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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隱瞞了什麼東西。

雖然是沒有任何證據的直覺,但應該沒錯。

徐志達他們只听到徐皇說在《悠久之室》里接受試煉之後,就取回了變身能力而已。

徐皇完全沒有提到他在得到力量後,必須背負「注定的命運」,它究竟是什麼樣的命運。

徐志達的直覺沒有猜錯,徐皇的確隱瞞了些什麼。

「老爸啊,我也可以接受那個試煉嗎?如果我可以不用久遠之月就成功變身的話,那我的病灶也不會再惡化下去了。」

徐志達滿心期待地問道,但徐皇的回答卻擊碎了他的希望。

「不可能的。《悠久之室》在我出來之後就崩塌了。」

「是喔……」

滿心的期待被徐皇一刀斬斷,烏雲蒙上了徐志達的臉。

《悠久之室》崩塌了是徐皇為了不讓徐志達背負那「注定的命運」所編出來的謊言。徐志達當然不會知道。

「喂,病灶是怎麼一回事?」

之前一直沉默地听著徐皇講話的李鬆唐問道。真矢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他看起來跟李鬆唐是一樣的看法。

——對了,這兩個人都不知道我身體的事啊……

想了想該不該說的徐志達最後決定把事實告訴他們。

李鬆唐是那種討厭謊言和敷衍應付的人,而陳雪也曾經告訴過徐志達說真矢是一個直覺相當準確的人,所以徐志達覺得自己應該把事實告訴他們。

徐志達把久遠之月這枚戒指侵蝕身體的副作用和他決定打倒長者的事全部攤開來講後,李鬆唐和真矢都瞪大了雙眼。

講到長者是敵人的時候,徐皇也一臉驚訝,但看著李鬆唐他們說話的徐志達並沒有發現到。

「我們不在的時候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不知道該說什麼才ji n。李鬆唐臉上寫著這樣的表情,真矢則是保持沉默。

但李鬆唐立刻換上了嚴肅的表情說︰

「我是不懂你要怎麼把被削去的生命找回來這種復雜的事啦,不過如果我們可以幫上什麼忙的話,你千萬不要客氣。」

李鬆唐說完後握起拳頭,啪啪的拍上另一只手的手掌。

「我們就是為了這個才會被五堂那個鬼大叔強迫去做這個做那個的。對吧,真矢。」

李鬆唐露出牙齒笑了笑,用力地拍了一下真矢的背,真矢用鼻子哼了一聲。這ji n像是他表達肯定的意思。

「……謝謝你們。」

徐志達把手放在雙膝上,深深地低下頭。

「你和陳雪都是我的恩人。而且你們的對手是加百利的小孩和長者不是嗎?這麼有趣的架不打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

「管他是加百利的孩子也好,長者也罷。我要殺了所有傷害姊姊的人,就是這樣。然後我先說清楚,如果姊姊有個什麼萬一,我也一定會殺了你。」

一個人是輕松愉快地說,另一個則是帶著肅殺的氣息說。徐志達低著頭在心里再次對兩人說了一聲謝謝,表示自己的感謝之意。

兩個人的心意都讓他非常高興。真矢的話雖然有些凶狠,但徐志達知道那是真矢在以自己的方式給他鼓勵。

「那我把話題拉回最初的那個問題,你完全不知道御堂家的那個小鬼在哪嗎?抓到他的話我就扭斷他的脖子。」

李鬆唐喀嚓喀嚓的折著手指,真矢也是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

徐志達以真摯的眼神望著激昂的兩人說道︰

「我希望你們不要殺了他……不要殺了御堂緣。我希望盡可能在不讓他受傷的情況下結束李鬆唐和真矢兩個人臉上都寫了大大的問號,徐皇也是輕輕地挑了挑眉。

「他還是個孩子。」

徐志達在和緣的對峙中有這種感覺。

接受了不完全不死不老之術的緣,他的**和智能都在短短的四年間急遽成長。

可是他的心智發展呢?有和**及智能一樣成等比例地成長嗎?

