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捧著泛黃的羊皮,穆羽欲哭無淚,終于知道劉三手說的大驚喜是什麼了。
由于這張圖是罪惡之城的,所以在這之前基本沒怎麼上心,此刻捧在手里細細觀瞧,心中頓時把劉三手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
不同于前十九張,這張圖上竟然有十二三個紅叉叉,而紅叉叉代表的含義正是藏髒點。
「操——」穆羽咒罵著將羊皮摔到了地上。
秦月溪驚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羊皮,小心翼翼的吹掉沾在上面的沙子,怒氣沖沖的瞪著穆羽叫道︰「你干什麼呀!」
「老大——」穆羽攤開雙手,哭笑不得道︰「這破圖明顯是假的啊!」
「怎麼會是假的,你沒听過一句話叫以真亂假嗎。」
秦月溪嗔怪一聲,不再理會穆羽,捧起羊皮,對照著周圍的建築物,細細推敲研究起來。
「拜托,是以假亂真好不好。走——」
穆羽本想轉身走人,可看到秦月溪認真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不禁搖頭嘆道︰「這丫頭從六歲之後或許就再沒有拋開一切盡情玩耍過吧。位高權重,萬人羨慕,可誰又知道她心中的苦呢。如果權勢、地位、金錢能換取一個完整溫暖的家,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拿出全部所有來換。我——又何嘗不是呢。」
「愣著干什麼,快點動手啊。」
秦月溪很快又找到了一個紅叉叉標注的地點,轉過身看見穆羽正在發愣,催促聲悠然響起。
「她想要一個完整溫暖的家,秦萬重卻沒有給她。她想要自己的愛情,但她知道這是奢求,而我也確實給不了她。她想痛痛快快的玩一次,這麼簡單的要求,我有什麼理由可以拒絕。」
穆羽望著小泥人一般的秦月溪,突然發現這個嬌蠻不講理,心眼兒拐著彎的公主,原來如此孤獨脆弱,如此需要關愛與呵護。
「陪你痛痛快快玩一次,然後我便去痛痛快快戰一場。娘親,請您九泉之下保佑,保佑您的那些仇人健健康康的活著,因為他們的腦袋必須由孩兒親手砍下來。」
……
喀喀——砰——
「老大,沒有。還剩幾個?」
穆羽從五尺深的土坑里爬出,氣喘吁吁的拄著鐵鍬向秦月溪詢問。
「等一下,我數數。」
秦月溪展開羊皮,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數了一遍,高興回道︰「快了,還剩三個。恩,這三個看我的,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地底深處的寶藏正在向我招手。」
穆羽邊拍打掉身上的泥土,邊郁悶叫道︰「老大,你這感覺來的也忒晚了點吧,小的我都挖了十幾個坑了。」
「找到寶藏分你一半。」秦月溪極為大氣的許諾道,要是胸前沒有那兩座傲人的山峰,定要把胸脯拍得咚咚響,從穆羽手里拿過鐵鍬走向下一個標記點。
十余丈外,麻散人和一位五官幾乎擠到一起的苦臉老者,站在屋脊上,遠遠望著街道上兩個忙碌的身影。
「自秋妃亡故後,小姐從來沒有這麼開心的玩過了。」麻散人搖頭嘆息道,說完往前一個縱身,將秦月溪的身影保持在視線之內。
苦散人縱身跟上,點點頭後又皺起眉頭道︰「只是這樣好嗎?城中兩條主干道,已經被這兩個小家伙挖了十幾個大坑了,明天早晨被行人看到後,不知有什麼反應。」
「哈哈,肯定很精彩。」麻散人笑應道,「只要小姐高興,就算把這兩條主干道全挖了又如何。」
苦散人無奈搖頭,很不贊成麻散人的話,這里可是罪惡之城,真若招惹眾怒,就憑他們五個完全不足以保護秦月溪的安全。
咚——秦月溪手中的鐵鍬入土,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換個位置下鍬,還是被擋住了,且發出咚咚的踫撞聲,听聲音阻礙物好像是木頭。
