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風醒來的時候,首先發現的,是那震耳欲聾的炮響。
「……敵襲?」
在護士驚訝的目光中,應該依舊處于麻醉狀態的雪風如同僵尸一樣從床上坐起,然後——啪唧一下摔到地上。
愛德華加料的麻醉劑還是起了作用的。
「啊!不行!你現在還不能動,蘇醒期間隨便亂動很可能造成二次傷害的。」
「唔……這里是哪里?發生什麼事了?愛德華……愛德華人呢?」
捂住了頭,雪風閉上眼楮不再去看那天旋地轉的世界,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基地呢?愛德華呢?大家都在哪?
「亞歷山大主任他……」
護士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而隨著雪風重新啟動了魔力和n能量輸出,灰黑的發色轉變為靚麗的紫羅蘭,即使身穿手術服處于最佳狀態的雪風也是充滿了**力……
遠處,一架多足戰車發現了那戰壕後方的紫光,而沒等它轉過身,從天而將的一連串槍彈直接將它的核心打成了粉末。
【雪風……這里是b-1,听得到麼?】
「听得到,怎麼了蕾,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雪風,你先听我說,做好心里準備,這個消息可能有些過于勁爆了……】
「好吧,你說,我扛得住……」
雪風閉上了眼楮,裝作不知道遠處偷偷瞅過來的視線,臉色微紅的接過護士遞來的衣物。而隨著憲兵拉起布簾,那些視線終于被隔絕在外,雪風解開身側的繩結,將手術服月兌下。
【……野分……我們可能永遠失去了那個隊友……】
「什麼意思?」
哪怕是最高n能量輸出,雪風在听見這句話的時候依舊一陣頭暈目眩,在護士的幫助下將自己的衣服穿好,但是在那鮮紅的禮服映襯下,雪風的臉色卻更加慘白。
「野分她……kia?(kill_in_a,行動中遇害)」
【不……可能比那更遭,有復數的目擊報告顯示野分先後襲擊了伏爾加格勒城糧庫、伏爾加河大橋起降系統、基地總電力供應、基地參謀部以及……醫院急救室……而在她的行動過程中也有相當的目擊報告宣稱野分已是非人,包括雪風你身邊那位護士在內,有5人可以證明她已經被敵人控制了。】
「……」
【雪風?】
蕾良久沒有听到雪風的回應,她戳了戳耳麥確認了通信儀器的工作狀態,但是她知道,她得給雪風一點時間。
「咳咳……」
【雪風你還好麼?】
「還好,那麼那個家伙現在造成了多大損害?」
雪風隨意擦掉手心中因為用力過猛而被指甲戳破的手心血,在讓護士去照顧傷病後,雪風走上了前線戰壕,不斷嘶吼的g42重機槍聲音和時不時榴彈槍發出哨響讓雪風仿佛進入了很久以前電視劇中的場景。
可惜,無論是散發著焦臭味的尸體還是扭曲成麻花的異形軍都是真實存在的。從魔導針中確認蕾的位置後,雪風接過一旁營長遞來的望遠鏡看向遠方。
【地基陷入完全混亂,指揮中樞被毀,通信被掐斷只能通過信號彈勉強確認情況,最糟糕的是伏爾加格勒城……市民們已經失去組織度,開始沖擊軍隊的陣地。而且雪風你知道的……部隊的精銳都在前線,留守城市的部隊素質……】
「也就是說我們的工廠、補給、武器、載具統統都完蛋了是麼?!好吧……那麼有什麼好消息麼?」