經驗、他人、時間——培育人的心智需要這三樣東西。

除了被封在鏡里的時間之外,緣只活了四年。而且他還是在廣澤八家的結界區域中長大的。

徐志達悄悄瞥了紙門的方向一眼。由花就睡在隔壁的和室里。

由花和緣一樣,是在廣澤八家的結界區域中長大的孩子。

除了照顧她的里穗之外,由花幾乎是在沒有和外界人士接觸的情況下長大的。這點緣跟由花應該也是一樣的。

四年,如此短暫的時間,再加上結界區域這個特殊的環境——

心靈的成長不可能跟得上***成長。

「我沒有自信能夠說服你們……可是我覺得不能殺了那個孩子。」

徐志達沉靜的聲音里夾雜著來自後悔的決心。

是對加百利和陣內甲牙所感到的後悔。

徐志達用自己的手殺了化身為復仇者的加百利。讓加百利藉由死亡而得以從長年累積的瘋狂中被解放。但殺了他真的是最好的手段嗎?難道沒有別的方法能把他從瘋狂里解放出來嗎?

在與陣內甲牙的一戰結束後,徐志達開始有了這樣的想法。

陣內甲牙被強迫進行沒有理由的戰斗。徐志達想救他,卻救不了他,反而被他所救。

不管是加百利也好、陣內甲牙也罷,一定有方法可以拯救他們。只是徐志達沒找到那個方法而已。

——我不想再後悔了。

當然,他對緣也抱有恨意。只是比起恨意,他不想殺緣的心情更為強烈。

——而且那孩子到底打算做什麼?

緣的目的至今未明。

如果他只是想要殺了徐志達一行人,那他早就可以達成心願。

他一定是為了什麼利用價值才把陳雪擄走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陳雪被殺的可能性絕世唐門

緣是那種一激動起來就不知道會作出什麼事情的類型。

沒有人能保證陳雪一定沒事,但是徐志達深信陳雪不會有事,只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佐證。

「老爸殺了他的母親,我殺了他的父親。我不能再殺了那孩子……你們懂嗎?」

徐志達表達了自己的決心,但李鬆唐和真矢完全不願意接受。

「什麼叫做說服!什麼叫做不要殺了他!我絕對不會放任擄走姊姊的人活著!」

真矢站起身怒吼,平常聲音很小的他罵起人來卻比李鬆唐還大聲。

真矢的怒吼牽動了李鬆唐。李鬆唐皺起臉說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果要我選邊的話,我會站在真矢這邊。我們可不能把那種危險的小鬼隨便野放在外面吧。」

