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顧元郡,真和城種石記。
雖然已經過了立秋,但是天氣似乎沒有絲毫要涼快下去的表現,太陽已經慢慢落到了山頭上,夕陽的余暉映照下,人們神色匆匆地走在大街上,街上沒有往日孩童們嬉耍的身影和笑聲,整座城顯得十分沉悶。
來雲客棧。
「兩天前,紅毛野豬出現在魯家村,二十一個村民慘死,四十多個村民受傷。魯家村位于顧元鎮中南位置,村中人口大約四百多。距離真和城一百七十五公里,距離五天前襲擊的陸家村十二公里,距離翠柏鎮三十公里。」
周珺璇听著粉蝶的回報,皺眉說道︰「紅毛野豬的出現很頻繁,最近更是越來越猖獗,這很反常。」
「沒錯,妖獸一般很少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人多的地方,這次紅毛野豬三番兩次地攻擊村落,確實很不正常。」孫起拿著茶盞,仔細地分析著,「而且,攻擊的地點離翠柏鎮越來越近,若是不能及時阻止,若是翠柏鎮遇襲,後果不堪設想。」
「這幾天大家分頭收集到很多訊息,其中粉蝶收集的訊息最多最全面,辛苦了。」周珺璇向在座的個人抱了抱拳,「如今我們都知道,這紅毛野豬十分不好對付,而且性情暴躁,傷人的意圖十分明顯,這趟任務,很可能成為我們經歷過的所有任務中最危險的一次,晚上大家好好準備準備,我們明早出發去翠柏鎮,爭取一天時間趕到。」
「師姐,不求援嗎?以我們的實力,想要對付這妖獸,恐怕會非常吃力。」粉蝶著急地問道。
「就是,更何況我們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絲咫用筷子撥弄著盤里的綠豆糕,閑閑地說道。
眾人皆看向林卉。
「煉氣期四層,以為是跟著來玩的嗎?」
「絲咫!」周珺璇皺眉打斷。
「好了好了,粉蝶說的也沒錯,以我們六人之力,對付紅毛野豬這種二階妖獸確實十分危險,只是求援這種東西,恐怕也沒法用來關鍵時候救命,到時候若我們真的殺了妖獸,分功勞和戰利品倒是肯定的。」孫起拿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香茶,眉頭微微皺起,這茶實在說不上好。
「那又能怎麼辦,畢竟活下去比較重要吧。」
「雖然危險,我們也不是全無勝算種石記。」
「哦?師弟請說。」
粉蝶等人都被引起了興趣。
「據我所知,珺璇師姐已經學成了萬衍劍陣。」
「萬衍劍陣?!」粉蝶驚呼。
「不是的,只是萬衍劍陣的簡化版罷了。」
「師姐無需謙虛,我們只要能夠事先預測到野豬出沒的地點,擺好劍陣,勝算自然多上幾分。再加上,粉蝶的纏繞術出神入化,絲咫的爆裂術單體殺傷力巨大,而我,最近則是新得了一件法器,就算不敵,也一時傷不了我們的性命。」
「什麼法器,倒是拿出來給我們幾個見識見識。」
「到時候自然會知道的。」
「哼,就愛賣關子。」粉蝶嘟著小嘴,白了孫起幾眼。
回到客棧的房間,林卉開始繪符。
這幾天,林卉拋開火球術,專注練習金劍術,並且繪制了大量的金劍術的符篆。
大周,顧元郡,翠柏鎮。
比起真和城的氣氛緊張,這里可以說是人心惶惶了,走在街上,不時可以看到有人攜家帶口大包小包地逃難。
翠柏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大門半掩著。
周珺璇等人推門進去,眼前一暗,一股陳舊的不新鮮的氣味迎面而來。
客棧中空無一人。
「有人嗎?小二!」
聲音在寂靜的大廳內顯得特別孤寂。
幾個人將桌椅清理了一下,坐下休息。
「昨天,紅毛野豬攻擊了離這里二十公里外的呂桑村,造成三十多人死亡,初步預計,它應該會在明日平旦時分出現在翠柏鎮。」粉蝶說完最新的情報,靜等大家的反應。
「從野豬的行進路線,我們可以判斷,它一直是走的直線,翠柏鎮必定是它的經過地,」孫起說著,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地形圖,「這是我從翠柏鎮的一個捕頭手中得到的翠柏鎮附近的地形圖,其中呂桑村在這里。」
孫起標注了地圖。
「我們可以在翠柏鎮的南面那條山道上設伏,這條山道兩邊都是陡峭的懸崖,紅毛野豬想要到翠柏鎮來,這里是唯一的選擇。」
「野豬的沖擊力太大,若是我們防不住…」
「不必擔心,只是師姐布陣需要時間,我們在這里休整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立刻出發。」
剛要躺下,就听到客棧大門被敲響的聲音。
粉蝶將門打開,眼前這人,半百的年紀,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黑色衣裳,上書「捕」,腳上踏著一雙黑色的官靴。
「你是誰?」
「請問孫道長在嗎?」一口官話中夾帶著翠柏鎮特有的鄉音。
「孫師兄,找你的。」
孫起起身到了門口。
「是李捕頭?」
「正是,我家大人叫我來請諸位道長過府。」
「大人的好意心領,只是我等現在實在沒有這個時間。」
「孫道長,您別誤會,我家大人沒有私心,是有些關于那妖怪的情況想要和諸位道長說明。」
孫起略略沉吟︰「你且等等,我與諸位道友商議商議。」
「好。」
幾人听了孫起的轉述,都是半信半疑。
「我看這位張大人只是在賣關子,沒有必要浪費那個時間。」絲咫言道。
粉蝶猶豫著說︰「如果真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既然是關于妖獸的情況,不妨去听一听。」周珺璇拍板。
眾人跟著李捕頭,前往鎮府衙門。
張奇正帶著幾個護衛,站在府衙門口,迎接周珺璇等人進府。
「眾位道長大駕光臨,草居真是蓬蓽生輝啊。」
「張大人客氣了。」孫起笑著和張奇正寒暄。
府衙後頭,就是張奇正的居所,這位張奇正大人說的確實是客氣話,一行人一路走來,亭台樓閣,水榭花台,目不暇接,絕不是他口中說的「草居」可以形容的了的。
張奇正引著眾人到了一座花廳里坐了。
「道長先喝茶,我叫下人馬上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