指揮著陣地上的機槍打掉一波異形軍步兵的沖鋒,雪風將望遠鏡還給營長,開始在交通壕內移動,由于制空圈的關系,雪風已經知道了蕾現在只有半個彈鏈了,是時候去接她了。
【好消息的話……也有,野分雖然毀掉了基地造成了極大混亂,但是這短短三小時內我們消滅的異形軍卻已經達到了上個月的總和……如果我們可以重新把部隊組織起來的話,這絕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好吧,你也說了是‘如果了’。」
雪風雙手插在裙子的隱藏口袋里,努力的壓住裙擺。蕾正在小心的調節飛行腳出力,嘗試進行無跑道降落,雖然雪風已經這麼搞過很多次,但是對于蕾來說,這樣的概念還是有些新奇的。
亮紫色的發絲隨著噴氣引擎的狂風擺動著,雪風略微眯起的眼眸中仿佛閃爍著什麼,但是等蕾仔細查看時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現在前線情況怎麼樣?」
「卡爾斯蘭重戰車營已經連續補充了3次炮彈了,歐拉西亞近衛們的t-34們戰果也很不錯,沒有看見異形軍有特機出現,飛行杯和多足戰車我也盡可能的清理了……不過……」
毫不在意地面的石子,蕾直接從插在地面的飛行腳上跳了下來。
套上雪風從部隊借來的大了不知道多少號的皮鞋,雪風和蕾來到臨時指揮部。
「雖然看上去情況一切良好,但是我們已經放棄了兩個陣地,至于卡爾斯蘭重戰車部隊和歐拉西亞近衛兩個突出部也收縮了將近18公里,如果再得不到重火力支持的話……」
「那麼我們就得放棄這個陣地……現在我們在第幾防線?」
雪風轉過身看著牆上的地圖出神,而蕾則在一處距離基地不遠的地方點了點。
「第2防線,由于事出突然,我直接下令放棄了第五防線,然後在第四防線重整,在接下來的戰斗中,使用兩道防線換取對異形軍的最大殺傷……我這樣做……」
「不不不,你做的很好……」
似乎是覺得雪風有些心不在焉,蕾雙手不斷的揉搓著,但是隨著雪風一句話,那點擔心也終于煙消雲散。
「……不過,距離基地這麼近的話……說不定可以呢。蕾……」
「在。」
「從這里回基地需要多久?開摩托的話……」
「雪風你的話,二十分鐘。」
雪風點點頭,前線情況還好,不過也就僅僅是還好罷了,看三小時丟掉3道防線就能猜想一下前線的壓力有多大,這種時候他們需要強有力的空中支援。
「蕾,我現在回基地看看,如果順利的話,我會在半小時內使用飛行腳趕來,如果有意外,那麼我會留在基地進行調度工作,而且……野分還在那里吧。」
「是的,最後的目擊報告是在醫院防空洞內。」
嘆氣,雪風已經猜到了為何護士會對于愛德華所在地有些躲躲閃閃了……
「我現在就回基地,蕾你現在開始負責前線的指揮和火力支援。」
「是!」
走出臨時指揮所,憲兵已經準備好了一輛摩托停在那里,而雪風在口袋里模了模,最後找到的……只有一盒水果糖,愛德華的禮物,產自卡爾斯蘭的果味糖果。
對著水果糖呆滯了數秒,將一整盒糖都甩向身後。
「我走的時候就拜托你了……不要再出事了……」
「請放心的把前線交給我吧!」
發動摩托,確認燃油量,然後用n能量對其進行強化處理。在即將完成的時候,雪風回頭看向再次起飛的蕾,嘴巴輕輕動了動……
[……我再次失去一位摯友,蕾你一定不要再出事了,越好了哦……]
隨著摩托引擎的怒吼,開啟了氮氣裝甲的雪風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沖向北方軍空軍基地。
……
