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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二章︰孩子沒了,後悔莫及

第一百一二章

碧清流一腳連同椅子將葉鷗的尸體給踹了出去。

「師父~!」筠輕歌見此立即不干了,現在他人已經死了,那麼以前縱是做了什麼錯事,是不是現在都應該既往不咎了?可是他卻是這樣的態度,所以生平以來第一次讓她對師父的人品產生了懷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師父不待見,哼!」她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輕歌……」洛子柳站起了身,他不知道碧清流踹出去什麼,還以為他是在向筠輕歌發脾氣,但是那一聲應該是踹了椅子,筠輕歌也不必這樣吧。

「你坐下,她將那個死人帶進來了,我把他踹了出去,哼!沒將他的尸體千刀萬剮了,那還是便宜他了。」碧清流心中的火氣很大,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就算是不知道葉鷗到底是怎麼死的,也不必將他的尸體抱進來呀?怎麼,難道還想讓他們給他的尸體跪下來磕幾個頭嗎?

晦氣!

「她?」洛子柳皺起了眉頭︰「她是不知道。」

「那又怎樣?」碧清流冷冷的說著,看著筠輕歌毫不留戀的走出去,頓時心中感到他的整個人生都昏暗了,呵呵……這就是他全部身心愛戀的女人嘛?很好!真是很好!

轉過身,他的淚水流了下來。

筠輕歌走出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身後的人說出來的話他一字不漏的全听到了,真的不是一般的冷血啊,默默的走到了葉鷗的身邊,俯,才想要再抱起他,就听到里面冷到了極點的聲音︰「你若是在踫她一根寒毛,以後就不要再見我們了!」碧清流咬著牙,恨聲道。

「師父,做人不能這麼無情,也不能講話說絕了,再有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子柳他……」筠輕歌也是硬生生的憋著口氣,語氣不善的回道。

「好!呵呵……子柳,你跟她說!」碧清流心碎到了極點,他攥著洛子柳的手,一陣陣的疼,這又是何必,難道就不能把話說明了?

「輕歌,你先進來听我說。」洛子柳道。

「不必,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子柳,你也是那樣想的嗎?雖然他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可是你畢竟還活著,畢竟……」

洛子柳聞言立時也不愛听她這些話了,什麼叫做他還活著,難道他活著還是拜托了他手下留情?他沒殺死他,他還真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啊!

「輕歌,既然你什麼都不想听,而且似乎心中也認定了我是心眼兒小的男人,那麼我還真是心眼兒小了,呵呵……。真是可惜,他沒殺了我,我還活著,他卻是死了,你這是心疼他死了,而惱恨我還活著是不是?」洛子柳聲聲質問︰「既然這樣的話,我還能說什麼呢?要他沒我,我們以後就不要在相見了!」

「好!你們都很好!哈哈……」筠輕歌怒極而笑,淚水順著眼眶就流了下來,她做了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啊?可是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個結果。

若是她當初沒有想要過來找他們,葉鷗怎麼會死?他們怎麼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那麼以後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

「恩斷義絕!」碧清流隨後重重的說道。

「好!恩斷義絕!」筠輕歌說完俯身抱起了葉鷗的尸體,漸漸地隱入進了夜色中。

「你沒事兒吧?」洛子柳感覺碧清流的手冰冷,他的身體一直在顫抖著,這才像其他的身體正懷有身孕,不能太過激動。

「或許……我們是不是……。」

「這樣很好。」碧清流伸手將洛子柳拉進了懷中,他有些冷︰「沒想到我們竟然比不上一個死人在她心中的位置,真是可笑,對不對?」

「清流。」洛子柳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因為他的心也疼得厲害,也是需要人來安慰的啊?

