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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把屁股洗干淨!

西門慶準備動身的同一時間,梁師成府上來了個神情焦急、手足無措的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城司譚稹。

「公公,這可如何是好?」譚稹在梁師成面前走來走去︰「威勝州那邊居然瞞過了我們,要不是那張天錫鬼使神差的來汴梁,我們都沒有消息!」

「坐下!」梁師成老神在在的吹了吹手中的茶︰「天塌不下來!」

「你說這張天錫也是,找誰不好非要找西門慶那廝。」譚稹一坐在椅子上,著急之下聲線更尖了︰「公公,您可要拿個主意啊!當初這事您可是點了頭的!」

「唔?」梁師成目光掃過來,譚稹頓時身子矮了半截︰「這麼說來,你是來怪老夫?」

「怎麼敢」譚稹聲音頓時小了下去︰「都是那白英不好,本想讓他坐鎮威勝州,好利用宋江去控制田虎,沒想到反而在不到二個月的時間里,讓田虎佔了四州四十二縣的地方去。」

「什麼白英!依老夫看就是個白眼狼!沒的白眼狼!」梁師成張嘴罵了兩句,突然又用十分平淡的語氣來了一句︰「這件事情,官家已經知道了。」

「什麼!」

譚稹底下好像被扎了釘子似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官家都已經知道了!」

「你看看你,這點事情就慌成這樣!」梁師成放下茶碗,不屑的抖了抖袖子︰「坐下!一驚一乍的,成何體統!」

譚稹眼神慌亂的坐下,想說的話卻被梁師成兩道目光給壓回了喉嚨里。

「要是老夫想你這樣,有點事情就慌得不行,還能在睿思殿呆得住麼?」

「小人哪兒能比得了公公?」譚稹喉間動了動,總算說了出來︰「禁內有公公在,便有小人這勾當官在。」

「行了行了。」梁師成皺著眉頭用袖子在面前揮舞了兩下,似乎要把這馬匹趕走︰「老夫當初是怎麼看走了眼,看上你這麼個貨!」

這話讓譚稹左右為難,不好回應。

若是說梁師成「慧眼如炬」,那剛才那句算什麼?若是說梁師成「看人眼里不行」只怕要把譚稹轟出去。

所以譚稹只好努力擠出個還算看得過去的笑容,算作個回應。

「這回你仔細听好了!」梁師成斥道︰「再有差錯,你也不用來見我,估計你的人頭就要被西門慶和錢貴他們當蹴鞠踢著玩了!」

譚稹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那副畫面,頓時打了個哆嗦︰「公公放心,這回肯定不會再有差錯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梁師成想了想道︰「把你自己洗干淨就行了。」

「小人天天洗的公公的意思是?」

譚稹頓時想起很多傳聞,據說新入宮的小太監只要是長的稍微俊美一點,梁師成都沒有放過。

「胡鬧!你以為老夫在說什麼!你以為你生的好看?」梁師成一眼看穿了譚稹那副德性,伸手一拍桌子破口大罵︰「把你自己那副爛攤子收拾干淨!做過的事情,留下的尾巴,統統打掃干淨!」

「白英那點事情,你就推個干淨,假作一概不知,反正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那秦飛的事情呢?」譚稹猶豫了一下︰「他和西門慶去秦家村了還沒回來,我那些乙組的察子」

「還用老夫教你麼?你現在要洗,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臉上扣!」梁師成一臉的殺氣騰騰,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這種事情,你應該比老夫在行!」

譚稹恍然大悟︰「公公高見!」

「見過王爺。」

還是在那間四面無窗的小屋里,西門慶進來時,嘉王趙楷和錢貴已經坐在里面商議著什麼了。

「哦,西門勾當官,坐下說話。」

嘉王趙楷完全不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而是老氣橫秋的示意讓西門慶坐下。

也許只有在道君皇帝趙佶面前,嘉王趙楷才像個生怕出錯的孩子。

早熟,心理上的早熟。

西門慶忍不住想到,趙楷已經是這樣,那麼身為皇太子的趙桓,將來的宋欽宗,靖康之恥的另外一個重要角色,現在是付什麼樣子?

