如此信任他,那他便要讓這黑鯊水兵成為精銳中的精銳。
燕國已經等不起了,燕國不能處在南唐和北疆的雙重夾攻之下,無論如何先挫敗兩國中的一個才能有回旋的余地,停戰北疆抵抗南唐應該是燕國的國策,所以不管北方戰事如何,荊州的水兵是必須訓練出來的,沒有水軍燕國便沒有話語權,更無法防備南唐的進攻。
南方水兵迅速成長的同時,幽州的形勢卻是越來越嚴峻了,因為並州戰事的關系,滿城率軍馳援,幽州內兵力空虛,而幽州外的北疆卻是蠢蠢欲動了。
山海關即便防守異常堅固,卻也開始有北疆兵挑釁和試探性的進攻。
孫宗河引一萬左武衛守城,大膽的帶領五千騎兵出城,大肆追擊,一路追殺北疆人數百里方才撤回,而後北疆對山海關的騷擾便減少了許多,但是大批的北疆兵卻開始出現在平城外。
平城中只有兩萬步軍,作為精銳的幽州鐵騎已經被皇甫軒帶領出關,因此當北疆兵試探性攻擊的時候上官清卻不能開門迎敵,只能據守城中。
「軍師,何不讓皇甫世杰帶兵來支援?」斷臂的皇甫珍黑著臉坐著大堂上,望著臉色沉重的上官清進言。
萬劍鋒被攻擊下來之後,公主便轉手送給了皇甫家族的虎步軍防守,虎步軍全都是百戰老兵,其精銳程度可比幽州鐵騎,當初公主做出如此決定的時候上官清是有些不理解的。
但是他明白公主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一個後方關口給虎步軍防守,他猜想公主應該是有深意的。
上官清想來想去,也唯有覺得萬劍鋒是用來防守鳳翎的,鳳翎手下七萬新軍攻下海城之後一直沒動,既沒有出擊也沒有回城,上官清猜想或許鳳翎得到了昭烈帝的旨意用以牽制幽州也說不定呢!
只是,既然鳳翎是用來牽制幽州的,那麼萬劍鋒也就不用那麼多軍人防守了。
「好!那就讓皇甫老將軍分派三千騎兵來平城吧!」上官清有些無奈,平城的防御不如山海關,而且平城中的軍隊更不如山海關精銳,北疆若想攻擊幽州首選目標肯定是平城。
更要命的是平城中全是步兵,沒有騎兵的協助平城步軍只能固守,更無法在城外分布外援。
無論如何,平城的兵都太少了。
「另外……皇甫珍都統,麻煩你帶領一萬步軍前去萬劍鋒幫助防守!」上官清的話並沒有說完,而是又補充了一句。
「軍師,平城只有一萬八千守軍,我帶走了一萬,難道就給你留下八千人?」皇甫珍頓時愕然。
「足夠了。」上官清點了點頭,清攫的臉上神色坦然,他身上那種晴朗如月的氣質讓皇甫珍無法質疑他的決定。
上官清為軍師以來,在幽州的決斷從未失誤過,甚至有幾次上官清的決斷跟皇甫軒相悖,而皇甫軒也是遵從了他的決定,後來的結果證明上官清的決斷是正確的,這也是幽州十年來能夠用十萬兵團阻擋住北疆鐵騎的原因。
只是……這一次皇甫珍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軍師的話。
本來皇甫珍就覺得防守萬劍鋒實在沒有必要,不過是一個後方東面的關口而已,用得著那麼多兵力防守嗎?公主讓皇甫世杰的一萬虎步軍防守萬劍鋒,皇甫珍都覺得多余呢!
