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冰看著那肥碩的身軀離開競技場,她無法制止自己的厭惡。他的父親曾經告訴他,在所有人之中,也許只有一個人能夠被信任,那就是歐陽御風。他雖然是歐陽家的人,卻幾乎與歐陽家沒有任何瓜葛。他更像是歐陽家的游俠,不問政事,自由自在的性格。而他同樣也是冷鋒的學生。從冷凌冰很小的時候就非常照顧冷凌冰,即便現在也不例外。
「可惜,歐陽家的事情我插不上嘴,否則也多少能幫你一些。」歐陽御風有些無奈,政治他完全不擅長。
「沒關系,歐陽叔叔,事情一定會改變的,現在還是讓我們擔心一下眼前吧。」冷凌冰長出一口氣,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場地之中。
戰場上,狂暴負巢者已經接近了競技場的邊緣。它正在拼命的沖向那里,準確的來說,是楚門的方向。陳胖子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他確定他自己不是懦夫,但是面對這樣的怪物,無論多麼勇敢的人都不應該能笑出來。
但是,當他看到身邊的時候,他立刻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楚門在笑,不但在笑,而且還笑的很燦爛。不但笑的和燦爛,嘴里還在不斷的碎碎念著。「來吧,靠近點,小寶貝。到爺爺這來,這里有一只好吃的處男死胖子。」
「楚門!老子跟你拼了!你才是死胖子!你才是處男!」陳然立刻將所有的恐懼全部扔到了腦後,他現在恨不得將楚門一口咬死。正當陳然不顧形象的大喊‘老子不是處男’的時候,楚門卻一把將陳胖子的嘴給捏住了。
「來了!」
狂暴負巢者已經沖到了眼前!一只鐮刀形狀的前爪已經高高抬起!然後對準楚門猛然揮下!
楚門抬起頭,看著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笑的非常沒心沒肺。
「小心!」
突然,一個黑影從身後沖出,同時伴隨著如同琴弦震動的聲音,十幾米長的巨大鐮刀被凌空砍斷,直直的插在楚門面前!而狂暴負巢者更是被突如其來的沖擊給頂撞的接連後退。
「你,沒事吧?」一個年輕而且帥氣的男子正溫柔的看著楚門——身旁的那幾個女生。
「我,我們沒事。」幾個剛剛被差點嚇哭的女生正死死的盯著那帥氣男生,而在那男聲的右手之中,一柄光劍正在吞吞吐吐。
「沒事就好。」男生極為陽光的一笑,然後將那幾個女孩扶起。「請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任何人傷害你們的,知道麼!」
「是!我們知道。」幾個女孩子的眼楮全部變成了心形,看著那男聲一躍而起,直沖向狂暴負巢者。
「歐陽玉林,在台上那個歐陽御風的佷子,同時也是他的徒弟,我們班級最大的謎團之一。」陳胖子瞪著大眼珠子,上氣不接下氣的對楚門說。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麼?」楚門突然很好奇。
「在來這個班級之前,我把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研究了一遍。不但是我,咱們班級之中大部分人也都這樣做了,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家族利益,政治利益,反正就是這些事情。」剛剛還要死要活的陳胖子一臉老練的說。
楚門無言以對。
而另外一邊,在戰場上,那位剛剛沖出來的男生則充分展現了他傲人的武學修為。
盡管沒有任何裝甲防護,他依然憑借自身優秀的源力控制在空中騰挪。無數小型邪靈出于護主的本能而沖向他,卻都被他用源力轟開,動作瀟灑之極。
陳然繼續發揮著他萬能詞典的作用,而楚門則在看著歐陽玉林在空中竄來竄去。只有本能的狂暴負巢者根本不可能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劍士的對手,它現在渾身都是傷。流光不斷從它的傷口之中涌出。而歐陽玉林雖然能夠輕易的殺死它,可他卻並不急于求成。他似乎想要利用這只巨大的怪物來展現他的武學一般,圍繞著狂暴負巢者,將他的所學都展示一遍。
「冰冰,這個玉林是我的佷子,你看他怎樣?」主席台上,歐陽御風對冷凌冰問道,他用無不贊賞的眼光看著正在舞劍的歐陽玉林。
「有才華,卻很毛躁,明明可以立刻解決戰斗,他卻當作一場表演。」冷凌冰給出了極為中肯的評價。
歐陽御風點點頭,他也知道冷凌冰說的沒錯。他雖然很欣賞歐陽玉林,不過他這愛現的性格終歸還是不能被嚴格的冷凌冰所接受。不過他還是笑著說,「小孩子嘛,總是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
「如果這是戰場,恐怕他就沒機會了。」
「如果這是戰場,他也不會這樣了。」
「真希望他能夠等到去戰場的那一天——等等,那個男生在做什麼?」冷凌冰的話還沒說完,她突然看到自己的學生之中,一個男生竟然來到狂暴負巢者斷掉的鐮刀面前,並且一把將那個鐮刀給扛了起來!
那個人竟然是楚門!?
「兄弟!你在做什麼?」陳然幾乎像女生一般的尖叫道,那十幾米長的巨大鐮刀在楚門的手中產生了一種極為暴力的組合效果,在一瞬間看上去竟然沒有絲毫的不協調。
「孩子,記住一句話。」楚門咧開嘴,盯著遠方的狂暴負巢者,口中的話卻是說給陳胖子听的。「當你在戰場上,尊重你的敵人。果斷而且迅速的奪走他們的生命,而不要將生命當作一種兒戲,那是傻×才會有的行為。」
「好,好我記住了,你先把那東西放下在說話行麼?」
楚門回過頭來,面帶著微笑,轉身,雙手甩出,巨大的鐮刀橫著飛了出去。正在空中與狂暴負巢者纏斗的歐陽玉林突然感覺到身後一股巨大的威脅傳來,他甚至沒有回頭,而是徑直凌空沖了出去。然後,巨大的鐮刀裹挾著狂風從他的腳下滑過,斜著劈開了狂暴負巢者的腦袋。
那巨大的生物歪歪倒下,身體發出蒙蒙亮光,並且最終與周圍無數的小型邪靈一同化作光之塵埃,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空中的歐陽玉林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如果剛剛那一下他沒有躲開,那麼他至少要在醫療艙之中治療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恢復。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在看台上沒心沒肺的笑著。
歐陽玉林遠遠的飛過去,落下,並且來到楚門面前。
「這很危險。」歐陽玉林說。
「你能躲開。」楚門說。
「如果我沒有躲開怎麼辦?」
「活該。」
歐陽玉林笑了,楚門也笑了,兩人笑的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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