「我沒有要野放他的意思。只是——」

徐志達話才說到一半。

「ji n討厭喔,不要把人家說得像是月兌逃的猛獸一樣嘛。」

含著嘲弄的少年聲音響起。

「外面!」

反應最快的是李鬆唐。

他抓起放在沙發旁被麻布包住的東西,用力扯開窗簾打開窗戶後跳到廣澤八家子里。

緊接著,徐志達、徐皇和真矢也從沙發上起身,三個人留下由花在屋里,跳進廣澤八家子。

緣就在廣澤八家子的正zhongy ng。

「是你擄走了姊姊嗎?」

徐志達抓住準備往前跳上的真矢肩膀,制止他的行動。

「那是幻術。沒有氣味。」

徐皇說。

真矢滿臉驚訝,但李鬆唐卻像是早就知道那是幻影,完全不驚訝。

「什麼嘛——我還想說要是你沒注意到就沖上來的話,我可以好好嘲笑你一番呢。」

雪花掠過笑著的緣。

「你有感受到附近有他本尊的氣味嗎?」

就一個僵尸一族而言,鼻子不太靈通的徐志達問著李鬆唐。

「沒有氣味也沒有殺氣。至少這附近沒有。」

「我不在這里喔。思,應該說是我不在這個世界才對吧?」

「那是什麼意思?」

徐志達問道。

「這個意思羅。」

一道笑容劃過緣的臉,他一彈手指。

接著緣的周圍和背後浮現了異樣的光景。

一幕在鮮紅冰原正中間有一塊石碑的奇妙光影,緣就在那塊散發漆黑光芒的石碑前。

光是鮮紅的冰原就已經足以讓人驚嘆,但徐志達一行人的視線並沒有放在鮮紅冰原或是石碑上——他們全都盯著一個圓球狀的大型冰塊看。它正飄浮在石碑旁邊。

它的冰和冰原的冰不同,是透明的,而且里面居然有一個人。不,是居然有一個人被關在里面。

在冰里的人是——

「姊姊!」

真矢悲痛的叫聲刺進了已經失去說話能力的徐志達耳里。

陳雪在冰里雙眼緊閉著。

「陳雪……」

徐志達凝視著映照在空中的虛像,但就算他再怎麼努力地看,也無法確認冰里的陳雪是否安好,

只覺得她像是安穩地睡著了般。

她的兩頰因之前在地面摩擦所造成的擦傷看起來令人心痛。

「你不用擔心,大姊姊還活著喔……或者該說,現在還活著啦。」

緣像是看穿了徐志達的心思般說道。

「……你說的那里,是哪里?」

雖然不安和焦躁讓心髒如j ng鈴般不斷鳴動,但徐志達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地問道。

李鬆唐帶著怒氣的眼和真矢滿是殺氣的雙眸睨著緣的虛像。

緣接下來的言行舉止都有可能讓真矢忘記對方只是個幻影而暴走。

「這里是《蘭之封界》……是用術創造出來的異空間。說是空間隔離術的擴大版可能比較好懂吧?不過這不是我做出來的喔。」

「那是誰做的?」

「那要等到大哥哥你來這里的時候我再告訴你羅。」

「我……?」

「沒錯。其實呢,我有一件事要拜托大哥哥你,如果你答應的話,我有可能會把大姊姊還給你,嗯…但也有可能不把她還給你啦。」

緣那任性絕世唐門

「如果你叫我去的話我就去,我能幫的我就幫,所以你可以現在就把她還給我嗎?」

雖然知道說了也是白說,但徐志達還是試著說了。結果果然被緣嗤笑。

「你很會開玩笑喔。我先把她還給你的話不就沒有籌碼讓你听話了。」

「開什麼玩笑!現在就把姊姊給我還來!」

真矢一邊大叫,一邊朝向緣的虛像沖去。李鬆唐趕緊伸手架在他脖子上把他擋下。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家伙!我要去救姊姊!」

脖子被鎖住的真矢像野馬一樣不斷掙扎,但李鬆唐仍舊不放手,結果——

不知道半狂亂的真矢的叫聲是否傳達到了冰里,陳雪的眼楮慢慢地打開了。

真矢馬上停下吼叫也不發狂了,他和徐志達及李鬆唐一起瞪大眼楮看向陳雪。

「徐志達……」

細碎的聲音自陳雪口中流泄而出。無力的雙瞳及微弱的聲音訴說著她現在有多麼憔悴。也許是關著她的冰給她的身體帶來了不好的影響吧。

「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

徐志達輕輕拾手制止陳雪,他微笑著說︰

「我一定會去接你,你等我。」

光是這一句話就讓陳雪無力的雙瞳重新找回了光芒。

陳雪如陽光般微笑。

「好的。」

她打從心底愉快地點了點頭。

她的笑容似乎可以溫暖凍人的夜氣,融化積雪。

兩個人交換的對話就只有如此短短一句。

但……只要這樣就夠了。

李鬆唐一副非常意外的表情交互看向兩人。真矢也是一樣。徐皇則是眼神帶笑,而緣是不愉快地扭曲起嘴角。

「……算了。我在剛剛的公園里開了一個進入這個空間的入口,你趕快過來。」

緣的虛像轉過身,準備離開。

「啊啊,對了。那邊的大叔、腦袋和眼神都很糟糕的哥哥、還有長得像女生的漂亮哥哥都可以跟著一起來喔。」

緣的口吻像是把人當白痴一樣嘲笑。

「你想打架嗎!小鬼!我的眼神或許很糟糕,可是腦袋可不糟糕喔!我英文以外的科目全都有六十分以上耶!」

「你長那個樣子憑什麼說我娘娘腔!」

李鬆唐和真矢的怒氣一起爆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辦法直接向緣本人發泄怒氣的關系,兩人氣得互相向對方伸手——李鬆唐的手狠狠扣住真矢的脖子,真矢則是用手指大力捏住李鬆唐的臉頰拼了命地拉扯扭轉。

