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立法者」是嗎」
縮入角落的神乙微微抬起頭,眯起的雙眸似乎因為某種強光而感到刺痛,咀嚼著這個「非同尋常」的名字,未明的情緒在瞳仁中閃現。
仿佛以怪異的不可視的輝光鑄造的鎧甲,半透明的印象讓人不可直視,虛目之中燃燒般的視線掃過,灼燒的感覺在皮膚上擴散開來。
完全對對立的性質,宛如互相融合的冰與火。
僅僅是靜靜站立,無需言語,無需動作,即可作為「法則」最為本源的詮釋。
站在「真理」頂點的「立法者」,「世界」存在的根本「支柱」之一。
「的確很像」
被稱為「神」的存在的討厭氣息,讓少女微微皺眉。
碾壓著神經的壓迫感,從頭部開始擴散為陣陣脹痛。
直面眼前的「強大存在」,相對于作為「執行官」的「未來日記」愛倫或者「微笑上校」哈蘭,雖然有著相近的氣息,但就「資訊容量」和強度而言卻完全不是同一個重量級的存在。
「記得以前妾身有說過」
短暫的沉默之後,公主殿下優雅的端起茶杯,杯中紅茶蕩漾起殷紅的光澤。
「汝的眼神真的非常討厭!」
端著精美茶具的宛如人偶般毫無瑕疵的手臂突兀地消失,瓷白色的茶杯霎時化為緋紅的流星,踫的一聲,華麗麗地擊中「立法者」「毫無防備」的頭部,迸濺為一地火花般的碎片。
仰頭,失去平衡,退後數步後,直接狼狽倒地的某位悲劇掉的同學,之前的強勢姿態頓時蕩然無存。
「真可惜偽裝還是如此的低劣」
看著倒地不起的某個人形物體,愛麗絲緩緩放下做投擲姿態的手臂,不知是因為自己的茶具被摔壞還是因為對方的「低劣」的表現而感到不快,輕輕將一縷發絲理到而後,嘆息般的語調帶著難得的惋惜與憐憫。
「」
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神乙感覺自己面部神經開始不正常的抽搐……揉臉中……
「開普勒大人,請不要在主人心情不佳的時候亂開玩笑好嗎」
上前一步,嘴角極力掩飾的弧度帶著明顯的興災樂禍,垂下眼簾,真人版的上海手上流轉起七彩花瓣般的光暈,轉瞬間便化作一套全新的茶具,輕輕擺放在愛麗絲面前。
「順便說一下……不要增加我的工作量好嗎」
轉過頭,帶著無良的表情,一邊用之前同樣的方法「變出」紅茶與點心一邊對著不止何時已經從地上「消失」並且泰然地坐在愛麗絲對面的「立法者」倒上紅茶。
「哎哎不要這麼無情嘛小上海你長高了喔」
並沒有在意上海的挖苦,清澈而平實的聲音雖然沒有優美的韻律,卻出乎意料的帶著一種安定的磁性。
阿西巴……汝是老大叔嗎……
「好像跑出奇怪的家伙來了的說」
角落中揉臉的某少女面部抽搐加劇。
「我再怎麼說也是堂堂一個「立法者」嘛不弄點有氣勢的出場怎麼行啊哎哎這甜餅真不錯」
一面嚼著小甜餅,一面含糊地發表著沒什麼意義的言論,灰色的視線卻若有若無地掃過神乙的身上……還氣勢呢……先給我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
「」
感覺到對方的視線,神乙開始認真打量起這位「意外」的客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少女姿態的存在,她的身材並不顯得高大,卻給人出乎意料的修長感覺,歪歪扭扭地依靠在椅子上的身軀上,套著一套略顯粗糙的襯衣與長褲,雖然周身包裹在單調的白色基色中,卻莫名地產生出一抹凝重的灰色。解開紐扣的領口,歪歪斜斜地打著一條暗紅色領帶,視線上移,只見,線條優美而白皙的脖子上,竟然套著一個帶有金色鈴鐺的詭異腥紅色項圈,灰白色的頭發微微卷曲,隨意的披散在兩肩,劉海之下,精致的臉龐之中,藍灰色的雙眸顯得安定而平和,即使微微耷拉著眼瞼,依然掩飾不了瞳仁中安詳的柔光。
