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天酒店2100房里傳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持續了近兩三分鐘才停息。當黎頎好不容易擺月兌樓下的交警趕上來時,就看到一個長了張豬臉的男人被喬荷提到半空中,四肢耷拉了下去,明顯已經昏了過去,而他鼻青臉腫的模樣更將他之前所受到的非人待遇彰顯無遺。松松垮垮的睡袍穿在他的身上,露出了大片胸膛,黎頎只掃了一眼便知道他睡袍下未著寸縷。視線轉到大床上,白曉曼的不斷扭動使得薄被從她的脖子滑落到小月復上,再遮擋不住她姣好的身材,雪白的胸脯整個暴露在空氣中。
黎頎立即轉開視線。這短暫的一眼並沒有讓他看到太多白曉曼的身子,但作為男人,他很清楚她過于嬌媚的聲音意味著什麼。
背對著大門的喬荷並不知道黎頎的到來,還在孫彥身上發泄著她的怒氣。生怕她手下沒分寸把人給折騰死,黎頎趕緊出聲阻止,「行了棉襖妹,我們得快點把白曉曼送到醫院,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喬荷扭頭看了他一眼,再不情願也知道黎頎說的對,手一松,「啪嗒」,孫彥像是團即將融化的橡皮泥般癱軟在地板上,連聲悶哼都沒出。故意踩了腳邊的可惡男人一下,喬荷旋轉身子面向大床,隨即狠狠地倒抽了冷氣。她條件反射般的看向黎頎,黎頎正將視線集中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她知道黎頎一定看到白曉曼的果/體了,心里很不舒服,但她更知道這會兒不是吃醋的時候,大步跑到床邊,努力幫白曉曼穿衣服。
趁著這個空擋,黎頎走到角落俯視起孫彥。喬荷幫孫彥做了一次免費的整容手術,黎頎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他的身份。他听幾個酒肉朋友談起過這個人,能力不錯,人品太次。白曉曼怎麼會跟他扯上關系?小琪並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
想了想,黎頎悄悄回頭看了喬荷一眼,見她正努力跟極不配合的白曉曼做斗爭,不可能注意到身後的事情,便放心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用腳尖踢開孫彥睡袍上的系帶,讓他的果/體完全暴露在手機攝像頭下,「卡擦卡擦卡擦」,瞬間十幾張照片便已完成,尤其是他的豬頭臉跟無精打采的下面,黎頎給了足夠多的特寫。
商場小得很,不一定哪天他就需要這人的幫助,希望到時孫彥能看在這幾張「珍貴」照片的份上對他熱心一些。唉,希望手機不會因為這幾張照片中毒~~
勾唇冷冷一笑,黎頎快速將手機收了起來。做完這一切,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兒,說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對,但這種感覺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讓他神經有些緊繃。是哪里不對呢?
安靜的空間提供給黎頎良好的思考空間,伴隨著穿衣服的簌簌聲,他仔細回想自進入房間以來看到的一切,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喬荷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連門都踹爛了,怎麼沒人前來圍觀呢?就算房客素質夠高,客房服務人員總該出現吧?