彷若小學生吵架的光景讓徐志達和徐皇都傻住了。

緣則是目瞪口呆地嘆了口氣。

「……那我等你們羅。」

他的身體如漣漪般搖蕩之後便隨著其他虛像消失了。

「……怎麼辦?」

李鬆唐手還扣著真矢的脖子問道。

「當然是現在就去接她,我跟她約定好了。」

徐志達一臉平靜自然地說道。

「我也要去。」

真矢用手撥開李鬆唐扣住脖子的手,邊說著被掐到痛的脖子。

「算我一份,我非得要狠狠揍那無禮的小鬼一拳不可。」

李鬆唐無畏地笑道。被真矢拉扯過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清楚的爪痕。

徐志達向兩人點頭後轉頭看向徐皇,徐皇沉默地點了點頭。

父親對緣抱有什麼樣的想法呢?徐志達一邊思考著一邊看著父親的臉。此時,客廳深處的紙門被打開了。

「由花。」

清醒過來的由花小跑步穿過徐皇身邊,抱住徐志達。

由花的眼楮紅腫,小手緊緊抓住徐志達的衣服。

「冬、徐志達哥……哥……我、我……你……」

她大概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吧,小臉都哭花了,聲音也不斷顫抖。

「由花……」

徐志達相當同情、愛憐這個心靈深深受創的少女。

他彎來,把視線調到與由花同高的角度,兩手捧著由花的臉頰,拇指有些笨拙地抹去在她眼角閃爍的淚滴。

「那個人說的全部都是騙人的,我沒有得了什麼治不好的絕癥。」

「真的嗎……?」

由花一邊哽咽,一邊用她大大的雙眼看進徐志達的眼里。

由花是個聰明的孩子,只要被她的眼楮一看,謊言就會立刻被拆穿。

在謊言被拆穿之前,徐志達繼續說下去︰

「大家都知道我是個非常單純的人,超級不會說謊。由花你也知道的對吧?」

「……恩。」

听到由花也承認自己是個單純的人,徐志達苦笑著緊緊抱住由花。

「我沒有生病,我也不會死,所以由花你不需要責備自己喔。」

徐志達低聲在由花耳邊說道。由花在徐志達懷中安心地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要去把陳雪接回來,很快就會回來,所以你要乖乖地等我們回來喔。還有,這件事也不能跟你陳靜媽媽講喔,知道了嗎?」

放開由花的徐志達像是在說教般說道。

由花抿起嘴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什麼也不問就完全相信自己的少女,徐志達溫柔地她的頭發。

由花的兩頰染上些許嫣紅,像是只撒嬌的小貓般眯起了眼。

「……走吧。」

徐志達站起身來,徐皇、李鬆唐和真矢三人對他點點頭。

緣指定的公園里被施放了隔離人群之術。

察覺到術的人是李鬆唐。徐志達雖然不知道他和真矢究竟進行了怎樣的修行,但和以前相比他們察知氣息和氣味的能力有了飛躍的進步。

——姊姊大人也說過鼻子很難聞到隔離人群的術啊。

徐志達看著身前李鬆唐和真矢的背影,感到非常可靠。

即使是像這樣把他們一起卷入危險,但能有伙伴和自己並肩一起戰斗真的讓人很高興。

「喂,徐。」

和真矢一起站在入口偵查著公園里動靜的李鬆唐轉過頭來叫道。

「什麼?」

「沒想到你這家伙居然是個公子啊。」

「花、公子……?」

李鬆唐壞心地笑著,徐志達則是一臉迷惘。

他是一直被別人念說晚熟、沒用、不可靠等等沒錯,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成是公子。