「或許明天她……」

「話已經說出,我就不想回頭!」碧清流推開他,目光瞬間就變得古井無波,看不出驚喜,哀怒。

「清流,不能回頭了嗎?可她畢竟不知道先前他曾經要……所以……」

「呵呵……不知道並不代表她可以肆意踐踏我們對她的感情,如此輕易的否認了我們的付出,我們對她的愛,你說,她或許早就不稀罕我們了,我們又何必苦苦糾纏著她,愛情,我不稀罕了。明天我就帶著你離開這里,至于那個施詩羽,我也只有對不起她了。」他說著轉身進了屋子里面,撲通一聲跌在床上,他真的好累呀!

……

筠輕歌將葉鷗的尸體隨便的安置在了無人的宮殿里,這施臨國的皇宮十間竟然有九間是空空的,里面沒有人居住。

此刻她靜靜的坐在葉歐尸體的對面,無法想明白師父為什麼會在葉歐的事情上做得如此的無情,決絕,他先前可是出家人啊,出家人不是以慈悲為懷的嗎?可是——他怎麼可以,他難道不覺得這樣做讓她覺得很難堪嗎?

撐著下頜她瞪著眼楮,隨著時間漸漸的流逝,轉眼天就亮了,心頭的那股火氣漸漸的消退,再想起她當時與師父說的那些話,頓時後悔了,還有子柳,無論他們怎樣,她怎麼會放棄這兩個她深愛的人呢?那還不如直接讓她死了,她是不是當時鬼上身了,說出那樣絕情的話,師父一定會傷心死了。

可是,當她在看到葉歐的尸體的時候,又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那就先放一放吧。

「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站起身,這個時候,施詩羽應該醒過來了吧?還是先過去看看他吧?

……

「你看吧,她沒有來,不要再奢望了。」碧清流心里發苦,拿起早已經整理好的包袱,站在洛子柳的身邊。

「我們真的要離開嗎?」洛子柳怔怔的望著眼前依舊是漆黑一片的世界,眼看著自己眼楮就要恢復光明了,能夠好好的看一看她了,誰知道?

「舍不得嗎?舍不得那你就留下來吧,呵呵……畢竟你是如此漂亮的人兒,她怎麼會舍得呢?」碧清流自嘲的模了一下自己冒出發絲的頭頂,還俗嗎?不可能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呢?

「可是你——我陪著你,你現在……」

「如果我說這個孩子我已經不打算要了呢?」碧清流轉身認真的看著洛子柳。

「什麼?」洛子柳訝然的叫了起來。

「這個孩子不要也罷,所以你也不必跟著我。」

「清流。」洛子柳伸手卻是沒有踫到他︰「我跟著你一起離開,哪怕是……你,你真的不要這孩子……」用了很大的力氣,洛子柳才將最後的話說完,沉寂了一會兒又道︰「如果你真的將這個孩子舍棄了,恐怕你們之間就真的不會在……你會後悔的,她真的會恨你的。」

「呵呵……你覺得這個孩子我已經不要了,那麼她的恨,我還會在意嗎?」碧清流淡淡地說道。

「清流。」他又一次伸手,碧清流拉住了他。

「你若是真的舍不得,對她有所期盼的話,那麼我可以陪著你等到中午,如果那個時候,她還不出現,抱歉~!」

「好。」洛子柳重重的拉住了他的手,這兩個叔佷的脾氣千萬別都這麼擰啊,筠輕歌你一定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否則……

……

「你醒了?」筠輕歌坐在施詩羽的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無神的雙眸,毫無焦距。

「她真的是死了,死了……」施詩羽感覺身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明明她是做了那樣的事,可他竟然恨不起來她。

「抱歉,我……」筠輕歌低下頭。

「沒關系,她,她,呵呵……死有余辜,不是嗎?」施詩羽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可她是你的親姐姐,她~!」

「親姐姐?可是她不該對自己的親弟弟有非分之想,她不該……不該殺了你的人,她……」她該死,為什麼她要殺人,如果她不殺人,或許他還能原諒他對自己做的一切,可是她殺了人,那個男子,他看到了他的尸體,也感覺到了他在筠輕歌心中有一定的地位,那麼……

這叫他以後該如何面對她?

