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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湖畔(三)

蜘蛛在月色下呈現出烏黑的光澤,但對著月的光又可看出它毛尖的深紅,一時無法斷定色澤異鬼冊。

接下來小鬼就更不好受了,奇怪的蜘蛛開始越聚越多,包圍住了枯木的每一塊皮膚,瞬間,小鬼第一次感到了萬蟲噬心的感覺,一聲淒厲的鬼嚎之後,顧不得什麼形象一舉沖出。

小鬼驚恐的漂在半空,看著自己的靈魂,不再是女人成熟的身體,只是一團不明的霧氣,中間不時的產生一些暗色的光芒,有些紅色的霧氣散出,小鬼流血了。

驚恐的看著自己不分性別的本體,小鬼驚呆了,它居然流血了,看什麼玩笑!

然而現在不是驚嘆的時候,這些可以啃噬靈體的蜘蛛到底哪里來的。

四下張望,終于在一棵樹的樹冠之中,對上了一只紅棕的眼楮,待看清之後,差點沒掉下去異鬼冊。

那是一只有人形大小的蜘蛛,六臂也如認得手臂相同,居然還分別帶有手指和手掌,最後兩只還是腳的形狀,身形如一個男子,肌肉精壯,也有毛發,猛看上去還以為是個畸形的人類,可最讓小鬼難受的是他的臉,他的眼神銳利如鋒,閃著冷冰冰的寒光,是一雙能吸引人和人注意力的眼眸,但眼楮一下全是昆蟲的嘴臉。

你能想象將昆蟲的嘴臉放大十倍的效果嗎?小鬼算見識到了,即使做鬼也差點吐出來,他全身被蜘蛛包圍,小鬼木了。接著,便看見一道霧氣以可以媲美光速的速度在樹林里亂竄,樹魂被打擾到了,于是,這晚,整個樹林都沒有消停。

當臉色蒼白,恢復人形的小鬼,氣喘吁吁的坐在山洞里時,忽听外面一聲巨響,嚇得它一下翻起身,不料腳下的一塊石頭,又讓它坐回了地面,凹凸不平的地面,讓小鬼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阿壯進來看到小鬼正嘶嘶的抽氣︰「怎麼了?」

「沒事,我很好。」咬咬牙,抬頭︰「到底怎麼回事呀!」

阿壯沉默了半天,終于問了︰「你相信有妖怪,或是鬼怪嗎?」。

感情半天就這麼一句?小鬼眼楮一轉︰「你們該不會把我當鬼了吧,為什麼啊?」

阿壯瞄了瞄小鬼的頭發,小鬼氣結︰「難道紅頭發也有錯?」

「不是紅頭發有錯……也許你不信,這有一只蜘蛛精。」

小鬼眉一挑,臉色一正,正題來了,半天沒听到動靜,抬頭看了看,發現阿壯的眼楮警惕而危險了起來,順著阿壯的眼神一掃,戾氣有些抑制不住外泄。

只見那八爪怪物正佔據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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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蟲是最不容易化妖的,因為其壽命極短,精神力弱小,化成人更是難上加難,大概正因為這樣蜘蛛才變成蟲不蟲人不人的樣子,妖與鬼不對,鬼更注重的不是法術,而是精神。

當小鬼試圖用精神控制蜘蛛,尋其弱點時,蜘蛛開口了,雖極力模仿人類的語調,但聲音依舊是殘破不堪,小鬼畢竟也不是人類,從哪些短句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是敵人。

小鬼剛剛放松警惕,數條銀色的蛛絲竄過小鬼的面前,纏上了阿壯。小鬼一怒,伸手抓住蛛絲,打算扯斷,然而,細如牛毛的蛛絲,如鋼鐵一般的堅韌,小鬼只能看著阿壯被絞滅。

小鬼怒紅了眼楮,怪自己一時大意,然而它听見蜘蛛暗啞的聲音︰「他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不信,明天自己出去看。」

小鬼倒是冷靜了下來,四處觀看,但找不到阿壯的尸體,一時察覺不對。

「這里是什麼地方?」小鬼也算是明悟了自己的處境。

「潛在世界。」

「那是什麼?」

蜘蛛沉默了一下,「這不太好解釋。」

潛在世界也算是平行空間,但這是人們所想象的完全正義的世界,因為污濁所以渴望光明,沒有雜質的如水一般清澈明亮的幻想之境。

「那你怎麼在這里?」

「這是個意外。」蜘蛛在小的時候,啃噬母親的尸身,母親肚中有一顆橙黃的珠子被它吞食了,在自己結網時,被天敵發現,在被對方捕獵時,意外的落了下來,沒有結絲,就一直向下落。

掉進了一片巨湖的中心,正迷茫怎麼會從樹上掉進湖中時,小蜘蛛的月復部突然疼痛難忍,它以為自己快死了。

「這就是那個湖泊,」蜘蛛舉起一只手指著對面美麗的景象,微風吹拂,波光粼粼的湖水,清澈的可以清晰的看到湖底,「我醒過來的時候在湖心。」

在小鬼驚訝的眼神中它踩上了湖面,在它的腳下形成了一片蛛網,一陣耀眼的紅光過後,出現的竟是一只體型不大的紅蜘蛛。大概有人類手掌大小,半透明的軀體,可以清晰的看見里面單色的紋路,並不可怕。

「湖心的陽光有奇怪的效果,可以延長生命,治愈傷疾,甚至讓我擁有了人類的思想,也可以用于修煉。」

小鬼飄到湖中,蜘蛛理解的讓開,小鬼希望親身試驗陽光,但一踏進湖心,撕裂般的疼痛便蔓延開來,太過聖潔的陽光像是在洗刷小鬼的黑暗,陰氣被一點點的分解掉,小鬼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消磨了,巨大的恐慌彌漫,小鬼有些不知所措。

小鬼盡了自己最後一份意識,轉化成了人類。

咚!水花四濺,波紋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小鬼的身體一點點的沉入水底。

蜘蛛在旁邊冷眼看著︰「我們不是敵人,但也不是朋友,我也不是這里的生物,沒有那毫無意義的正義。」小鬼的心冷了,在最後的意識泯滅之前。

小鬼沉在湖底,沒有呼吸,魚兒游來游去,穿過小鬼的身體,一切依舊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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