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五章
赫連裳這個人已經引起了筠輕歌非常濃厚的興趣兒,就是不知道她的腦袋是不是與她手底下的功夫相一致,否則即便是腦袋再好使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那又有什麼用處呢?
黑暗中的筠輕歌矮著身子,原地一動不動就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
「我去!」筠輕歌看著眼前一撥借著一撥走過去的巡邏兵,幾乎都沒有間斷過,她們這是練走馬燈呢?
「哼!」筠輕歌又看了一會兒,嘴角撇了撇,還能有更高明的招數沒有,又或者將她們自己的大營擺一個什麼大陣,那多省事兒啊,這一個個的從她眼前晃過去,她都快眼暈了。
輕呼了一口氣,筠輕歌的在地面上蹍動了一下,周身上下的溫度驟然的降低下來,可是她的手心卻隱隱的傳來炙熱的溫度。
「大將軍,他們真的會派人今晚夜探我營嗎?」右將軍安繼雅雙手握拳,對于昨日被筠輕歌一箭射死的尉遲素月,她一直都耿耿于懷,因為兩個人的關系是眾所皆知,最鐵的!而且昨日帶領手下出來叫陣的也應該是她,可是她卻是在中午灌酒灌多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卻是收到了尉遲素月已經慘死的噩耗。
「嗯,一定會!哼!而且那個人也必定是昨日射死尉遲素月的那個,知道她是什麼人嗎?」赫連裳一臉慵懶的臥在軟榻上,她的臉龐清秀如畫,一雙柳眉下面瓖嵌著一雙清澈的大眼,水汪汪猶如純情的少女,高挺的鼻梁,一點朱唇,俊秀的不像是一個女人。
「听聞昨日那些並將說,那人射了尉遲素月之後,他們在城樓上大聲呼喊,喊得好像是三殿下什麼的。」
「呵呵……」赫連裳笑了笑,那笑容猶如桃花綻放。
「大將軍,末將看她應該不是,傳聞之中的東昱三殿下可是一個和尚,即便是一年的光景她不露面,也絕不可能頭發長那麼長,而且一個和尚她怎麼可能本領那麼高強,把……」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赫連裳優雅的抬起了手,打斷了她的話,有小兵卒將洗好的水果並點心擺放到她的面前,她伸手拿起一顆紫的珠圓玉潤的葡萄,放進了口中︰「只有你想不到的,那個一直在做縮頭烏龜,我們並未見過一面的三皇女,等會兒你就會見到了。」她說著,嘴角冰冷、嗜血的笑容隱隱顯露出來。
「大將軍,您的意思是說,昨日射殺XXX的就是東昱的三皇女,雲楓的妻主,可是——可是她既然有如此的本事,那又為什麼在這一年里甘願做縮頭烏龜?」
「那是他無暇分身罷了!混蛋!」赫連裳說道這里似乎想起了什麼,心中動了真氣,一現收掀手就將面前桌幾上的水果,糕點都撥到了地上︰「那個該死的筠輕筱根本就不是一個做大事兒的人,她以為她現在的皇位坐穩了嗎?當初本大將軍就是察覺了那個三皇女極有可能是沒有隨軍而來,而讓她在那邊好好的徹查一番,盡早除去,然後再做其他的動作,哼!目光短淺之輩,現在好了!」
「大將軍,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反正再怎樣也是他們內斗,我們坐收漁人之利。」安繼雅自以為是的說道。
「哼!那也要哪個混蛋她能斗得過她呀?白痴!一群自以為是的白痴!」赫連裳一聲聲的咒罵著,漂亮的臉蛋上卻仍是一副賞心悅目的模樣。
「……」安繼雅見她這樣的表情,便什麼話都不說了,悶悶的低著頭,心中卻是算計著,那個人到底回不回來?若是來了,難道是一個人?她可是三皇女殿下,她敢一個人獨闖他們的大營,那膽子該多大了?所以說,此時她的腦筋有些轉不過來了,怎麼想怎麼不認為她會這麼白痴,平白的過來的送死,難道是她活夠了,還是沒活路了?不是說雲楓剛剛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嗎?難道是因為沒生女兒,她心中憋氣……安繼雅胡思亂想著,一點兒都不著邊際。
「安將軍,安將軍?」一個距離她不遠的兵卒低聲的喚了幾聲。
「嗯,什麼?」安繼雅轉頭,兵卒一臉黑線,赫連裳那邊已經拿著一個東西砸向了安繼雅。
「白痴~!」
「啊!大將軍!」安繼雅捂著頭,頓時一溜鮮血順著指縫兒流了下來,看著她危險的眯著眼楮盯著她,她知道她這是犯了她的大忌,可是她是不能承認她沒听到她說什麼,白痴嗎?