「……」一陣靜默,施詩羽開口道︰「他們應該沒事兒吧?」

「嗯。」筠輕歌知道他問的是誰,悶悶地哼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那你……一直都在守著我嗎?不去看看他們嗎?」施詩羽有些過意不去了。

「沒事兒,你先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兒別操心了。」筠輕歌為他扯了一下被角。

「我沒事兒,你去吧。」施詩羽向她露出了一抹難看的微笑。

「嗯,那你就休息吧,我過一會兒再來看你。」說著,她站起來,可是忽的一下她就想起了他身上的病,碧清流應該是答應了為他診治的吧?可是現在兩個人的關系鬧成了這樣,說什麼老死不相往來,不過他不會記仇的不管他吧?他又沒得罪他?想到這里她轉身離開,決定現在還是先出宮看看梅湘他們怎麼樣了?在沒有看到他們之前,她總覺得不安心。

「輕歌,你怎麼一夜未歸?」梅湘一臉憔悴的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筠輕歌,整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少許。

「沒事兒。」看到他們,筠輕歌也是松了一口氣,將梅湘永在懷中,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

「是不是找到他們了?」貼在她的胸口,梅湘忍不住的問道。

「嗯。」筠輕歌哼了一聲,並不想多說此事,梅湘立時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不過也沒有多問。

「其他人呢?」筠輕歌看了一眼他的屋內,只有他一個人,不由的問道,隨著她的話音一落,門外就跑進來木清寒,他看著筠輕歌平安回來,頓時也常舒了一口氣,接著看了看左右,怎麼不見那個人,他不是晚上也跟了出去嗎?

「找誰呢?」筠輕歌拍了一下他的腦瓜。

「沒什麼?怎麼樣?一晚上沒回來有什麼結果?」木清寒坐在椅子上問道。

「一切都還好,就是……葉歐死了。」筠輕歌說完,神色有些黯然。

「活該,死了是他活該!」木清寒嘴上毫不留情的說道。

「哼。」筠輕歌就知道她說出來是這個結果,他們怎麼一個個都這樣看他,他做的事情僅僅是對不起洛子柳,對不起她了,但是對于他們呢?他可是沒有惹著吧?哼~!碧清流,一切都是他影響著他們。

他,憑什麼?

「師叔他們找到了嗎?」木清寒關切的是這個問題。

「沒事兒,死不了。」筠輕歌的臉色很難看。

「……」木清寒皺著眉頭看著她的臉,看到她扭過頭,不去看他的時候,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難道是師叔他殺了葉歐,但是應該不至于的吧?

「輕歌……」梅湘小心的看著筠輕歌的臉色,對于碧清流他是同樣關心的,但是在這個時候好像不能多過的在說什麼︰「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跟我進宮吧?他的姐姐死了,施臨國現在掌權的皇太女,她死了,被我……」

「什麼?」梅湘聞言,駭然的掩著嘴唇,她殺了皇太女,那麼他們現在不是很危險的嗎?為什麼還要進宮?

「不要擔心,施詩羽現在在宮里,他們也在,沒事兒的。」她安撫著梅湘不安的心。

四個人收拾妥當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筠輕歌將梅湘安頓好,等她再去看施詩羽的時候,他正臉色蒼白的看著一紙詔書,看到她來了,將詔書無聲的遞到了她的面前︰「你看看吧,她竟然,竟然……」施詩羽說著,艱難地呼了一口氣。

筠輕歌接過詔書。

「她,竟然傳位給了你?可是……那些皇族的其他人會答應嗎?」

「呵呵……」施詩羽聞言淒然一笑︰「答不答應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因為整個施臨皇族除了我一個人之外,其他的無論男女都已經埋骨地下。」

「怎麼會?是她?」筠輕歌驚訝的看著他,真是不明白施嬪然做出這一步究竟是為什麼?