想到某種可能,黎頎再一次掏出手機,從門口開始做地毯式搜索,想要檢測心里的猜想是否成立。他手機里有探測頭,如果這房間里有安裝監視器,手機頂部的紅燈會亮起來。黎頎的直覺告訴他,今晚的事情並不單純。
等到黎頎拿著手機晃完差不多半個房間,喬荷終于把衣服給白曉曼穿好了,累得她趴在床上直喘粗氣,直呼這比她練三個小時的功還要累。眼角瞄到黎頎在閑晃,立即就不耐煩了,「別玩了,咱們趕緊走吧」她還以為黎頎是在參觀酒店房間的擺設。
黎頎「嗯」了一聲,不動聲色的將手機收了起來。他不願說出這個猜測讓喬荷擔心,再說容易安裝監視器的地方他都找過了,應該不會有這種東西。其實就算真有又能怎樣?敢跟孫彥這種人混在一起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被人訛了也是活該
快步走到大床旁邊,黎頎彎腰要去背白曉曼,卻被喬荷大力推了一把,一個趔趄,差點臉朝下趴到地板上去,幸虧喬荷手快,趕在慘禍釀成之前及時反手把他拽了回來。
「嘿嘿,還是我來背吧,我力氣比你大。」喬荷干笑著掩飾她過激的反應,直接將白曉曼甩到了背上,剛走了兩步,腿一歪,兩人差點一起摔倒。驚出一身冷汗的黎頎趕忙上前,說什麼都要接過白曉曼,喬荷當然不會答應,「哎呀我沒事兒,就是剛才蹲得時間太長,腿有點麻。我力氣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別說背一個曉曼,再加一個你都不成問題別廢話了,前邊開路,快點~~」
黎頎狐疑的看著她,不怎麼相信她的說辭,而且越看她的表情越覺得怪異。喬荷被他看得心虛,兩眼一瞪,兩只眉毛就橫了起來,氣勢十分彪悍。黎頎本就不願意被一個女人,看喬荷這架勢確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便不再堅持,率先走到了前面。
黎頎剛一轉身,喬荷的小臉就垮了下來,右腿使勁兒往後瞪了瞪,想緩解膝蓋上的刺痛。剛才給曉曼穿衣服時流了不少汗,衣服「喝」不完,就順著大腿流到膝蓋上去了,可疼死她了。低頭瞄了瞄右腿膝蓋,一大片殷紅,看起來很是慘烈,喬荷不由得苦笑。原來傷得這麼嚴重啊當時在昏暗的路燈下沒看清楚,還以為只擦破了一塊皮呢都說傷疤是男人的勛章,不知道對女人而言是什麼?她身上的傷疤可不少啊
安靜了沒幾秒鐘的白曉曼又開始不安分了,飽滿的胸部不停地摩擦喬荷窄窄的背脊,頭一個勁兒的頂她的腦袋,兩根腿更是前後亂晃,還時不時摩擦她的大腿。從2100房到電梯,距離不足百米,等到喬荷走完,整個人就跟水洗了似的,膝蓋更是疼得她想要呲牙咧嘴。但是不行,她得忍住,黎頎在旁邊看著呢
「棉襖妹,不如我背一會兒?」在等待電梯時,黎頎忍不住提議。看著她汗津津的小臉,他突然覺得有點心疼。心疼?這種陌生的感覺驚了他一跳,不過很快他便釋然了。心疼是很正常的啊,他真心把喬荷當妹妹,看妹子受累,當哥哥的自然會心疼。
喬荷一如既往的把頭搖成撥浪鼓,強扯出一抹像是糊了層水泥的笑容,「不用不用,我不累,還是等我累了再換你背吧」換黎頎背曉曼,然後讓她眼睜睜的看著曉曼像對待她這樣對待他?不行她得對曉曼的名聲負責
小心思糾結成麻花的喬荷拒絕承認她在吃醋。
黎頎不是瞎子,他怎會看不出喬荷的疲累,但他同樣對喬荷的固執沒有半點辦法。看她額頭上的汗珠 里啪啦的往下掉,有幾顆甚至掉進了她的眼里,刺激得她不住眯眼。沒有帶面紙的習慣,他直接問喬荷,「你身上有面紙麼?」
「沒有,怎麼了?」
早該想到的。
黎頎搖了搖頭,四下找了一圈,看見了白曉曼腰間長長垂下的流蘇。他拉過來用力抖了抖,對著燈管仔細檢查上面是否干淨。在喬荷很是莫名其妙的注視下,他點了點頭,看表情似乎挺滿意。
「你干什麼呀?」喬荷問。黎頎直接把流蘇伸到她鼻前,「聞聞看有沒有味道。」
喬荷看他的眼神更古怪了,但她還是探頭嗅了嗅,「沒有味道。你干嘛不自己聞?真是奇……」
話還沒說完,黎頎已舉起了手里的流蘇,撫上她的額頭,輕輕地幫她擦起額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