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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蓄勢待發 第一百六十三章誰在煩躁?

因為生意太好,黑心老板宮雲把面人的生產線直接搬到了鋒岩廣場上,前方售賣,後方供給,新出爐的面人個個帶著熱氣,保證新鮮。

衛夏罷了工。他說,露天的工作環境會褻瀆衛家祖傳的面人手藝,組團圍觀的打醬油人員會拉低衛家面人的整體水平,為了從根本上杜絕這種可能性,他要求從制作組調去銷售組。鑒于申深基本已出師,宮雲爽快的同意了。

反正名氣已經打出去了,質量上次一點沒關系。

這天,喬荷正蹲在後面邊揉面團邊跟孫舞凡聊八卦,一本裝訂的很精美的畫冊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抬頭一看,一張足以用狠厲來形容的男性臉龐躍進她的視線中。

「戚夜?」原來是他。

喬荷這才發覺,這個星期好像都沒在學校里看到他。

戚夜一愣,繼而眼中涌上了淡淡的喜悅。

一直想讓她直呼他的名字,可她不是裝作忘記,就是顧左右而言他,極少回應。那晚在校門口見到兩人,雖然僅能听到只言片語,但從肢體動作上足以看清兩人關系的親密,他一度以為自己沒戲了。沒想到一周的分別,回來後竟听到了她月兌口而出的一聲「戚夜」。

短暫的分離,果然是有用的。

「呀是Spring最新出版的珠寶集呢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怎麼有它的呀?」喬荷滿是驚喜的尖叫驚醒了他,看著她歡欣雀躍的小模樣,他難得的笑到露出牙齒。

孫舞凡小心的咽了口唾沫,悄悄往旁邊挪了又挪。天,怎麼會有人笑比不笑更可怕的?

喬荷的尖叫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看見戚夜,不少人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不過也沒持續多長時間,很快大家又熱火朝天的投入了斂財事業中。

早已不耐煩的黎頎把崗位交給隨侍在側的田甜,搖頭尾巴晃的走了過來。見她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畫冊,想模又怕面粉沾到上面,他的手心突然刺癢了起來。

伸手從戚夜手里奪過畫冊,「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他呼啦呼啦的連翻幾頁,「不怎麼樣嘛,瞧把你興奮的」

粗魯的動作、蔑視的語氣,激得喬荷尖叫連連。撲上去欲奪回來,黎頎卻壞心眼的把畫冊高高舉起,跟逗小貓似的。看喬荷像個小貓崽似的圍著他跳去跳去,他玩得桃花眼都變成了月牙。

跟賣面人比起來,這個好玩多了,他滿足的想。

他是高興了,有人不樂意了。戚夜不聲不響的繞到黎頎後面拿回書,在把書放到喬荷手里前,先從口袋里拿出條手絹遞了過去。

喬荷手一抖,頓時覺得這條手帕千斤重。而隨著戚夜的動作,黎頎高高翹起的嘴角開始慢慢下垂。

從某種程度上他跟這個表哥其實蠻像的,只不過他習慣掠奪,而戚夜更文明一些,只會對他認為有希望的事情堅持到底。不管怎麼樣,只要喬荷接受了這條手帕,戚夜就絕不會輕易對她放手。這個丫頭該不會笨到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

喬荷不能嫁給黎家的任何人,這是一早就決定了的事情,可如果有一天她注定要進黎家大門,還不如跟了他

黎頎頓時被這個想法驚到了,他還在詫異,但喬荷那邊已經有了動作,她接過手絹,慢慢的、細心的,擦了起來。戚夜又笑得露出了牙齒。

黎頎的嘴唇慢慢的,緊緊的,抿了起來。

「戚夜,現在很少還有男生會在身上放手絹,你這個習慣真好」喬荷強迫自己笑得自然,笑得甜美。既然已經決定了人選,她就不允許自己怯懦。而且她已經受夠了看黎頎、田甜天天在她面前秀恩愛。再不轉移注意力,她遲到會揍人的

戚夜接過變成面粉團的手絹,毫不嫌棄的放入口袋里,才回答︰「用手絹比較衛生,恩,你是在嘲笑我麼?」

「我哪有?哎,這畫冊你從哪里弄來的?Sping的新專輯都只限賣幾十冊,我每次都搶不到都快要氣死我了」

「這一周我都在外邊確認校慶邀請名單,有位喜愛珠寶設計的學長剛好買了兩冊,我知道你喜歡珠寶設計,就向他討了一冊。」

饒是喬荷再無心,這樣的回答都讓她心里一熱,尤其她很清楚戚夜這樣回答,其實並不存在什麼目的。

畫面越來越刺眼,對話越來越刺耳,黎頎再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他攥緊拳頭,踩著重重的步子回到了面人攤前。

「這個面人多少錢?」剛好有人來買面人。

「兩千」

哼,她要跟誰好,關他什麼事?