若不是因為那是公主的決定,皇甫珍真打算去萬劍鋒把所有的虎步軍都拉來平城。
「上官清,你的腦子沒壞吧,十余萬北疆兵可都在城外啊!」皇甫珍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不由的話便說重了、
上官清也不在意皇甫珍的話太重,他被北疆俘虜之後斷掉了右臂,而皇甫珍卻是一個善使大刀的人,失去右臂的他只能無奈的用左手刀,武功大不如從前,而且體質也弱了很多,原本那個力能伏虎的男人現在瘦弱的如同瘦馬,他身上原本那種高慨的氣質不見了,反而多出了幾分陰鷙和仇恨,每次看到北疆兵他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緒。
「皇甫珍,公主舍得用玉門關換你回來,便是希望你的能力大過玉門關的價值,難道你看不出公主對鳳翎的防備嗎?」上官清覺得有必要跟皇甫珍把一些事情說清楚,他不想幽州步軍將領就此頹敗下去,他心中有仇恨是好的,但是卻不能讓仇恨迷了他的理智。
「皇甫珍一心為國,只是不明白公主為何要重兵防守萬劍鋒!」皇甫珍的臉色有些難看。
「公主自有她的道理,我選擇相信公主,防備鳳翎!」上官清篤定的說完,便用肯定的眼神看著皇甫珍。
皇甫珍被上官清用清雋的眼神看著,心中的怒氣也發不出來,良久之後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道︰
「好!我就帶領一萬步軍前去,只是應該讓我二叔帶領五千騎兵前來,平城的兵力太少了。平城前方太過平坦,不像是虎牢關有險可守。」
「我相信你大哥的實力,他不會讓十萬北疆精兵來攻擊平城的,平城前方的北疆騎兵雖多,也不過是些烏合之眾而已,上官清手下一千大槍兵足以應付!」上官清口氣淡淡,但是卻也帶著說不出的狂傲和睥睨天下的氣概。
從上官清創辦大槍兵以來便保持著一千人的數字從未增加,這支槍兵的實力皇甫珍是相信的,因為上官清這貨每次都從他的步軍中挑選勇健者,那些好兵都被他挑完了,若是大槍兵還不能以一當十,倒是顯得皇甫珍手下無強兵了。
「這次听你的,你可別被北疆給抓去,他們可不是人!」皇甫珍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上官清,眼神晦暗帶著難以言盡的傷痛。
「你還信不過我嗎?我要是逃跑比兔子還快,這可都是跟著皇甫玉學的!」上官清見他終于答應自己的話,便開口沖著皇甫珍笑道。
想起皇甫玉那混蛋模樣,皇甫珍也不由得換上了笑臉,點頭沖著上官清用左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才轉身離去。
送走了皇甫珍之後,上官清便將平城城牆上的防守軍數目減少了一半,而且做的十分明顯,甚至上官清都沒有封鎖皇甫珍帶兵出城的消息。
平城只有八千守軍,這就像是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
城下的北疆騎士仍在蠢蠢欲動,但即便是到了第二天,城下的北疆騎兵仍是沒有發動全面進攻,只是不是的派出小股軍隊襲擾城牆而已。
而上官清卻是整整一夜未睡,在讓皇甫珍出城的時候,他便故意將平城守軍不滿萬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想看看北疆的反應,若是北疆有意攻城,他們必然會抓住這次機會的,而若是北疆只是使詐襲擾,那麼今晚定然無事。
結果上官清賭贏了,公主的防備沒錯,北疆並不打算從平城或是山海關進攻,他們的目標應是萬劍鋒,萬劍鋒才是最危險的。
沒有任何猶豫,上官清將城中七千守軍全部派往萬劍鋒,平城中只留下了一千名大槍兵。
北疆戰馬迅捷如風,十余萬軍潮水一般攻向了萬劍鋒,這座綠野平原東部的關口迎來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戰役。