不過最讓人感到詫異的是在她的頭上竟然長著一對同樣為灰色的貓耳朵,此刻,微微顫動的貓耳更是為她平添帶一份異樣的美感與吸引力。
明明是完全不搭調的組合方式,此刻,卻體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和諧感,仿佛本來就因該如此一般。
「那麼閣下親自來訪究竟所為何事」
愛麗絲冷冷的語調打斷了神乙的思緒,淡淡的語調雖然是詢問的話語,卻完全听不出懷有疑問的人應該擁有的語氣。
「是什麼來著呢哎哎上了年紀記性就」
交叉著的雙手靜靜地擺在桌子上,貓耳的湯姆?開普勒含糊地打著啞謎。
「哼這個東西,是妾身在附近偶然「拾到」的」
看到對方一副氣死人的態度,愛麗絲抬起手,一種星輝一般不斷變幻的「物質」,靜靜地懸浮在掌心,好似漂浮在虛無的宇宙中的星辰一般,四周的「法則」竟燃隨著它的變幻發生著奇異的不穩地的顫抖。
「「第五未知元素」傳說中創造「星辰」的材料亦是制作和擬定法則的基礎要素」
隨著愛麗絲的「解說」,原本平靜如水的聲調微微拔高,厭惡而又嘲諷一般的笑顏浮現在完美的面龐。
「然而「這個」是作為「第五未知元素」「燃盡」後的殘片「暗淡宇宙之魂」,呵呵呵真是杰作啊沒想到那個把「位面」當燃料的怪物系統還存在呢」
一把捏滅手上的星輝,似乎再次平靜下來的愛麗絲話語中帶起孩童般的惡趣味。
「「邊緣之外的造物主」」
片刻的沉默,湯姆舒緩的聲音幽幽地打破寂靜,仿佛在訴說一個久遠的故事一般,漸漸散去焦距的灰色雙瞳向遠方擴展。
「為了探尋被隱藏在「真理」魔盒外面的世界,而由吾等親自編寫的「咨詢程式」,其中近乎包含了世界所有規則的終極代碼」
「因為某個「嚴重事件」徹底遺失………」
微微嘆了口氣的湯姆閉上眼楮。
「據可靠情報,現在這個程式已經被統領整合「無限城」下層的「王」makubex得到,並且準備在此地進行運行」
「喂喂!等一下!你說的運行是什麼意思!?」
對于這個過于「突然」的情況,顯得毫無準備的神乙,直接沖到湯姆身前,激動的臉龐近乎貼到了對方臉上,可以稱之為「怒吼」的話語炸響。
「雖然我不認為makubex有能力操縱這個程式,但是僅僅是一定程度的逆轉的話」……喂喂……說話大踹氣想急死人啊……
「足以造成整個世界的崩壞」
殘酷的陳訴著事實,完全沒有絲毫同情的情緒……神愛著世人……但並不同情……
「沒錯雖然不知其目的但是,在我和愛倫在追中makubex的過程中,跨越的所有位面都已經在這樣的力量下迎來了最後的「審判日」」。
突然一個熟悉聲音從身後傳來,轉過身去,簡練的裝束,銀白色的發絲依然一絲不苟,半圓形半框眼鏡折射出冷冷的視線,不知何時到來,正緩步走來的哈蘭如是說。
「贊美吾主,偉大的「立法者」大人」
單膝跪地,優雅地完成了一個古老的禮儀。
「哎哎還是老樣子啊」
絲毫沒有「上級」自覺地某人,向對老朋友一般隨意的打著招呼。
「混賬」
不知在咒罵著什麼的神乙,近乎咬碎了牙齒。
轉過身,無視所有人向遠方走去。
絕對不會放過……那是她想要守護的東西……
親吻汝冰冷而又灼熱的戰甲……直到化為灰燼……
「汝究竟想要任性到什麼時候」
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金色的發絲在余光中蕩起絢麗的流光。
「」
撕裂般的感覺貫穿身體,一只手臂給予溫柔的擁抱,而另一只手臂卻無情地貫穿胸膛。
「以下是妾身的命令」
殘破的心髒戰栗的跳動,傳遞到掌心。
七曜的紋理,從崩壞的破洞開始,流淌,宛如強行加固的鋼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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