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曼琪並沒有注意到戚夜的失神,此刻,他的評價比他本人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老實說,她跟戚夜的看法差不多。喬荷的反應很自然,看不出有演戲的成分,可她心里總覺得怪怪的。現在回想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混亂。看喬荷先喊冤後打人再摔跤的,折騰得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
本來還只是個孤家寡人,不知不覺間大家全站她那邊了,這人該不是在扮豬吃老虎吧?
「夜哥,我怎麼覺得咱們被喬荷牽著鼻子走了?咱們是不是被她耍……咦?夜哥?」蔣曼琪終于注意到戚夜的異常了。戚夜被蔣曼琪的喊聲驚醒,心里一慌,差點被喬荷的被罩撕成兩截。
「夜哥,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小孩子別亂猜!」戚夜低喝一聲,抱起被褥床墊走進浴室。蔣曼琪眼尖的看見他耳朵紅了。這是他全身唯一有可能泄露情緒的地方。
幸好幸好~~蔣曼琪拍拍胸脯。幸好她這會兒沒喝水,不然非嗆死不可。不是吧?萬年鐵樹開花了?
蔣曼琪連忙跟進浴室,「夜哥,你把張銀遠趕走,是怕他找喬荷麻煩對不對?你真喜歡上她了?」
「不,」戚夜搭曬床墊被褥的動作並沒有停下,「我只是嫌他煩。」
他喜歡上喬荷了?不,他沒有,頂多?……算是有些好感吧!
蔣曼琪松了口氣,整個身子慵懶的倚靠在玻璃門上,「不喜歡就好。她是頎哥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照顧好的人,雖說是托了她哥哥的福,她哥哥叫喬羽,幾個月前的山難救過頎哥,還記得吧?」見戚夜點了頭,蔣曼琪繼續說,「我從沒見頎哥對誰那麼上心過。說不定哪天兩人就成一對兒了。」言外之意,喬荷的主意他還是少打為妙。
戚夜手上動作一頓,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蔣曼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笑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呶,頎哥的電話~~」
戚夜正專注于對付喬荷被罩上的褶子,蔣曼琪無趣的聳了聳肩,按下了接听鍵。這通電話她接了足足四十分鐘才掛斷。
戚夜倒了杯水給她,蔣曼琪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她從沒試過一口氣講這麼多話,唾沫都噴光了,真是累死她了。
「小頎說什麼?」戚夜問。他跟黎頎是堂兄弟,比黎頎早出生那麼幾天。
「問喬荷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人欺負,學校餐廳做的飯是不是合她口味,同宿舍的舍友好不好相處,軍訓苦不苦,等等等等。頎哥什麼時候變成保姆了?要不是聲音一樣,我還以為對方打錯電話了呢!」
「你沒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也沒跟他說喬荷受人排擠的事。」戚夜用的是陳述句。曼琪剛才完全是報喜不報憂。
「不急,」蔣曼琪完全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現在告訴他?開玩笑,看黎頎打電話的黏糊勁,她要說了他還不立馬飛回來?好戲還沒開場,哪能現在就謝幕?
「一個人只有身處困境才會表露本性,看頎哥這麼關心她,說不定喬荷以後會變成頎嫂,我得幫頎哥把把關,多觀察觀察她~~不用太擔心,有我在,她不會被趕出鋒岩。」
這也是她今天為何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戚夜听出了話外音,「原來你早就知道喬荷的內務會出問題。是你做的?」
難怪平時忙得腳踢後腦勺的人今天會這麼空閑,難怪她會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偷溜進來,還躲在他身後不讓任何人看見。原來這是場考驗。
戚夜的問題有些沒頭沒腦,蔣曼琪卻听明白了。她笑著搖了搖頭,「在鋒岩,想要知道喬荷到底有幾斤幾兩重的,不止我一個。其實喬荷應該感謝我,若不是我,她這大半個月來絕不只是受些冷遇而已。頎哥的囑托我可是一時都不敢忘記呢!」
戚夜的眉頭攢了起來,心頭閃過一絲厭惡。又是勾心斗角!都躲到學校來了,還是躲不掉麼?不知道那個有著一雙清澈大眼的女孩能不能應付得來。
戚夜臉上的擔憂逗笑了蔣曼琪。她模模肚子,突然覺得有些餓了,「走吧,听說今天餐廳的菜色很好,我們也去嘗嘗~~順便看看餐廳的飯菜合不合喬荷的口味。」
拉著戚夜往外走,趁著他鎖門的空隙,蔣曼琪突然說道︰「夜哥,有些事情一出生就注定了,躲是躲不掉的~~」
戚夜手一僵,嘴唇動了兩下,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章不好寫,數量雖少花的時間卻不少。大家看後有什麼想法要跟眷塵說啊,眷塵第一次嘗試這種風格的文,好多地方把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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