皇甫家族私兵勇武卻也擋不住多方人多勢眾,一萬虎步軍在萬劍鋒面對十余萬敵軍的進攻沉著迎敵,卻是傷亡慘重,就在虎步軍防線即將崩潰的時候,皇甫珍帶領一萬步軍趕到,堵上了缺口,遏制了北疆的進攻步伐。
激戰持續了兩天一夜,雙方俱疲之時,由平城出發的七千生力軍趕到,北疆騎兵終究無法攻陷萬劍鋒而全線撤退。萬劍鋒上虎步軍在皇甫珍步軍的掩護下縱馬下山追殺,伏尸千里。
塞外的寒風凍僵了整個北疆草原,這一年注定是北疆天災**橫行的一年。
北疆王在並州的戰事陷入膠著,東部戰線敗在萬劍鋒之下,整個北疆的攻擊線只剩下青州一路未動,而北疆草原內卻是突然出現了一支奇兵。
黑馬黑甲、彎刀長弓、凶如豺狼、快如獵豹,這支騎兵縱橫北疆草原數千里,所過之處一片尸骸,北疆草原因為這支騎兵的存在而變得血腥。
北疆月復地內的民眾因為這支騎兵而變得猶如驚弓之鳥,萬里疆土幾如鬼蜮,人人自危。
在這種強大的驚恐力量下,駐守在青州的北疆中路攻擊線終究是呆不住了,迅速北歸,以抵御闖入他們家門的那些強盜。
北疆三路攻擊線兩路消失,北疆王只能在並州孤軍作戰,雖然是沒有後援,但這一支軍隊卻是北疆王嫡系部隊,裝備精良,堪稱北疆驍勇、並州沙門集合全部兵力有沙慶之和滿城相助也只是打得平手而已。
當雙方僵持在並州雲集、廊坊一帶,誰都前進不了絲毫的時候,並州燕**團卻忽然換將,從未上過戰場的皇甫玉一到並州便頂替了沙慶之和沙卓青,成為兩路大軍的主帥。
得知皇甫玉為帥消息的北疆王怒不可遏,區區一個混蛋王爺也配做自己的對手?!想起在幽州戰場上皇甫玉對自己的侮辱和挑釁,軒轅破暴走,即在當天率領十萬鐵騎出廊坊攻擊雲集城,鐵甲如林、兵鋒如浪,雲集城下幾乎變成北疆騎士的海洋。
然而,北疆王率兵圍城三日,雲集城中數萬大軍卻一動不動龜縮如王八,當軒轅破按捺不住脾氣打算將其他地方的北疆兵全部調集來攻擊雲集城的時候卻忽然發現雲集竟然是一座空城。
幾日前還在雲集的數萬大軍竟然消失了,緊接著,軒轅破便得知廊坊被攻破的消息。
到這個時候軒轅破終于明白自己遇上了一個狡詐的對手,皇甫玉在雲集故布疑陣,虛張兵力,實際上主力軍隊早已經北上廊坊,趁著軒轅破出了廊坊,而其內守軍不足的時候攻下了廊坊城池。
軒轅破沒有想到皇甫玉如此狡詐,更沒有料到皇甫玉竟然是不顧雲集城而去奪下廊坊。
當軒轅破帶著十余萬軍隊進入雲集之後才發現,整個雲集竟然已經是一座空城,甚至城中水源也被人投毒,北疆兵剛進入雲集便發生了千余名士兵中毒身亡的事情。
北疆草原人民凶狠殘暴,但是卻不善用毒,眼看著城中水源已被污染,北疆無法在雲集城呆下去,等到他們撤退出來之後才發現並州所有城池都已經戒嚴,更有一支騎兵追在北疆兵的後面不放。
只要北疆停下來攻城他們就開始從後面追打,而只要北疆軍隊反過來他們就跑,而且跑到有城牆依托的地方他們還可以小小的反抗一下,借著城牆上的弩箭輔助,讓北疆軍隊打得異常辛苦。
也直到這時,軒轅破才發現一直跟他們苦戰的沙門精兵和大刀兵竟然是全部分散入城了,每個城池都防守的十分嚴密。城外只有皇甫玉帶著三萬左武衛晃蕩著如同蒼蠅一樣找北疆騎兵的麻煩。
左武衛全部為王種戰馬,武士裝甲並不沉重,卻每人背負十余把梭槍,因此不管是速度還是沖鋒力量都不比北疆差。
且在並州內,他們更熟悉地形,所以即便累壞了軒轅破他也無法找到機會全殲或者重創一下左武衛。
而左武衛卻總是瞅準戰機咬北疆軍隊一口。幾天之後,北疆王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軍隊少了,他才恍然明白,北疆就像是一頭野蠻而強壯的野牛,橫沖直撞,但後面的左武衛就像是狡詐的野狼,他總是伺機狠狠的咬一口,然後等你掉頭的時候他再跑,讓你根本無法與他決戰。
但是長久下去,北疆的騎兵必然會被左武衛給拖垮!