北方軍基地,混亂不堪的情況似乎有些好轉,因為伏爾加格勒城的騷動,妮可發送了不止3次的支援請求,萬分為難的蒂法只有將手頭不多的部隊再次分割,現在他們正守護在蒂法身旁,努力的挖掘著指揮部的殘骸。
「喂!我這里挖到了!」
听見遠處的吶喊聲,蒂法放下了手中的地圖,快速走上前,看到的是一臉壞笑的時雨。
「喲~蒂法,還能看見你真的太好了~」
看見時雨那黑一塊白一塊的臉,蒂法又想笑但是眼淚卻止不住的流。
「你這個笨蛋!如果死了怎麼辦啊!」
「那就只能讓你來給我收尸咯~」
「如果我當時馬上就跑呢!!」
「那樣就更好了啊……」
時雨的笑容似乎更加溫和,嘴角勾出的笑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別過頭去,這樣的時雨實在是太過于耀眼了。
「那樣的話,蒂法你不就安全的活下來了麼——」
「你這個……笨蛋!!」
胸口中彌漫的是再也抑制不住的感情,不斷流出的淚水沾濕了時雨胸口的衣服,而時雨只能一邊訕笑一邊輕拍著好友的後背企圖讓她情緒穩定一些。
「那啥……你在哭之前能把我挖出來麼?一直這樣卡在里面很難受的……像是被關在棺材里一樣。」
「你這到底是?」
「魔力裝甲啦魔力裝甲~魔力護盾的變種,減小防護面積但是極大程度加強單位防御力……是雪風的作品哦,我可是費了老大勁才學會的。」
蒂法看了看時雨皮膚上時隱時現的魔力流光,總算確認了時雨現在安全的事實,心里終于松了口氣。一邊指揮人們把時雨從廢墟里挖出來,蒂法一邊將現在的情況講給時雨。
「異形軍開始強攻了?」
「嗯,還好蕾在那里,用3道防線消滅了相當的異形軍呢,雖然彈藥使用的有些厲害,不過對比戰果的話就沒有什麼了。」
「彈藥……說起來,他們的彈藥估計還夠麼?」
「應該夠的把,我之前不久才派人送了一批……」
「這個之前……是多前?」
蒂法回想了一下……臉色不由得露出一些呆滯的表情……
「貌似是……一周前?」
「那不是很久以前了麼!!現在前線還在保持那種火力輸出的話,不到天黑就得全面崩盤的啊!」
因為之前逐漸舒緩的攻勢,基地甚至沒有來得及給前線補給新的武器彈藥,而現在……武器彈藥反而成為了最嚴重的問題。
「你是說……」
「是的,城市內的武器庫被破壞了……我們現在根本拿不出新的彈藥庫存。」
「那……那之前扶桑那批補給?!」
「不行……那些大多是被服和食物……彈藥的話只有很少一部分……」
將時雨從坑里刨出來,但是兩人的表情都充滿了驚慌,死里逃生的喜悅似乎都被沖淡了。
「那麼……前線……」
「……發布撤退命令吧……」
「撤退?等等……我們的權限是無權撤退的啊,只有最高長官才擁有撤退權,否則是要按逃兵處理的!」
「發布撤退命令……我來負責……」
「但是!」
「我來負責。」
異常平靜的說法,即使是要承擔如此重大的責任,時雨依舊是那副輕松平靜的模樣。
「听著,我們沒有時間了……現在前線彈藥已經吃緊,我們不可能讓士兵用刺刀去和異形軍戰斗,實際上除去雪風隊長以外我還沒見過幾個可以用刺刀去和異形軍對砍的。一旦錯過了時機……一旦異形軍壓倒陣地上來,那麼……等著所有人的……」
——是屠殺。
沉默……寂靜的沉默,陽光透過廢墟的煙霧灑下點點光帶,如同天使的階梯一般照耀在時雨和蒂法身上,一面是被判為逃兵,成為人類的罪人,一面是上萬人的死亡,無數家庭的破碎。無論是哪個……對于蒂法和時雨來說都過于沉重了,還未滿16歲的她們已經承擔下足夠沉重的負擔,但是及時如此,這個扭曲的世界依然在加重魔女身上的重壓。