秦月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揮鏟的速度頓時加快,不一會一個長方形的大木盒就呈現在她腳下。
雖然這個大木盒有點怪異,好似在哪里見過,可秦月溪再也抑不住心中的興奮,跳起腳來尖叫道︰「穆羽,快來,挖到寶藏了。挖到寶藏了。」
秦月溪興奮的叫聲清楚的傳進了十余丈外麻散人和苦散人的耳中,兩人听得出叫聲中涵蓋著秦月溪發自內心的喜悅,二人不由相視一笑,可當他們轉過頭來時,臉上的笑容刷的僵住了,齊聲驚呼︰
「不好!」
「糟糕!」
呼聲未落,就展開身形,化作兩道殘影沖向秦月溪。
穆羽正雙臂撐著身子,半躺在地上仰望星辰,突然听到秦月溪高分貝的尖叫聲,嚇得差點摔在地上。于此同時他臉上展露出來的不是笑容,而是和麻、苦二人同樣的擔憂之色。
「老大,你瘋了嗎?!」
穆羽一個閃身出現在秦月溪面前,低沉著嗓子吼了聲。
秦月溪的一聲尖叫幾乎傳遍了半個罪惡之城,‘寶藏’二字簡直就是魔咒,更何況秦月溪還給這兩個字加了點修飾詞——挖到寶藏了。
這一聲尖叫幾乎把半個罪惡之城的人都叫醒了。
「怎——怎麼了?」秦月溪被穆羽莫名其妙的一嗓子吼得愣住了。
「走!」穆羽一把將秦月溪攬進懷里,哪還顧得上寶藏,因為他已經听到嗚嗚的破空聲。
「寶藏啊!」秦月溪依舊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見穆羽要抱著自己跑,頓時掙扎起來。
穆羽一翻白眼,往腳下掃了眼,看到一根鐵鏈,鐵鏈另一端栓在木盒上,立刻用腳尖將鐵鏈挑到手中,呔的大喝一聲,縱身上躍。
轟——巨大的木盒被穆羽生生拽出地面。
穆羽身子往下一沉,差點被拽倒,心中叫道︰「乖乖,好沉,起碼有六百近,劉三腿這廝從哪里偷來這麼多金銀財寶啊。」
心中想著,他已經將巨大的木盒托上頭頂,隨即一手攬著秦月溪,一手托著巨大木盒,施展出逃命絕技縮地成寸,迅如閃電,瞬間消失在原地。
從秦月溪尖叫到穆羽攬著秦月溪托著木盒逃竄,僅僅是五個呼吸的時間。而秦月溪依舊很茫然,直到她听到遠遠傳來一聲喝叫︰「別跑,把寶藏留下。」
她頓時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小嘴頓時張了開來,沾滿泥土的手僅僅捂著嘴巴,生怕再叫出聲來。
「穆羽,快——快把它扔了,他們追上來了。」秦月溪壓低聲音叫道。
穆羽回望了眼,搖頭道︰「不是追我們的,有人當了我們的替罪羊。嘿嘿……」
麻散人和苦散人心里憋屈啊,听著身後數十道緊追不舍的破空聲,心里頭叫冤不停。
他們只是想過去把秦月溪帶走而已,哪想到剛撲過去,穆羽卻已帶著秦月溪逃之夭夭,而聞聲過來奪寶的人卻剛好把他們兩個逮了個正著。
于是他們兩個就成了穆羽嘴里的替罪羊,並且為了掩護穆羽和秦月溪逃跑,他們非但不能跑的太快,還不能出聲辯解,又不能被後面的人追上,一旦被追上絕對會被群毆致死。
麻散人的臉變成了苦瓜臉,苦散人的臉變成了驢臉。
「穆羽,這邊沒有城門?!」秦月溪望著急速靠近的高聳城牆,聲音急切的叫道。
「抱緊了!」
穆羽低喝一聲,待距城牆還有十丈遠時,雙膝突然下屈,當膝蓋踫觸到地面的瞬間,一道低沉的怒吼由穆羽的喉嚨里噴發出來。
轟——
巨大的蹬擊力讓地面為之震顫,以穆羽雙腳為中心,青石板地面上炸裂出一道道縫隙,往四周蔓延開來。
而穆羽雙腳蹬擊的正下方,方圓一丈的地面竟凹陷了下去。
嗖——借助巨大的蹬擊力,穆羽的身體如出膛的炮彈,射向城牆上方。
「好——好厲害!」
親眼目睹這一幕,秦月溪只能想到這三個字來形容,震驚之後她又使勁撇了撇嘴︰「五階戰修,騙鬼去吧。」
穆羽卻是滿意的點點頭,心中竊喜道︰「五階戰修的**強度配合青蓮的力量,當真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