「你看看嘛,不管是陳雪還是那個叫做由花的小女生,每個都死心塌地地相信你耶!」

「……」

「很慶幸自己是個男人吧。」

「不、不會、怎麼可能……」

「喔喔,不用害羞啦。我跟真矢都是相信你的。」

收起笑容的李鬆唐和旁邊的真矢點點頭。

「我們決定讓你處置那個叫御堂緣的小鬼。如果你不想殺了他,我們也會盡量辦到啦。」

「……謝謝。」

道完謝的徐志達向李鬆唐詢問一件他打從見到李鬆唐便很在意的事︰

「包在布里的是什麼東西?」

「恩?啊,這個喔。」

李鬆唐肩上扛了一個包在老舊麻布里的大型物體。

「這是五堂大叔給我的。」

李鬆唐把麻布拉開,從中現身的物體反sh 著路燈光線,映照出光芒。

「這、這是……」

握在李鬆唐手中的是一把刀,而且那不是r 本刀,刀刃的寬度不一樣。

「啊啊,這是青龍刀。」

李鬆唐唰的一聲把青龍刀往旁邊一揮,青白s 的軌跡劃過夜氣。

青龍刀的刀刃上沒有任何一絲污漬,極薄的刀身散發出青白s 的光芒。如果不是在暗處的話恐怕就不會發現它在發光吧。

「這是暗藏靈力的武器。」

真矢一臉憂郁地望著青龍刀說明。

「我有看過那把青龍刀,五堂年輕的時候常用啊。」

徐皇厭慨頗深地說。看來他跟李鬆唐他們的師父頗有交情的樣子。

「使用暗藏魔力或靈力的武器會劇烈消耗使用者的魔力或靈力,你沒問題吧?如果還用得不順手的話,光是拿著就會消耗你的靈力喔……」

「啊啊,沒問題的。」

李鬆唐用青龍刀的刀背敲了敲肩膀,挺起胸膛。

「五堂大叔說我雖然沒有c o縱火焰或雷電的天賦,但有使用這種武器的素質。而且我也進行了很多訓練,沒問題的!」

「……這跟素質沒有關系。只是單純因為你是個只有四肢發達的笨蛋而已。」

真矢咕噥道,還ji n李鬆唐似乎沒听到的樣子。

——他們居然拿著這種東西從奈良一路搭便車回來……

徐志達看著笑得很高興的李鬆唐,整個人怔了怔。這樣根本是違反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嘛!

徐志達在來的路上听說了李鬆唐和真矢搭便車回東京的事。

在下田搭到便車後,兩人一回到東京就先直接前往李鬆唐所住的公寓。

李鬆唐一進門就被睦美罰跪,而且她還狠狠地罵了她哥哥一頓。听說和李鬆唐一起回家的真矢也連帶被迫听了睦美的說教。

「你買這麼多禮物我根本吃不完,我拿去分給鄰居,你們拿去送給徐志達。」

兩人是在接收陸美命令後來到徐志達家的。

「你先回家過了吧?為什麼沒把青龍刀放在家里?」

他們總不可能事先預測到會有這種事發生吧?覺得不對勁的徐志達繼續問道。

「啊啊,大概是因為我一直帶著它修行吧,已經習慣帶著它到處跑,總覺得沒把它放在身邊的話就冷靜不下來。」

真是個危險的答案。

「這是每個人都有的習慣吧……」

不……大概只有李鬆唐你會有帶著一把大刀四處趴趴走的習慣吧。徐志達表情緊繃地在內心獨白。

「喂!你們要在那邊模到什麼時候!」

一旁的真矢已經不耐煩了。

「真矢說得沒錯,我們進去吧。」

在徐志達說完之前,真矢已經踏出腳步。

在他的腳踏進公園的那一瞬間,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入口的景s 扭曲,真矢就這樣突然消失在那道扭曲之中。