先前北疆所攻陷的並州幾座城池也因為廊坊的失守而失去了依托,甚至虎牢關也被滿城給搶了去。
如今的北疆王只能帶領十余萬軍隊在並州尋找戰機。卻也晃蕩如同喪家之犬。
而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軒轅破不得不放棄並州,從西面走涼州返回北疆。
這一次,軒轅破是挫敗的,他低估了皇甫玉,認為燕國方面突然換掉了將領對北疆來說是一件好事,他沒有想到並州內的兩路統帥沙卓青、沙慶之竟然對皇甫玉的命令完全服從,從而讓燕**隊佔據了先機。
他更沒有想到皇甫玉會卑鄙的用蒼蠅一般的打法帶著左武衛在他們後面緊追不放,而當軒轅破出了並州進入涼州之後才明白什麼是艱苦征程的開始。
涼州為燕國內面積最大的州府,其內卻盡是砂礫和荒漠,高大的北疆戰馬走在涼州荒涼的土地上磨壞了他們的蹄鐵,耗盡了戰馬的體力,十余萬北疆精銳幾乎喪失了三成的戰斗力。
而皇甫玉的左武衛仍在後面追著不放,在進入涼州之後左武衛便換上了矮小但蹄子卻異常寬大的西涼馬,三萬左武衛依然如同惡鬼索命一樣追在後面。
西涼鐵騎個個都是野蠻人,他們看到北疆人闖入了他們的家園,他們全都像是瘋狗一樣出來咬住北疆騎兵便不放松。燕國西涼騎兵天下無雙,只有見識了西涼騎兵的厲害才知道。
其實因為西涼內盡是荒漠的原因,西涼馬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在沙地上卻比其他的戰馬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所以西涼騎兵進攻別處沒有優勢,但是在西涼內卻是這些騎兵的天下。
西涼內多馬賊,只是當北疆人出現在涼州之後,這些馬賊竟然也大膽的干起了搶劫北疆人的勾當,把十余萬北疆騎兵搞得哭爹喊娘。北疆雖然荒蕪,但跟西涼比起來還是差遠了,這個鳥不拉屎,全是荒漠的地方,居民相當野蠻,軒轅破甚至都看到過只穿著獸皮的西涼人騎著沒有馬鞍的戰馬,用他手里的大木棍子搶劫北疆軍隊。
而後面的左武衛卻跟西涼內勢力打成一片,一致對外的攻擊北疆人。
多少次軒轅破都想擺開陣勢跟皇甫玉好好的打一場,但皇甫玉卻總是不給他機會,在被皇甫玉消耗了無數次之後,軒轅破抑郁了,帶著剩余的北疆兵瘋了一樣從西涼的荒漠上馳過,北上歸國。
……
「公主,司馬錯這個混蛋把我扔到河里去了。」某個陰冷的冬季早晨,空善像是落湯雞一樣跑到了行宮,向燕凌哭訴。
燕凌正在好心情的吃早餐,因為她手中正拿著北方的戰事,萬劍鋒打了一個大勝仗,殲敵數萬,北疆騎兵攻擊萬劍鋒無果已經敗退了。
「司馬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燕凌好心情的收起了手中奏報,示意親衛帶著空善下去換衣服。
「公主,請相信我,真的是司馬錯把我推下去的!」某個不要臉的人仍然賴在公主的房中不走,好不容易天冷路滑的摔了下去,好不容成了落湯雞,空善一定要讓公主知道,一定要讓公主把自己從司馬錯那混蛋身邊弄走。
空善本以為司馬錯會不計前嫌的教給自己點東西,但他很失望的發現司馬錯這貨就是利用他勘察地形和水道而已,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教給他,空善果斷的不干了。
「若是司馬錯真的能把你推下去,你這個右武衛參將也就不用當了。」燕凌還是不理會某人的哀求,甚至斜睨了空善一眼,給了他一個相當凶戾的眼神。
空善立刻傻眼了,搞不懂公主何時變得如此信任司馬錯了,他們兩個人關系不是很差的嗎?難道自己去揚州這段時間錯過了什麼?到底錯過了什麼呢?!
