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第八章3
第八章3
牛麗娟一手提著皮箱，一手抱著花花，花花喵喵叫著，她喵喵哭著。浪客中文網想想這次不同以往，大山趕在前面關了大門。牛麗娟叫他滾開，他給她講道理︰「踢一腳貓你就這樣傷心，死一百多個豬娃子我就不活了？」
牛麗娟並不知道死了豬娃的事，先是一愣︰「你是說所有的豬娃子都死了？」
「全悶死了。」他蹲在地上終于嗚嗚哭出了聲。
牛麗娟並不在乎他男子漢有淚不輕彈，她一再追問︰「那我娘家的錢怎麼辦？那我娘家的錢怎麼辦？」
見大山一根木頭似的呆立不答，牛麗娟知道和他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她只顧打自己的小算盤，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忽然她提高聲音尖叫道，「完了，一切都完了，這日子沒過頭了，我算是瞎了眼。」
大山把不準她是因為嫁了他瞎了眼還是投資打了水漂瞎了眼，但他也沒時間想清楚這個是非，他一字一句說道︰「你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不會賴你娘家的帳，不是還有來鬧打工掙錢嗎？就是十年八年總有還清的時候。」
「說得輕巧，十年八年！你以為這錢是留著帶進棺材的？我現在就讓你還，遲過今天都不行。」牛麗娟開始撒潑。
「你這是逼我死嗎？有你這樣做夫妻的嗎？」
「夫妻？你也配說這兩個字，你幾時把我當一家人了？你做什麼事和我商量？你兒子叫過我一聲媽嗎？」牛麗娟越說越激動，忽然就索性大哭了起來。
牛麗娟一哭，吵架性質一下變了，大山不知如何是好，他慢慢把自己的火氣降下來，極力去給她賠不是，把所有的不是攬在自己身上，他保證以後什麼事都听她的，把花花當親生閨女一樣對待，至于以前說摟著豬娃睡一個炕，那算不上人說的話，不必記在心上。牛麗娟見他說得認真，把不準有多少假意，她說︰「那好，我也不多要求什麼，你現在把家興叫來，當面喊一聲媽，還有，把那該死的齊天大聖處理掉，我是最見不得那賤東西的。」
「這怎麼能行？」大山一下急了，「家興不叫媽那是他有自己的親媽，改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齊天大聖更不能處理，它對家興就相當于花花對你，是比親人都親的親人。」
「既然這樣，那我沒資格做這個媽，還是走的好。」
「就算我求你了，家里再也經不起折騰了，那麼多豬娃說沒就沒了，我現在連死的心都有。」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牛麗娟在破產的老公面前顯得更加高傲。
牛麗娟什麼也听不進去，執意要走，看她來真的，大山顧臉面喊道︰「丟死人了。我答應你，家興叫媽，狗送人。」
大山把瑟瑟發抖的家興拉過來，厲聲喝道︰「叫媽。」
家興從來沒見過這種架勢，嘴撇了撇，卻沒有發出聲來。大山一個嘴巴甩過去，家興捂住臉，倒顯得鎮定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沒有哭出聲來。
牛麗娟撲過去護住家興，用親媽的口氣大聲斥責︰「你下這樣的狠手，還算人嗎？你這是在教育孩子還是給我臉色看？」
齊天大聖那畜生觀不來風向汪汪亂吠，試圖向施暴者發起進攻，暴徒飛起一腳正中要害，把自不量力的畜生踢出一人多遠，畜生翻身起來，弓著腰嗚咽著逃出大門。暴徒說︰「明天就把這壞事的畜生宰掉扒皮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