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第十五章4
第十五章4
她一直痴痴望著你手里的花，兩只腳輪換互相踩踏著，她很年輕，即使蓬亂的頭發和污垢的臉容也不能掩蓋她本來的俊秀，還好，從心理上並不厭惡她，這使你口氣和藹了好多，你問︰「哪里人？」
她無動于衷。
你又問；「有家嗎？」
她還是沉默。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把頭更低了。看來，什麼也別想問出來。
你說︰「你走吧。」
她突然抬起頭，莫名其妙說道︰「我是韓月，我最听杰哥的話，你讓我走我就走，你讓我走我就走……」她一邊不停地說著一邊轉身向大門外走去，你松了一口氣，幸虧沒遇上一個瘋得不要命的。
大約十幾分鐘麥丹妮手里提著些菜回來了，迎上前去你把花舉到她面前，她接過去，臉上顯出一絲欣喜，你把她連同還沒來得及月兌手的菜袋一起環抱在懷里，並把一個長久的吻留在她的嘴上。
你說；「出門也不上鎖，差點鬧出笑話。」
麥丹妮說︰「怎麼了？」
「還不是那個瘋女人，怎麼穿一件你的衣服？你送她的？」
麥丹妮笑了︰「看你什麼眼力，近視還不戴鏡子，臭美！不鬧笑話才怪呢。她又說，「都是不穿的衣服，送她不正好嗎？」
「可你越對她好，她就越不離開這兒了。」
「現在她也不認生了，給她吃的也不拒絕。這些日子她每天按時來，這不，要是有什麼事出去我就給她留著大門。你還別說，和她有了一種親姐妹的感覺，兩人都是‘少數’有一種天然的親近。」
「她和你說過話沒有？知道她從哪兒來嗎？」
「沒有，除了自言自語，和她搭話，立刻就不言語了。總之是很怕人的。」
你感嘆一聲︰「要是知道她家在哪里，就是花些路費送回去也值得。」
吃晚飯的時候，海哥打來電話說，有幾個政府人員想晚上出來活動活動，你過來陪一下吧。你把眼楮望向麥丹妮，瞬間她的臉色沉落下去。你連忙對海哥說我就不去了，麥丹妮有點不舒服，隨便你們活動吧。海哥說，我也不想剛回來就把你叫出去，可今天的人你一定要認識一下，她對我們非常重要。
掛了電話，你說，我也不想出去。麥丹妮說，你走吧，我已經習慣了。你說，等著我，我爭取早點回來。麥丹妮說你如果回來早，就睡另一個臥室，別把髒東西吐在床上。你說，我保證了我不會喝酒的，你要相信我。
街上人跡匆匆，車來車往，一切都那樣美好。遠處傳來一陣狗叫，那些被關在某個院落的狗們，它們的存在證明了這還不是一個完全屬于人類的城市，同時不能自由出沒于大街又說明狗和人類共同擁有一個世界那是絕不可能的。但是，狗們無需傷悲，有人願意圈養它們，它們就有活著的價值。你在心里把自己看做一條狗，被主子看中，忠實于他，學會了怎樣報答。
一輛出租車在你面前停下，司機從車窗探出頭來大喊著問︰「三哥，去哪里？」你指了指前面，司機知道你不走遠路，也不多問，縮回頭，一溜煙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