空善一雙眼珠子亂轉,想到司馬錯氣質怡然,風華仍在,想到駙馬不在公主身邊……想到公主如狼似虎……
「還愣在做什麼,快點去換件衣服!」燕凌更加凶戾的瞪了空善一眼,空善不敢想了,連忙跟著侍衛下去換上衣服,然後屁都不放的又去了荊水邊,委曲求全的跟在司馬錯身邊,想從司馬錯的身上打听出什麼消息來。
北方捷報頻頻,燕凌則是在武隆城中樂得清閑,水道有司馬錯、船廠有方敏芝,絕對都是讓燕凌放心的人,也就是每次船廠要錢的時候讓燕凌郁悶,從荊州富商手中收上來的錢只夠船廠花銷的,司馬錯要改造水道肯定是沒錢了。
而每天眼看著司馬錯不遺余力的在荊水邊勘察,燕凌不著急那是假的,整個荊州的富商已經被挖空了不可能收上來錢,而另外其他的幾個州府都窮的叮當響,也不可能弄來錢,國庫就更不用說了。
現在燕凌雖然是清閑、但也整日把自己鎖在書房中想著賺錢的法子。
想著想著,燕凌便不由得想到了西蜀太子給自己的那封信︰願結親盟、互為相助。
短短幾個字可是大有深意的,而且西蜀太子在送來的信上還附贈了一張一千萬兩的銀票,美名曰見面禮,當時燕凌是沒有想著動這張銀票的,但是如今形勢緊急,已經由不得她不動了。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若是動了這張銀票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願結親盟說白了不就是聯姻嘛!燕凌怎麼可能跟西蜀聯姻呢,她覺得一百個西蜀太子也比不上皇甫玉一個啊。但是皇族之內又沒有其他人了,要想結親的話只能是自己了。
若是昭烈帝肚子里還能生出一個女兒來就好了。燕凌無恥的想。
但是這個想法是不成立的,因為昭烈帝已經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不知道西蜀有沒有公主?」燕凌陡然想起了燕翼之,既然燕翼之已經被昭烈帝封賜為平王,那麼也算是燕國皇室了,而且九江願意把燕翼之送到鳳城,不僅是為了當人質的,也是給昭烈帝當干兒子的。若不是干兒子為什麼封為燕國平王!
算計到這里,燕凌很干脆的給墨白寫了回信,直接問他西蜀是否有待嫁的公主。
雖然讓燕翼之娶西蜀公主容易讓九江和西蜀拉上關系,但只要把燕翼之鎖在鳳城不讓離開不久相當于把西蜀公主給留到鳳城了麼!這樣一來也算是跟西蜀扯上關系了。
況且,聯姻不過是一個橋梁和手段而已,以後的合作還是需要兩國經營的,燕凌也沒把聯姻看的太重。
寫好的信件自然是通過影衛送出去了,而且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幾乎是影衛送信到京城之後墨白便給燕凌寫了回信,言明三日後便他便到達武隆跟公主磋商。
說起來西蜀太子在鳳城呆了很長時間了,這貨也不知道賴在鳳城有什麼目的,而且昭烈帝竟然也不轟他走,倒是讓燕凌十分奇特,听說他三日後便可到達武隆,燕凌便刻意的準備一下,自然是讓影衛模清楚西蜀內的情報了。
結果當情報送回來之後燕凌大吃一驚,人言龍生九子,西蜀竟然真的有九龍九鳳。
這下子隨便從九個公主中挑選一個丑的給燕翼之就行,同時燕凌也忍不住邪惡的想,墨白雖是太子,但是家里還有八個兄弟盯著他身下的太子之位,肯定很刺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