「看來公園的入口就是通向異空間的大門了。」

徐志達和李鬆唐的嘴巴和眼楮都張得大大的,只有徐皇一個人還是依舊冷靜。

「喔,很有趣嘛。」

李鬆唐在真矢之後踏入公園,消失在扭曲的彼方。

徐志達再舌忝了一次乾燥的唇後走進了通往異空間的大門。

徐皇則跟在他身後。

一個擁有雪s 長發的青年——香沙薤桂佇立在橫向吹來的風雪中。

他穿著和頭發同s 的羽毛大衣,手上拿著收在漆黑刀鞘里的長劍。

桂正站在公寓頂樓看著從公園入口消失到異空間的徐志達一行人。

他所在的公寓離公園雖然有一段距離,但只要使用偵察用的妖魔《烏鴉》便能毫無窒礙地看到公園里所發生的事。

他在公園附近的民宅屋頂上放出《烏鴉》,藉由《烏鴉》的眼看著徐志達一行人的行動。

他之所以拉開距離是為了不讓對方因氣味而發現到自己的存在。僵尸一族的鼻子聞不到非戰斗用的《烏鴉》氣味。

同時,桂這兩個月來也一直使用《烏鴉》監視徐志達的一舉一動。

「緣有動作了。我終於有了好機會。」

桂撫平被暴風雪吹亂的瀏海微微笑道。

殺了身為黃金僵尸的徐志達,奪取他的心髒。

桂一直在等待這樣的完美時機。

戰死黃金僵尸的心髒所變幻成的寶珠——最後之月是桂的目標。

為了要解放連呵涅盤之月瞄都解放不了、惡魔族力量之外的那個力量,桂必須得到最後之月。

但由於涅盤之月的副作用讓桂的魔力減弱,所以要和徐志達正面戰斗並打贏的機率並不大。暗殺或許可以成功,但若在黃金僵尸變身之前就殺了他,黃金僵尸的心髒有可能不會變成最後之月。

無法攻擊徐志達的r 子已過了兩個月。

「沒想到會有兩匹黃金僵尸……太好了。」

他不覺得這是麻煩,如果他沒辦法從徐志達身上得到最後之月,那徐皇的存在就發揮了備胎的功用。

「如果我露臉的話,搞不好會在他們變身之前就被殺掉。」

桂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紫瞳里參著殺意。他以腳尖跳過籬笆,在著地之前使用空間移轉。以桂的魔力而言,一次所能移動的距離不多。重覆多次空間栘轉後,他移動到公園入口。