「啊?之前不是還五百麼?怎麼突然漲錢了?」才幾秒鐘的時間,一下翻了四倍太奸商了吧

「不買拉倒你今天在我眼前出現了不下五次,每次都問一樣的問題,你就不能有點新意?」

可惡,連嘴唇被吻腫了都以為是做夢咬到自己的傻蛋,他才懶得管她

田甜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微笑著送走了臉皮漲紅的倒霉蛋後,小聲問道︰

「頎哥,你怎麼了?」姿勢原因,她對背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黎頎看都懶得看她,幾天來一直努力維持的溫柔宣布告罄,「我能有什麼事?你以後沒事少往這邊跑,沒你守著我還能迷路不成?」

可惡怎麼這麼煩躁?

田甜心頭一緊,沉默了下來,大大的眼楮眨了眨,幾滴晶瑩淚珠掛上了長長地睫毛,楚楚可憐的委屈樣很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身後的臭丫頭笑個不停,清脆的聲音如同它刁蠻的主人般,不顧他意願的徑直往他耳朵里鑽,再看身邊的女人……

「這里交給你,我有事先走了。」

冷冷的交代完,黎頎轉身離開,不留一絲眷戀。

田甜微張著嘴看他瀟灑離去,已到嘴邊的挽留終究沒能出口,尷尬的站在原地接受同學們飽含同情的注視。

黎仙瑤沖這群人一瞪眼,立刻給田甜解了圍。

「你別在這呆著了,回去休息一下吧~~」黎仙瑤對田甜說。

田甜知道這是個好機會,美女的「故作堅強」素來是收獲人心的絕佳利器,只是黎頎冰冷不耐甚至帶著些許嫌棄的態度對她的打擊太大。稍微猶豫了片刻,她點點頭,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黎仙瑤本想隨便找個後勤部的人過來頂上缺,一打眼,驚喜交加的發現不過一人之隔的安百杰在盯著她瞧。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讓他瞧瞧她的能力。

那個,其實她也有粉多粉多優點的,比如說賣面人。

「喂,你」她指著離她最近,帶著眼鏡的男生,「看上哪個了?多買幾個,我算你便宜點。」是這樣說吧?電視上好像都這麼演。

男生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排在他前面的那幾個混蛋落跑都不通知他一聲,害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快點說呀後面還等著呢」黎仙瑤不耐煩了,「你站那麼遠干什麼?」

「不……不是說一次只能買一個麼……我……」

「那是別人賣的時候我是別人麼?」黎仙瑤不客氣的打斷他,迅速拿了三個面人放到了小紙盒里,再塞給他,「呶,你買三個吧,一個收藏,一個送人,剩下的自己玩,多好」

男生摘下眼鏡,好像這樣就看不見手里被強賽進來的紙盒似的。

一只小手大咧咧的進入他模糊的視線里,魔音響起,「三個一千五,四舍五入,你給兩千吧」

長長的隊伍立即躁動起來,哀嚎聲一片。

男生一陣暈眩。青天白日的……遇……遇到女強盜了……嗚……

旁邊專心賣面人的安百杰臉色依舊冷冷的,他還在重復著遞面人、收錢、然後看不知名女生臉紅的動作,一句話都不曾多說。沒人注意到,冰塊的眼底,有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一閃而逝。

鴨霸的黎仙瑤,有時也不算太討厭……

……

托黎仙瑤的福,面人的庫存提前被耗光了,而客人,也被嚇跑了。從長遠角度上考慮,宮雲開始懷疑她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可這就不關喬荷的事了。她向宮雲請了半天假,本來都想好了,要是宮雲不同意,她就甩著軟的好像沒剩幾根骨頭的胳膊,好好數數她這幾天的辛酸史,走情感路線。沒想到宮雲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她很懷疑他是不是看在戚夜的面子上才這麼好說話的。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喬荷很高興的回宿舍去換衣服。戚夜說老六的小飯館出了幾道新菜色,反響很不錯。想起那些忘不掉的美味,她的步伐愈發輕盈了。

打開被孫舞凡收拾的分外整齊的衣櫥,她拿出幾套衣服,試著試著,不自覺的想起了黎頎。突然就氣沖沖的走掉,這家伙的脾氣好像越來越暴躁了。記得以前他做什麼都是很優雅的,除了笑,好像也沒什麼其他的表情,似乎萬事皆在他的掌握中一樣,自信到爆。

他到底在煩些什麼?

意識到黎頎又霸佔了她的腦袋,喬荷趕緊搖搖頭。不對不對,她現在應該想的是戚夜才對。不管她跟戚夜最後能不能成,她都不該讓黎頎再影響她的人生。或許這樣,黎頎這一世將不會遇上那場車禍。

兩年的時光,除了「救黎頎」這個念頭,前世的一切好似都模糊了起來。人生軌跡已經被她的重生影響了太多,未來會發生什麼,會以什麼樣的形式發生,她也拿不準了。

喬荷慘然一笑。皮囊再年輕,從心境上都已經是個24歲女人了,尤其經過這麼多事,老得更快了些,不自覺的就悲觀了起來。

時光呀,果然誰都扛不住它的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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