「對!那個三皇女殿下就是一個白痴,她究竟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獨闖我軍大營!」她說著還揮了揮手,那個兵卒聞言就是一縮脖子。
「哼!她不是白痴,她這是自負,藝高人膽大嗎?呵呵……本將軍會讓她有來無回。」出奇的,赫連裳倒是沒有因為她對不上她的話繼續發火,對于身邊的這些蠢東西,她已經懶得計較了,不過有些話她要是不說的話,這些白痴一定是看不出來她部署的高妙,反而覺得是那個三皇女真有兩下子呢。
「你們沒看出來嗎?」赫連裳晃了一下肩膀,又把身體靠回到了軟榻上,回到了最初慵懶的狀況。
「大將軍布局謀劃,神出鬼沒,我等……」
「閉嘴!」安繼雅猛地回頭朝著身後急著獻媚的手下,狠狠的瞪了一眼,呵斥道。
「呵~!」赫連裳唇瓣兒一翹,並未理會他們兩個,似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道︰「極其自負的人,要怎麼對付她呢?外緊內松,本大將軍在外營不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也差不多,讓她知道打起精神來,若是她連著第一關都闖不進來,我倒是把她看高了。」說著她挑了一下眉頭︰「而內營,呵呵……」她笑了,笑得很嫵媚,若是男子見到了,定會臉紅心跳,情不自禁的獻身給她,而她手下的眾將卻是不寒而栗,這內營到底布置了什麼,其實他們都不清楚,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又陰險的計謀在等著那位三皇女殿下。
內營,她還真的什麼都沒設置,因為她同樣自負,自負自己腦袋所能想到的一切可能,擒賊先擒王嗎?那她就讓她擒來,她真的很想會會她,她的武功可是在庹水國數得上名號的。
筠輕歌真的是費了些時間,才模進了中央大營,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貼在一處應該是堆放平時物品的營帳後面,回頭看了一眼,中央大帳非常顯眼的落盡了她的眼中,不過,這里面似乎並沒有外面防守那麼嚴密了,模了一下頭,柔滑的發絲還是有些讓她不適應,閉著眼,她想了一會兒,接著又把眼楮睜開,再次扭頭看了一眼中央大帳,那里燈火通明,人影晃動,似乎還在商議著什麼大事。
「呵呵……抱歉,姑女乃女乃臨時改變了主意,先不陪你玩了,有本事你在哪里等我。」筠輕歌眼中的異樣的光彩劃過,接著她轉身潛進了大營的最深處,神不知,鬼不覺的模出了好幾百壇烈酒,沒想到庹水國大軍之中囤積了這麼多的烈酒,她們好享受啊!今天他就讓他們徹底享受個痛快。
筠輕歌雙手拎著酒壇,腳底北斗七星隱隱發光,她的身形如飄渺的鬼影,只是一眨眼上百壇的烈酒都讓她灑在了他們的糧草上。
「我勒個去的。」已經很久不說這個口頭禪,兀一出口她竟然感到了拗口,隨手將插在一邊的火把扔到了糧草上,本來這些糧草即便是不澆酒水,它也會燃燒,可是現在,只能是燒得更加旺盛了。
「哈哈~!」筠輕歌愉悅的笑出了聲,她的身形迅速的在個個糧草馬車上晃過,須臾,剛剛有人發現這邊的情況,筠輕歌已經大事完畢,拍拍手,準備走人了。
「不好了!不好了,糧草著火了,大家快過來救火啊~!」一聲聲呼救的聲音不絕于耳,一頂頂帳篷里面慌張的跑出將士,忙亂的手中不知道都拿著什麼向這邊的糧草馬車跑了過來。
「大將軍!」一名副將匆匆的挑簾闖入。
「外面怎麼這般的吵嚷,發生了什麼事情?」赫連裳此時依舊是閑情逸致的擺弄著手中晶瑩的葡萄,她此時只是認為定是那個人被發現行蹤了,所以外面才這麼亂,有這個必要嗎?她不是先前已經跟他們講了嗎?今晚會有重要的客人前來,可是他們現在如此惶恐的叫喊,真是讓她感到丟臉。
「大將軍,我們的糧草失火了!」
「……什麼?」噌的一下,赫連裳猛地站了起來,撞翻了桌上的果盤,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不朝著她設計好的思路發展呢?哪里錯了,是哪里錯了?
「還愣著干什麼?趕緊去救火!」安繼雅沒什麼大腦的回身一腳踹翻了那個進來的通報的副將,副將倒在地上,連滾帶爬的領命出去了。
「嘶~!」眯了眯眼楮,赫連裳的大腦瞬間又冷靜了下來,忽的目光驟然堅定,她決然的伸出手,沉聲道︰「已經晚了,傳令下去,大火不用救了,但是現在號令三軍,給本將軍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她!」
「誰?嗯……是!」這一次,安繼雅反應很快,而且速度更快的沖出了大帳,她可是一直都憋著呢,她一定會親手為她報仇的!
筠輕歌看著火勢越來越快,這些糧草片刻的功夫就會燃燒成灰燼,可是上一刻還是嘈雜,混亂的救糧大隊,轉眼不知道是收到了什麼號令,竟然很快就安靜下來,接著便是置眼前大火而不顧,五六個人一小伙兒,手中高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悉悉索索的分散開來……
「他們?……這是?」筠輕歌單手托著下巴,嘴巴慢慢的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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