但是整個皇族再沒有其他的人,以至于由施詩羽接手施臨國,倒是沒有多大的困難。

「你姐姐的喪事?」

「現在宮里面的人已經開始去做了,我不用操心,呵呵……你有沒有感覺到她做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呢?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施詩羽拿著詔書的那一刻一直在想,可是怎麼想他都想不明白,施嬪然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誰知道呢?」筠輕歌搖了搖頭。

「抱歉……」兩個人接下來就是彼此的沉默,好一會兒,施詩羽才又開口道︰「我先不能陪在你身旁,皇宮這里,我……」

「我知道,不要急,慢慢來。」筠輕歌走上前將他攬在懷中。

「謝謝……謝謝,有你真好,真好!若是身邊沒有你,我一定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施詩羽說著眼淚流了下來,所有的事情發生的太快了,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沒關系的,一切有我,慢慢的都會過去的,若是你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說一聲,自己不要太辛苦。」筠輕歌拍著他的後背,他國政務她還是不好插手的,既然施嬪然將這一切都交托給他,那麼她就相信施詩羽一定是有能力將施臨國治理得很好,不是嗎?

「嗯,我會記得的,對了,你知道嗎?大師和洛公子他們離開了。」忽然,施詩羽開口道。

「什麼?」聞言,筠輕歌心就是一痛,他們竟然真的走了,連聲招呼都不跟她打,難道他現在真的是看它不順眼了嗎?難道她就不行有脾氣嗎?

「你不知道?我……我還以為你是知道的。」施詩羽有些覺得過意不去了,明明筠輕歌就是為他們來的,可是半途中卻發生了他這檔子事兒。

「沒關系,走就走吧,或許他們只是要出去散散心,這皇宮並不是什麼人都願意住。」筠輕歌勉強笑著安慰他道。

「是這樣嗎?」或許吧?他們之間的關系他不知道,只是以為是簡單的師徒關系,而當時碧清流他們要離開,把手那邊的侍衛可是輕易不會放他們出去的,生前的施嬪然可是對他們有交代的,如果碧清流沒有醫治好施詩羽的病,那麼現在住進宮里的所有外,一個都不許離開,全都要給她陪葬!

「這是藥。」碧清流心中嘆了一口氣,就是知道施嬪然會留下這一手,那可是她用命換她弟弟的命,她怎麼會讓一切都白做?

「但是,大師您還是不能離開。」侍衛小心地將藥接過來,收好,但是卻仍是沒有讓步。

「哼!你不放心這藥救不好他嗎?但是你若是感強留下我,你信不信,我就敢直接給他下藥殺了他,到時候你們什麼都得不到,至于他死後,你們能不能為他報仇,那就不好說了。

還有,你們要記住,我這不是危言慫听的嚇唬你們,讓開!」碧清流徹底的沒了耐性,臉色驟變。

「這……」兩名侍衛互相望了一眼彼此,心里還是覺得別把惹急了,狗急跳牆就不好了,況且即便是他走了,不是還有人留在宮里了。

「大師請!」其中一個侍衛在前領路,另一個則快速得到了施詩羽那邊,將這邊發生的轉告給他,施詩羽想留,可是筠輕歌不在,他沒有什麼理由,或許他們一個個都已經離開了吧?他就是一個災星,妖孽不是嗎?現在姐姐也死了,筠輕歌她會回來嗎?

她會吧?

自己現在一切安好,不就是說明她心里有他的嗎?