眼前就是被雪覆住的無人公園。

「緣……就讓我搭上你這場鬧劇的順風車吧。」

桂重新握ji n刀鞘,走進肉眼無法看見的大門。

眼前的光景瞬間扭曲。

對一個十歲的少女而言,大家都消失後的客廳太過寬廣。

無法忍受靜寂客廳的由花撐傘走到外面。

外面的暴風雪讓傘失去了應有的功用,身上的衣服立刻沾滿雪花。

寒風像是無形的刀刃刺穿臉頰和雙耳般刺骨,但由花仍舊咬緊下唇,站在玄關前等徐志達一行人回來。

由花不知道陳雪為什麼會被擄走,不過她相信徐志達一定會把陳雪帶回來。

「他答應過我了。」

對由花而言,每次都被陳靜罵是「笨蛋!沒種!不可靠!紅臉星人!草履蟲!」的徐志達是她的英雄。

「我被徐志達哥哥抱住了。」

由花想起徐志達為她拭去淚水的手掌體溫,還有那個緊緊的擁抱,羞怯地微笑著。但有部車的頭燈卻在此時打了上來。

「呀啊!」

由花一臉驚訝地轉過頭去,發現一輛眼熟的紅s 轎車停在眼前。

她一直想著徐志達的事,所以沒注意到車子靠近的聲音。

駕駛沒讓雨刷停下就下了車。

「陳靜媽媽。」

「由花……你在這里干嘛?」

陳靜撩起自傲的黑發,瞪大了細長的眼楮。

由花愈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陳靜就越覺可疑地皺起眉頭。

「反正先進屋里就是了。站在這種地方的話會感冒的。」

她想把由花推進家門。

「不要!」

由花的拒絕讓陳靜的表情變得凝重。陳靜加了一句「反正你就是要進去!」硬是抓起由花的手要把她拉進去。

但由花卻固執地動也不動。

我已經決定要在這里等徐志達他們回來了。所以我絕對不要離開。

「真是個頑固的小孩耶……」

陳靜目瞪口呆地嘆了口氣。

「發生了什麼事?說。」

她彎,把手放在由花的肩膀上。

——怎麼辦……

被陳靜端正的雙眼直直凝視,由花抿起雙唇。

徐志達說過不可以把陳雪被擄走的事告訴陳靜,可是她也不想對陳靜說謊。

不能說,但也不說謊,由花選擇沉默。

「我知道了。不想說的話就別說了。」

陳靜直起身,靠在牆壁上。

「恩?」

由花一臉驚訝地抬頭看向陳靜。

「你跟陳雪一樣頑固,硬要你們坦白的話只是徒費力氣而已。所以你什麼都不用說。不過如果你要一直站在這里吹風,那我也只好奉陪。」

陳靜在胸前交叉雙手,靠在牆壁上閉起眼楮,然後就什麼都不說了。

「靜、陳靜媽媽……」

沒有撐傘的陳靜任雪花吹打,但她仍是動也不動。

「陳靜媽媽,你這樣會感冒啦。」

由花不知所措,但陳靜還是動也不動。

她沒想到陳靜居然會這麼做。

「……對不起,陳靜媽媽,我會把事情告訴你……也會進到屋子里……所以……」

都快哭出來的由花讓步後,陳靜粗魯地撩了撩頭發把雪撥開。

「想要跟我比倔強,你還早了十年呢。」

她冷冷地笑了笑。

比起陳雪和由花,陳靜才是最頑固的人。

聖夜(Ⅲ)

純白的群山在湖的彼端連綿聳立。

如果沒有暴風雪的話,或許看起來會非常美麗。

「好冷喔——我要回家啦——」

徐志天斜眼看著環抱肩膀、牙齒不停打顫的橘,不禁嘆了一口氣。

「我最討厭什麼冬天還有雪了!」

橘春海不僅不喜歡出門,而且很怕冷,另外還非常愛抱怨。

徐志天和橘現在人在名栗湖的湖畔。

兩個人為了要打探長者的真實身分、目的及相關線索,而來到相傳為香沙薙之里遺跡所在地的名栗村。但由於大雪讓車子無法行進,他們只好把車子寄放在旅館里,改用雙腳走去探听消息。