因為她們是英雄——
她們必須承擔這些常人無法承擔的重擔。
蒂法默默的招呼來一位警衛,從他手中接過發令槍,躲過時雨的爭搶,將撤退信號打入天空。紅、藍、白三色在天空中傳遞,帶著一絲微笑,蒂法將信號槍丟往一邊。
「這樣,就不用你來負責了……我來負責。」
「你這家伙……你忘記了我軍餃比你大麼?」
揉了揉蒂法的腦袋,時雨和蒂法開始著手撤退事宜。
而另一邊,隨著信號彈的升起,一個銀發的小腦袋從草叢中探出,看著天空出神。確認了周圍沒有危險後,妮蒂婭艱難的抱著莉涅的上半身,拖著莉涅離開草叢。
「已經可以了哦,妮蒂婭醬……放下我去找時雨她們……」
雖然听見懷里人這麼說了,但是小家伙沒有放棄的跡象,反而更加用力的搬動莉涅。
「單獨,危險……未知……集體,行動!」
「所以你這麼說我搞不懂的啦……」
隨著一陣無力的輕笑,妮蒂婭終于將莉涅搬出躲藏的草叢,而兩人的狀況都不怎麼好,妮蒂婭的外套多出破損,膝蓋上還有一大塊淤青,至于莉涅卻沒什麼外傷,但是細看就可以發現,在手臂和腿腳的關節處,都留有一絲深紅色的印記。
那是造成莉涅之前暈倒的罪魁禍首,n粒子的粒子短刀破壞了莉涅的關節神經,最重要的是一處粒子刀直接切斷了脊柱附近的主要神經。現在莉涅哪怕是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忽然,妮蒂婭停下了腳步,放低了身體,喉嚨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而隨著小鼻子的抽動,妮蒂婭的表情很快變為驚悚式的畏懼,在糾結了一下後,丟下了莉涅,迅速跑入一旁的草叢中……
「啊啦~看我發現了什麼~一只落單的小貓咪哦。」
原本屬于伙伴的聲音,現在听見卻如同地獄之歌一樣,莉涅無法轉動脖頸,但是她可以听見,身後那一步步接近的腳步聲。
「我記得……我是把你丟在配電室的吧?你是怎麼穿過兩處火場來到這里的呢?能幫我解惑一下麼?莉涅•比索普桑~?」
隨著視線的轉動,莉涅終于再次看見了這個讓一切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而現在,除去臉沒有變以外,現在的野分,誰也不會認為她是人類了。
身上穿著緊身式樣的皮衣,樣式似乎參考了特種部隊的樣式,黑色的衣物散發著詭異的光線折射,而在邊角出的管線和針腳似乎還在發出血紅的光芒。
「莉涅桑~為什麼不說話呢?你以前不是很粘我來著麼~」
熱情的笑容下是近乎玩耍般的惡意,對于它們人類就像是寵物一樣,可以隨手翻來覆去的擺弄,就像現在的莉涅一樣。
「說起來你真的才14歲?這比我的還要大了吧……」
揉捏揉捏……莉涅哪怕再神經大條,遇見這種情況也只能羞澀的閉上眼楮。而這似乎更加刺激了野分。
「哦哦~臉紅了~好可愛~我可以把你帶回去養麼?」
‘踫——’
一聲清脆的槍響,但是子彈卻被那身緊身衣完美的彈開了,野分連吭都沒吭一聲……
「放手,**……莉涅,離開……未允許!!」
小小的身影拉動著沉重的槍栓,給成年人使用的栓動步槍妮蒂婭想要使用還是過于困難了。
「哦呀~果然只要有誘餌就能引誘出不過的獵物呢,從巢穴出來也夠久了把,現在該回去了哦~妮蒂婭醬~」
「回去,禁止!妮蒂婭,家!!這里!!!」
‘砰!!’