至于手中的藥有沒有用,好不好使,那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有她真心陪伴,愛他,疼惜他就好。

……

木清寒在皇宮里面沒有找到碧清流的蹤影,立時轉身跑回來找上了筠輕歌。

「師叔他們人呢?你不說他們在宮里嗎?怎麼沒有?」

「什麼?」筠輕歌站了起來,接著回頭看向了施詩羽。

「他們在中午的時候離開了,當時的侍衛攔都沒攔住,而且當時你也沒在皇宮,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施詩羽有些委屈的解釋道。

「中午的時候就離開了?」哼!筠輕歌咬緊了嘴唇,他們這真是想老死不相往來了,既然他們舍得她,那麼她——

……

說什麼他無論做什麼,無論他犯了什麼錯事,她都不會怨恨他,會一直疼愛他,不會不要他!現在看來卻是如同笑話一樣,昨天晚上才說過的話,如今這麼快就消散在塵埃之中。

什麼山盟海誓?

什麼海枯石爛?

在他的眼里什麼都不是,離開!痛痛快快的離開!

「清流,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坐在馬車上,洛子柳心中充滿了淡淡的憂傷。

「天地之大,有哪里我們去不得的。」斜臥在他的身旁,碧清流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繁華的街景,這施臨皇城並沒有宮廷事變而發生任何的變化。

「兩位公子,現在我們出城了,你們究竟是要往而去呢?」趕車的是一名長相粗獷,而且膀大腰圓的中年男子。

「一直朝前走,過一座橋,再到一片樹林,就那里。」碧清流有些疲累的閉上眼楮。

「哪里?」洛子柳看著他,若是他感覺沒錯的話,那里應該就是他們曾經暫住的地方,也就是施詩羽的住處,他們去那里做什麼?

「好咧~!」中年男子爽快的大叫了一聲,揚起了手中的鞭子,馬車出了城,一個時辰之後就到了碧清流提到的那個地方,不過中年男子看著這左右並沒有房舍。

「公子,您確信是這里嗎?這里……」

「就是這里,有勞了。」碧清流從馬車上下來,扔給了他一錠分量很足的銀子,然後扶著洛子柳從馬車上下來。

他們兩個靜靜的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清流,真的不後悔嗎?若是現在……」洛子柳感覺他這樣很令他擔心,可惡的是自己的眼楮還沒有完全好,若不然……

「呵呵……怎麼會呢?你一定是認為我還留在這里,是在等她追上來吧?唉!或許是吧,但是你知道嗎?」碧清流一邊說著一邊收住了腳步︰「已經決定了事情,我還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因為……」他鄭重地看著他︰「因為我已經把退路堵死了,這里——」他將手按在了自己的小月復上︰「自己很快就什麼都沒有了。」

「清流!」洛子柳聞言一把將他拉住,手一直在顫抖︰「你真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

「沒有,只有這樣做,我才能死心,我才能不去再奢望什麼。」他說著目中含著眼淚,他又何曾願意,但是從昨晚到現在,她沒有再出現,這難道就不能說明些什麼嗎?他的分量遠沒有他心中期盼的那樣重,現在就了結了多好,若是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或許他會更加的痛苦,為現在的回頭。

「清流~!」洛子柳抱緊了他︰「你怎麼能這樣,所到底孩子是沒有錯的啊,你何必?」

「呵呵……」他扯著嘴角,一抹苦笑閃過,他拉著他的手緩緩的朝前走著。

夜晚很快的來臨,可是伴隨著黑暗的到來,碧清流就感到了月復部的劇烈絞痛,他知道現在他的孩子馬上就要離開他了。弓著身子,捂在小月復處,冷汗滴滴答答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痛,越來越劇烈,剛剛孕育出來的小生命,怎麼會如此甘心的離開,他還未見識到的世界。

「啊~!」終于忍耐不住的,碧清流低呼了一聲。

「清流!」一直都沒有睡著,守在他身邊的洛子柳馬上伸出了手,可是當他踫到碧清流的身體的時候,頓時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他的身體在顫抖,一定很痛!

怎麼辦?他不知道他現在能做些什麼?