「田虎的事情,本王已經稟報給了官家。」嘉王趙楷道︰「官家震怒,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決定下來如何處置。」

「本王剛才就是在和錢勾當討論這件事情。皇城司這回一定要出力,才能挽回白英那廝給皇城司帶來的的不良影響。」

「當然,首先要做的事取消白英這個指揮使的職位。」錢貴臉色如常,似乎在安道全的調理之下恢復了從前的精力︰「還有造成秦家村血案的元凶,也要徹查!」

「錢大人說的是譚稹?還是梁師成?」

西門慶沒有繞圈子,而是選擇了開門見山。

嘉王趙楷和錢貴听了這話,心頭一震。

「你做了勾當官,膽子越發的大了。」嘉王趙楷微微一笑︰「本王很喜歡。」

「有田虎這件事情,譚稹本來就月兌不了干系。」錢貴想了想道︰「至于梁師成麼」

「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把這老家伙拿下。」錢貴坦言道︰「畢竟他是官家身邊的人。」

嘉王趙楷抖抖袖子道︰「只要官家信任他一天,不管是什麼罪名,只要那老東西能自辯,官家就不會怪罪他。」

「這老東西看著善良,但肚子里面都是壞主意。」

嘉王趙楷的補充讓西門慶忍俊不禁︰「那我們就要開始,慢慢消弱官家對他對這老東西的信任,不是麼?」

錢貴微微點頭︰「西門大人所言不差。」

「話說回來,現如今最要緊的是把皇城司人員清理一遍。」西門慶沉吟道︰「梁師成那個老東西要做的,無非是不想王爺控制皇城司,立下功勞,我們便偏偏要把皇城司牢牢控制在手中。」

趙楷和錢貴都是聰明人,對于西門慶的提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架空譚稹!

「白英叛變,投了田虎。那麼譚稹現如今要做的事情便是把自己摘出來,洗清和白英的關系。」西門慶接著道︰「如果我所料不差,譚稹很快就會在王爺面前痛斥白英,以求自保。」

「王爺大可以下令,讓譚稹回家反思一段時間。就算是梁師成那老東西也沒話說。」

「如果直接下令免去譚稹勾當官一職呢?」嘉王趙楷眉頭一挑︰「就算殺了譚稹,那老東西也不敢出來說話吧!」

西門慶微微一笑︰「這樣做的結果反而是讓梁師成那老東西開心而已。順便再換個人做勾當官,接替譚稹的位子。」

「你說的有道理。」嘉王趙楷承認︰「以梁師成那老東西的能力,說不定還真能做到。畢竟官家也有些顧慮,讓我獨掌皇城司,御史台那些人還不鬧翻了天。」

西門慶突然有一種不知道是悲哀還是慶幸的感覺,趙佶那廝確實喜歡這個三兒子,但是廢長立幼的話,卻要被御史台的那些人罵個狗血噴頭。

把趙楷這個兒子任命成提舉皇城司,可以算是趙佶那廝下的一步棋。

皇長子趙桓雖然身上的名譽職稱很多,什麼太尉、節度使、司空,听起來很嚇人,但到現在都沒有實職;而趙楷這個提舉皇城司卻是實打實的實職。

而且趙佶那廝一再明示和暗示,要讓趙楷干出些成績來,不要辜負這個提舉皇城司的實職。

西門慶不得不承認,趙佶這手棋下得確實漂亮,讓那些言官做不出文章來。

畢竟皇城司是皇家的一畝三分地。

但如果嘉王趙楷開始在皇城司大張旗鼓的替換人員,那些言官便有了用武之地。

西門慶這個提議和趙佶也是一個意思,讓那些言官無法指責。

雖然西門慶做了勾當官,但錢貴和譚稹兩個老人都在,皇城司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

譚稹既然犯了錯,那就讓他閉門思過,反省去吧!

留著譚稹這個勾當官,而把他架空,實權都歸到西門慶和錢貴這里。

所以皇城司需要內部大清理,而且是在暗中進行,把譚稹的爪牙清理出去。

「秦指揮使做出這種事情,本王也很難過。」嘉王趙楷話鋒一轉︰「錢大人可不要太難過。」

從嘉王趙楷的話中,西門慶嗅到了一絲試探的意思。

「下官只當從來沒這個兒子。」

錢貴面色如常,但卻不由自主的用了「兒子」這兩個字。

要知道,在皇城司這院子里,錢貴對秦飛從來都是用官職稱呼,「兒子」這兩個字從來就沒有提起過。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在這一刻,西門慶仿佛見到了錢貴內心的那處軟弱。

「以後皇城司就要靠你們兩個了!」嘉王趙楷似乎滿意錢貴的答案,站起身來道︰「田虎作亂,正是皇城司大顯身手的時候!」

「王爺放心。」

錢貴掙扎著站起身來,和西門慶一起把嘉王趙楷送到門外。

「安神醫說是要改改方子,一會兒我讓他送過來。」西門慶道︰「錢大人,你可要好好保重身體。」

不知道出于什麼目的,西門慶袖中的那個小玉瓶捏了又捏,最後還是沒有拿出來。

「那就多謝西門大人了。」

錢貴的語氣無比的誠懇,讓西門慶忍不住懷疑他是在說安神醫的事情還是秦飛的事情。

畢竟秦飛自決,幾乎是最好的結局。

西門慶嘆息一聲,走到院中,就听外面有些亂糟糟的動靜,黑衣察子們互相打了幾個手勢,有六七個急急沖往院子門口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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