又是一發,可惜依舊沒有什麼成果,反而差點打中莉涅,還好莉涅是閉著眼楮的,否則絕對要被這一發擦著臉的子彈嚇死。
「好了,不要再任性了,你要是真喜歡莉涅的話,我連她一起帶回去就行了吧……」
「不會回去的!!」
似乎被野分逼急了,妮蒂婭有史以來第一次說出了完整的短句,但是她卻再沒力氣抬起步槍扣動扳機了。
「妮蒂婭快跑……你在干什麼……快跑啊……」
野分眼中的紅光似乎更加耀眼,就連整個眼眸都變為了緋紅,她緩步向妮蒂婭靠近著,就連莉涅都忍不住再次出聲了,讓她快跑,但是女孩依舊固執的站在哪里。
「唔……不跑了麼?還是說,終于決定和我回去了?」
「逃跑,必要,否定……」
勾起嘴角,妮蒂婭看向野分身後,那巨大的煙塵以近乎三百五十碼的速度沖來,而妮蒂婭在野分回頭的瞬間,向一側撲去,躲開了撞擊路線。而在地上的莉涅則完整的看到了雪風是如何撞飛野分的。
隨著雪風棄車落地,軍靴在地上擦出長長的痕跡,而隨著野分被撞飛,那輛摩托車也正式的壽終正寢。
「莉涅!沒事吧?!」
「雪風桑!!」
轉過頭,雪風看向另一邊的妮蒂婭,那孩子正壓抑著哭腔,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著雪風。
「咳咳……原本想要引誘小貓,結果卻引來了雲豹麼~不過沒關系,或者說你趕上了真是太好了~yukikaze。」
「……還活著麼……這樣的撞擊……」
沒等雪風感嘆完,隨著煙塵中紅光一閃,完全沒有躲閃的時機,雪風就感到自己被一陣熱流吹飛。
等紅光散去,自己已經後退了至少20米。
「氮基粒子炮?」
「哦呀~完全毫發無傷呢,果然用你們的技術來對付你們有些不現實?」
隨著野分話音落下,無數粘稠的物質聚集在了她的右手,形成了類似手電一樣的東西,而隨著一陣翁鳴。在雪風滿頭大汗的注視下,一把血紅色的光束劍出現在了野分手中。
「雪風你也有過這種密集能量劍的使用記錄吧,說實話你們人類居然可以弄出這種東西讓人不由得刮目相看呢,其實你們現在弄出的那個飛行腿已經讓人無法理解了,果然……人類是很奇特的東西呢。」
擺出一個起手式,野分的目光卻不自覺的看向了一旁的妮蒂婭。
「妮蒂婭,你離開這里……」
「但是!」
「離開!!」
雪風緩步上前,而妮蒂婭也沒有考慮太久,再次看了看莉涅,果斷向遠處跑去,那個方向可以與時雨她們會和。
「唔?明明手無寸鐵卻意外的強勢麼……」
「手無寸鐵?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手無寸鐵了!」
隨著黑色霧氣涌動,一把比雪風身高還長出些許的大劍出現在雪風手中。黑劍-闡釋者……斬斷無數異形軍的重斬劍,這次,遇上了有史以來最惡劣的敵人。
「噗!噗噗噗……明明見到能量劍了,卻在我面前使用實體劍?那啥,要我等你去把你的短刀拿回來也可以的哦。」
「你……什麼都不明白呢……」
「什麼?」
雪風可以確認了,面前這個人,是野分但是又不是野分……雖然佔據了野分的身體,吸收了野分的記憶,取得了野分的性格……但是,她依舊不是野分,她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為什麼所有的特殊戰要練習魔女少有的近身戰技巧?」
刀尖沖地,雪風很隨意的單手提著闡釋者。
「為什麼特殊戰全部是隸屬于憲兵隊?」
緩步上前,每一步都似乎經過緊密計算……
「為什麼在擁有了高強度魔力劍的同時,還要開發神劍系統,還要做出這把‘闡釋者’……你,什麼都不知道!!」
20米!在雪風開始沖刺時,對方也開始沖刺,揮刀……三秒,兩人相遇,刀劍相踫。
紅色的粒子劍沒能偏移黑色實體劍的軌跡,而黑色的實體劍,也沒能阻擋紅色粒子劍的前進,雙劍交互而過,同時砍在了雙方身上。
兩人同時啟動了護盾,紅色粒子劍在雪風的魔力護甲上崩出靚麗的紅色偏移,而黑色巨劍,則輕易破開了護盾,一劍砍入了黑色戰斗服中。
「冥王計劃!!一開始就是為了應對可能的魔女叛變而籌備的!實體劍也好!!大型穿甲彈也好!!都是為了這種時候而準備的!!!兩年前,索穆斯誘拐事件!!朱麗安娜被異形軍控制,造成兩名魔女重傷,一名魔女被捕獲!!我所在的實驗室也就同時參加了這個該死的計劃!!!我一開始!!也不是自願想參加這個的!!!我同意的……只是實驗飛行員而已!!」
巨大的魔力和n能量加持下,雪風爆發出有史以來的最高出力,哪怕野分不斷的維持護盾的生成,那破碎的護盾卻再也沒有恢復的跡象。