「沒事兒,我沒事兒!」碧清流咬著牙,胸口處很悶,潮乎乎的,那孩子一定是沒有了,沒了……

努力地睜了睜眼楮,感覺剛才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生命,他與她徹底的沒有了關系,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了,或許就算是他現在死了,她都會沒有任何的感覺。

「清流,你現在怎麼樣?你說話呀?」守護了半天,洛子柳听不到他任何的聲音,哪怕是喘息聲,似乎也弱了,不是他……

他知道,有些男子的孩子若是流了,對自身的身體也會與很大的傷害,雖然碧清流自己是大夫,可是有些大夫不是能醫人而不能自醫嗎?他是不是對自己下手太狠了,然後身體承受不住,這要是有什麼閃失,可怎麼辦?

「清流?」手模到了他的胳膊,試探的晃了晃,卻是依舊沒任何的反應,小心翼翼的探到了他的頭頂。

「啊!好燙!」洛子柳的心頓時一緊。

怎麼辦?他現在根本就是一個廢人,為今之計,只能是進城去皇宮找筠輕歌,這若是耽擱了時間,說不準他的性命也不保了。

洛子柳咬了咬牙,著實費了一番力氣的將他背在了身上。

「不會有事兒的。」洛子柳憑著來時的記憶朝著外面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跌倒了再爬起來,然後模過來碧清流再背在身上,繼續朝前走,最後他干脆將纏在眼楮處的紗布扯了下來,努力的眯了眯眼楮,依稀的他竟然能夠看到一些光亮了,天這時亮了嗎?

洛子柳除去了紗布,臉上的面容俊美非凡,可也蒼白如紙,碧清流身上的血沾在了洛子柳的身上。

……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在可憐他們兩個人,洛子柳竟然憑借著感覺真的來到了城門處。

現在天已經大亮了,出出進進城門的人很多,不過卻是沒有人太在意走在他們身邊的兩個男子,關鍵是洛子柳現在非常的狼狽,原本傾城的美貌,到了此刻卻是異常的狼狽,幾十次,甚至百次在跌到地上,身上衣服的顏色原本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他的臉上更是一道道泥痕掩住了風華絕代的一張臉,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一路無阻的走到這里。

朦朦朧朧的眼前,看到了有人影不停地閃過,洛子柳知道他終于走到了城門處,只要到了這里有人的地方,那就好辦了。

「大人。」雖然還是看不清楚什麼,但是近了,他還是能感覺出每個人身上的大概衣飾,從而辨別這個人的身份。

「干什麼?」守門的侍衛睡眼惺忪,好像是昨夜沒有休息好,瞥了一眼好像是要飯花子一般的洛子柳,以及他身上比他也好到不哪里去的碧清流。

「大人,煩請大人帶我去皇宮,我們……」還未等洛子柳說完,他的身體就被人推了一個趔趄,整個人帶著碧清流就滾在了地上。

「去去去!臭要飯的!沒事兒閑的,滾!」守城的侍衛根本就沒有耐心听他將話說完,將他推到之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洛子柳咬著牙緊緊地護在碧清流的身上。

「大人……大人我們不是……唔~!」洛子柳一口血就噴了出來,那個侍衛見他吐血了,罵罵咧咧的收了手腳。洛子柳將頭深深的埋在了碧清流的身上,忽然感覺他好像是沒了呼吸,頓時人就站了起來。

「不會有事兒!一定的!」他喃喃自語的說著,求人不得,他只能靠自己,相信就算是他再向其他的人開口,結果也不會好到哪里,索性他一把又將碧清流背負到了身上,就要進城。

「滾!臭要飯的,你以為皇城什麼人都能進嗎?」侍衛一伸手就將他攔住了,洛子柳聞言渾身上下模了模,他的身上一直都沒有銀錢,生活所需之物都是碧清流經手的,可是他又在他的身上模了模,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摔丟了,還是他們出門根本就沒來得及帶在身上,總之身上空空如也,這樣的情況即便是沒有見到筠輕歌,而請其他的大夫,而是不可能的了。

默默地,洛子柳眼角劃出了淚水,轉身,或許這就是他的命吧?

