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可以理解但是卻不能贊同,絕對不能贊同,因為這些人本不用死的,至少不用死的那麼沒有價值,難道為了信仰和榮耀就可以那麼輕率的犧牲自己?
這或許和蕭文不是軍人有關,但是有一點那卻是毋庸置疑,那就是做為聖庭的高層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下命令時氣指慣使的紅衣主教如今人在那里?在那些戰士需要撤退命令的時候紅衣主教在那里?
在蕭文無盡的疑問中,眼前的大門被人重重的關上,隨即就是一陣門插落下的響動聲……
一雙大手在這個時候扮上了蕭文的雙肩,隨著一陣劇烈的搖晃,一個熟悉的聲音也在耳邊大吼道︰「蕭文、你振作一點,你振作一點好不好……」
是的、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門外的怪物們還沒有退,自己的生命還沒有得到保障,這個時候還不是操心其他人死活的時候,反映過來的首先給了自己重重的一個耳光,然後才對身邊的人大聲喊道︰「我們還有多少人?」
眼光一掃,不用別人回答,一眼就看出來了,包括他自己在內,整個聖庭中只剩下八個人了,如果算上那個一直都未曾露面的紅衣主教,那就是九個人,現在眾人已經退無可退了,唯一的退路就是地下建築,但退到那里就是在找死,到時候想出都出不來。
就在蕭文冥思苦想退路的時候,身邊突然有人驚「咦∼」一聲道︰「奇怪,那些怪物怎麼沒有沖進來?」
是的,照理說那些怪物早就應該沖進來了,區區幾扇薄薄的彩色玻璃窗根本就禁不住這些怪物的撞擊,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玻璃窗對那些怪物有某種克制的作用,這就好比「鎮宅神符」一樣。
蕭文大著膽子湊到窗邊一看,眼中所見全是密密麻麻的身影,但是卻沒有一個攻上來的,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就在他正要收回目光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個爬行的身影,一個全身都籠罩在斗篷里的神秘人物正在地上緩緩爬行,目標好似正是聖庭大門的方向。
「還有一個活的、還有一個活的、」
蕭文一邊興奮的大喊,一邊把殷切的目光看向阿卡莉等人,但是但凡和他目光對視的人全都移開了眼光,任誰都知道這個時候開門那是絕對不理智的,可是蕭文的要求大家又不想拒絕,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接他這個話茬。
眾人的回避並沒有讓蕭文死心,眼楮心念一轉蕭文就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大聲的對眾人說道︰「我們要救人並不一定要開門,我們可以從屋頂上救人!」
「屋頂?」
包括阿卡莉在內,幾人全都用詫異的眼光看向蕭文。
蕭文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然後開口果斷的說道︰「沒錯,就是屋頂,或許都用不著上屋頂,天窗了,煙筒了都可以,只要我們把繩子扔出去就可以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把那個人拉進來。」
相比于開門救人來說,這確實是一個相對穩妥的主意,稍加猶豫過後,幾人全都快速說道
「我去找繩子!」
「我找出口!」
「我盯著外邊!」
「…………」
救人的過程要比想象中艱難得多,首先所謂的什麼天窗根本就沒有,頂層唯一的一個出口就是一個煙筒,至于爬煙筒這種活現場只有兩個人可以勝任,一個是阿卡莉在一個是蕭文,場中八個人中就數他倆的體型最為瘦小,這時的蕭文也豁出去了,也顧不得髒不髒了,順著黑漆漆的煙筒就爬了上去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頂層,聖庭的建築全都是尖頂的,因此踩上光溜溜的瓦片上極其的危險,稍不小心就有掉下去的危險。
蕭文每一步都可謂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才來到大門上方的邊緣處,這才向下望去,之前那個神秘人物依然還在那里爬動。
蕭文也不敢喊,生怕引起了下方那些怪物的主意,好在他臨機應變的能力還算不錯,從腰帶上抽出一顆子彈就向下扔去,這下非常精準的砸在了那個神秘人物的頭上,在對方抬頭上望的時候,蕭文立刻看到了一雙湛藍的眼眸,是她!!!
是那個唯一給蕭文留下好感的女天使!
對方顯然也看見了蕭文,似乎想要張嘴說些什麼,結果卻擔憂的向後看了看,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眼中的期盼,而蕭文也並沒有讓她失望,直接就把早已準備好的繩子順了下來,並用緩慢的口型告訴她︰「抓、好、了、繩、子、就、拽、一、拽、」
在順下繩子的過程中,蕭文還是被石像鬼發現了,十幾個石像鬼在空中盤旋著俯沖下來,結果剛一靠近聖庭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了出去,一個沖勢過猛的石像鬼還因此折斷了翅膀摔了下去,結果沒等落地就化作了漫天的碎石子。
既然被發現了,那蕭文也就顧不得什麼了,大聲對下邊的那個女天使喊道︰「抓緊繩子,千萬不要松手!」
「快拉——」
有了蕭文的指令,聖庭里的幾人自然是玩命的拉動,那個女天使被飛快的拉了回來,一路上也不知道踫落了多少瓦片,受了多少撞上,不過總算是將她拉倒煙筒里,對方前腳剛進煙筒,蕭文後腳就跳了進去,二人幾乎不分先後的接連摔了下去。
從煙筒里爬一個來回能有什麼好模樣?蕭文現在的樣子可以說得上是狼狽之際,不過他還是露出白牙得意的滿足的笑道︰「總算沒有白忙。」
是的,蕭文這次冒險真的沒有白忙,不但救回來一個人,同時也驗證了聖庭的安全性,多的不敢說,至少憑借那些石像鬼和無眼怪物是奈何不了己方的。
回歸後的二人自然是引起了他人的一陣忙碌,與此同時,聖庭之外也是一陣混亂,隱隱還有人類哭喊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