「我也不想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啊!!我也想平安結束5年的試驗期和桑妮亞和艾拉會和啊!!你以為……是因為什麼,我才差點一輩子躺在病床上的啊!!!」
如同發泄似的呼喊,黑色巨劍上的聚滿了瘴氣,在瘴氣粒子的高速運動下,整把劍成為了如同鏈鋸一般的凶物,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它的前進,哪怕是ja也一樣……
「咳咳……」
四分五裂的身體……但是及時這樣,它也依舊活著。那充滿狂氣的緋紅眼眸,仿佛看著珍惜藝術品一樣,看著雪風。
「你的意思……我應該知道這些的麼?」
「每個參軍冥王計劃的魔女都簽下了保密書……威逼也好,**也好……都是使用魔法術式確認了不會和‘外人’泄漏……看來,你不被認為是人的樣子,憋了這麼久,我終于找了個家伙說出來了,卻沒想到,是和你……我也從來沒想過,我的劍下第一人居然是自己曾經的隊友……野分•v•不列顛尼亞。」
劍身的瘴氣慢慢消散,無數裂紋從劍尖擴散。而氮氣儲備也在這一刻歸于零點,一次全力全開的斬擊,終于讓這個刀槍不入的ja安份的倒在了地上,連動她身後那長達兩百米的刀痕,成為雪風這最強一擊的見證。
「咳咳……好吧,這次是你贏了……稍微,給你一點獎勵好了……」
如同電池用完的玩具一樣,眼眸中的緋紅也盡數散去,成為,雪風熟悉的棕黑色……原本的黑長發因為雪風的斬擊而被些切開,胸口的心髒正好被一刀兩段,果然……是人類的話,早該……死了!
「雪……風?」
如同是挑戰雪風的san值極限,心髒被一刀切開,肺葉被砍成四段,全身被切的七零八落的野分,現在卻在和自己說話?
是的……雖然很微弱,但是確實是在和自己說話。
「對不起呢……給你添這麼多麻煩……」
「野分……」
「之前呢……就是去救妮蒂婭之前……我被一個奇怪的東西打中了呢……當時想著既然沒事,而之後又完全好了……所以我就沒說,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結局呢……」
雪風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是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些什麼?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而野分這時也伸出了左手,無數的土黃色粘液隨之低落,手背的黑色護甲褪去,露出了核心。
「這個……是它們寄居的地方……破壞掉這里……就可以殺死為我了。像是現在這樣……可是死不掉的呢……呵呵。」
哪怕是從嘴里流出無數的血液,哪怕是身體被斬斷為無數節,野分現在卻給人一種異樣的美感,雪風不知道現在該如何回應,是讓自己殺了她麼?是讓自己這個剛剛殺了她一次的人再一次的殺了她麼?!
「餒……雪風,那家伙做的事情啊,我都能看見呢……從一開始影響我的思考,再到最後的以它們的思考模式行動,可以說……這些……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啊……所以……能拜托你一件事麼……」
雪風猛的抬起頭,表情卻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星星點點的眼淚隨著風飄走,野分看見雪風那副表情無奈的笑了,自家隊長也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啊……
「請殺了我……在我……現在還是人類的時候。」
失去了n能量供應的實體劍化為碎片飄走,雪風一邊後退一邊搖頭……敵人歸敵人,但是要我對友人下手……這!!
但是野分依舊倔強的舉著右手,溫柔的看著雪風,歷來講究開心就好的野分恐怕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溫柔吧。
輕輕的,用那還帶著ja粘液的手,握住雪風那小上很多的右手,拔出那把1911……然後指向自己的核心,ja的寄居地。
溫柔的,如同撫模著戀人一般,野分,扣住了扳機……
「我……是人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