就這樣吧,何必苦苦掙扎,可是碧清流為什麼要遭受這個,是他拖累了他,如果不是為了他的眼楮,他們就不會來到這里,就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是他,都是他的錯,是他拖累了碧清流。

「大人,您看著印前夠不夠他們兩個人進城?」忽然,一個憨厚的聲音響了起來,洛子柳猛地收住了腳步,望向聲音的源頭,看不清是誰,但是依稀能辨別出是一個身體魁梧的男子。

「你?」

「公子,若是小的沒有記錯的話,您二位昨天一定是做了小的的馬車出的城吧?」陸許憨憨的說道。

「你,你是哪位車夫?」洛子柳聞言就是一喜。

「正是小的呢?我們還真是有緣呢,剛才我還在想到底是不是你們了。」陸許撓了撓頭。

「趕快進去,別堵在這里礙眼!」侍衛掂了掂手中的銀錢,分量很足,便不耐煩的催促道。

「公子,我們進去吧?啊,先上馬車,你們要去哪兒啊?」陸許先是將碧清流抱上車,當他看到他身下滿是血污的時候,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卻是什麼都沒有問,接著洛子柳也上了馬車。

「麻煩你大哥送我們去皇宮好不好?」洛子柳挑開了簾子,懇求道。

「皇宮?」陸許再次的打量了一下兩個人,道︰「小的只能送你們到宮門口,至于能不能進去,那就……」

「知道,勞煩了,快一點兒。」洛子柳最後叮囑道。

車子駛的快不快,洛子柳沒什麼感覺,他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他怕來不及,用力的,緊緊地攥著碧清流的手,一遍遍的安慰著自己,來得及,一定來得及,他不會有事兒的。

「公子,到了。」遠遠的將馬車停在距離輝煌的宮殿十多米處的角落里,陸許低聲說著,挑起了轎簾,扶著洛子柳下來。

「公子,你還是先看看能不能進去吧,先別折騰他了,小的怕他挺不住。」

「嗯。」洛子柳聞言心就揪了起來。

不過,這皇宮想要進去,卻是比進皇城容易一些,畢竟他們是昨天出來的,講明了自己的身份,皇宮這一邊就有人馬上跑過來將車上氣若游絲的碧清流抬了下來。

「大恩不言謝,只是現在……」

「公子不要客氣,嘿嘿……您快進去看著吧,我走了。」陸許見真有人接應他們,這也放了心,看來他們的確不是普通人,回身上了馬車,很快的消失在了街巷。

……

「皇子殿下,昨日離開的那位大師,以及另外一個人又回來了。」皇宮之中有人早一步的向正在處理政務的施詩羽回稟道。

「哦。」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昨日筠輕歌也是說了他們兩個人也許就是出去透透氣,不習慣這里,現在回來了,那就好。

「殿下。」

「怎麼?」

「殿下,那位大師情況似乎不好?」

「不好?怎麼不好?」施詩羽並沒有抬頭,仍看著手里的東西。

「他——他,他好像情況不妙。」

「嗯?」施詩羽抬起頭。

「另外一的那位公子很狼狽,不!兩個人都很狼狽,那位大師氣若游絲。」回稟的人真是說不好碧清流的狀況,身下出了那麼多血,你叫她怎麼張口說出來。

「快宣太醫!」他說著已經站了起來。

筠輕歌知道洛子柳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木清寒已經早她一步到了。當他看到渾身血污的碧清流,他的心幾乎快要崩了出來,而當他將圍在他周圍的一干太醫趕走之後,搭上他的脈搏,頓時火氣就竄了起來,接著眼淚 里啪啦的流了出來,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他才將胸中堵著的那口氣平息,回身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洛子柳,大而無神的眼楮,紅紅的毫無聚焦,壓下的火又竄了起來。

「你的眼楮還要不要了?」

「嗯。」硬憋著,淚水在她的眼窩里打轉,洛子柳吸了一口氣,問道︰「他怎麼樣?」

「不知道。」木清寒磨了磨牙,走到桌前拿起紙筆,快速的寫下了一張藥單,可是很快他又將它撕了,重新又寫了幾個,反反復復,最後終于將新寫完的交到了那些太醫的手中︰「趕緊去拿藥,我來煎制。」他說完這話的時候,筠輕歌的腳邁了進來。

「師父他怎麼樣?」當她得知師父回來的時候,心頭就是一喜,可是當她來到外面,看著一個個太醫站在這里,心頓時就提了起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洛子柳,卻沒有碧清流的身影。

「不好,他……。很不好!」木清寒的聲音不穩,他不知道筠輕歌到底是做了什麼,竟然傷了他這麼深,他竟然打掉了身上的孩子,而那個孩子不是筠輕歌還能是誰的?

「很不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快死了,你滿意了吧?」木清寒叫喊了出來,接著扭頭跑回到了里面,反手將門帶上。

「快死了?怎麼會?」筠輕歌神情一滯,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子柳,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看向洛子柳。

「他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洛子柳站在原地,他很听話,沒有再哭,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什麼死不死活不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不能告訴我?」筠輕歌搖著他的肩頭低吼道。

「他,呵呵……」忽然,洛子柳笑了,依舊是看不清楚眼前人,但是長發飄飄的是她嗎?她不是一個小和尚嗎?這才多長時間,竟然變成了這樣?

「子柳?」

「呵呵……你們的孩子沒有了。」他依舊是笑著說道。

「什麼?」筠輕歌駭然的後退了數步。

「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打掉了他,你們之間不可能了,他徹底的放棄了你,呵呵……你也不必再掛心他,呵呵……」洛子柳說著,忽然神色一凜︰「如果他真的有什麼閃失,我死都不會原諒你!」他說完,轉身走了幾步,忽的又停了下來,聲音柔的不像是一個人。

「你知道葉歐到底為什麼死嗎?呵呵……你一定想不到的,他竟然進入皇宮想要殺了我,倒是那皇太女殿下看得透徹,將他給殺了,所以,現在你明白為什麼當你昨晚將那個混蛋抱進來的時候,清流他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反應了吧?」說著他的唇角勾了一下,也進了里面。

外面,筠輕歌原地站著,施詩羽看著筠輕歌,所有的這些他已是竟然難以消化,這錯綜復雜的關系……

「輕歌~!」不知道站了多久,筠輕歌的身邊響起了溫柔的男聲,筠輕歌慢慢的轉過身,看著梅湘,眼前過往的都是碧清流對她的好,為她解決一切煩憂。

是他,將她養大;

是他,教她本領;

是他,救了梅湘;

是他,醫治子柳的眼疾;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是她發誓要保護一輩子,決不辜負的男人,可她卻是傷害了他,不信任他。

「我不是一個好愛人。」她說著將頭抵在了他的肩頭。

「是也好,不是也罷,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後悔已是無用,只能用心盡量的彌補。」他心中哀嘆碧清流的剛烈,他何苦要這樣折磨自己,折磨其他人呢?

「彌補?來得及嗎?」失去孩子,她當然很傷心,可是與孩子相比較起來,碧清流的安危比任何都要重要,他若是真的好了,她定然不負他!

可是,這樣的話現在自己听起來都是那麼的可笑,蒼白無力。

想著,女乃女乃在最後跟她說的,讓她好好照顧他,可是她究竟是做了什麼?

她是不是鬼迷心竅了?當然怎麼就一門心思的認為是他心眼兒小,容不下人呢?可如果他真是容不下其他的人的話,他又怎麼會與子柳相處很好,即便是兩個人曾經有些交情;可是施詩羽呢?他肯為他治病,雲楓與她成親,他也沒多說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這麼傻,這麼混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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