「我們不可能在這種大雪里找到什麼線索的啦!今天就到此為止,去泡個溫泉好好休息一下吧!」

橘曾在旅館里用悲痛的聲音哀求徐志天,但徐志天卻毫不領情地拒絕他。

「我們並不是要找線索,而是要尋找出能成為線索的東西。」

不過就算他這麼說,光是在雪地上一直走也只不過是做了一場雪地觀光而已。

他們按照預定計劃在村中走了一圈,由橘來尋找能戚受到魔力或靈力的東西。

橘非常不甘不願地跟著徐志天。

「如果您不願意幫我的話我也沒辦法。不過我或許會不小心告訴法子小姐您在結婚典禮前一天晚上去了哪里、做了什麼。」

光這一句話就讓橘屈服了。

「……他是不是快忘了我才是學長啊?」

橘一邊半闔著眼睨著徐志天,一邊拿出了一個跟高爾夫球差不多大的透明珠子。

橘說這顆珠子是一種魔力探測機,只要在探測範圍捕捉到魔力,珠子便會發出青s 的光芒,它的探測範圍半徑約有三百公尺,橘拿著珠子走了一會兒後,在名栗湖邊發出了光芒。

「半徑三百公尺的話……湖的另外一邊已經是範圍外了,這樣一眼看過去,最可疑的大概就是那邊那家旅館後面的山,或是那邊那個神社吧……」

「或是這片湖的湖底……嗎?」

「我先說喔,我絕對不要弄濕。」

「我不會要您做到那種地步。我們就先去調查神社吧。」

突然一道銳利的光芒劃過背向湖的徐志天眼底。

「怎麼了……嗚哇啊!」

轉過頭的橘和徐志天目擊了相同的東西,發出怪異的叫聲。

有個異形——一個像是巨大蜥蜴上面長了翅膀的生物出現。

「龍、龍……?」

橘眨著眼楮說道。

徐志天雖然沒說話,但他在看到異形的那一瞬間也立刻聯想到龍這個字。

眼前的異形四只腳有著大型鉤爪,從羽翼到長長的尾巴覆滿了青s 的鱗片。

雖然它趴伏在地上,但它的眼楮高度跟徐志天一樣高,如果伸長四肢的話,應該會超過三公尺了吧?

「這大概是長者放出來的刺客吧?」

會出現刺客,就表示這個名栗村里果然藏有對長者不利的東西。

雖然這樣就能證實徐志天感到香沙蒞之里遺跡可能藏有什麼秘密的這個直覺是正確的沒錯,但刺客的現身卻讓徐志天高興不起來。

這個時候的徐志天和橘並不知道,眼前這名異形刺客其實是由善於c o縱水的僵尸人——水僵尸作為母體而創造出來的卑龍。由於水僵尸的體毛是青s 的,故卑龍的鱗片也是青s 的。因此,長者稱這只卑龍為青龍。

「雖然它已經極力在壓抑,但它體內似乎藏有不可計算的力量。」

光是像這樣彼此對峙,就已經讓徐志天的皮膚出現麻痹刺痛的厭覺。

橘也被青龍的氣勢壓倒,跌坐在地上,下顎不斷打著顫。

既然它是突然出現的,就表示它應該是使用了空間移轉術,不知道是青龍自己施行空間移轉術還是其他術者將它送來的。

——我在意的是它的氣味……

從青龍身上感受到的氣味讓徐志天皺起了眉頭。

「喂、喂,徐志天,我覺得我聞過這只長得像龍的怪物所發出來的氣味耶。是我多心了……?」

「我也有這種感覺。」

橘也感受到了讓徐志天驚訝的氣味。

沒錯,徐志天確信自己過去曾在某種狀況下和這個刺客見過面。

他當然記得這個氣味。因為徐志天和橘都曾經在青龍還是人類——緒形蓮司的時候見過他。

附帶一提的是,徐志天和橘一直要到打完了這場戰斗之後,才發現這只青龍就是緒形。

「我們慢慢想的話或許想得出來,但目前情況看來似乎不允許我們這麼悠哉。」

徐志天把眼鏡取下放到大衣內袋里,月兌下大衣。

而青龍也像是準備要戰斗般張開折起的羽翼,青s 的鱗片發出了同s 的光芒。

鏗鏗鏗。大地響應著青龍的斗氣開始微震,背後的湖面也出現了波紋。

徐志天的手和額頭在暴風雪中仍舊不斷冒汗,這對徐志天而言是很少見的事。

「麻煩您支援我了!」

徐志天對橘說完後便丟開大衣沖上前去。

雖然不知道自己還沒完全好的右手能撐到什麼程度,但他有橘在。橘對攻擊系統的術或許不太拿手,但他輔助系的能力卻相當高。

青龍拾起頭發出了撕裂天空的咆哮聲。接著,湖面踫的一聲出現了數道巨大水柱。每道水柱都像大蛇一般蠕動著,彼此纏繞在一起後化為激流襲來。

「嗚哇啊!」

橘的慘叫聲和徐志天變身時所發出的僵尸嚎聲響遍這陣暴風雪。

明明就沒有風,沙塵卻在飛揚。

紅s 的沙漠一直延伸至地平線的彼方。

林立的高層建築承接灼人的強烈r 照,在紅s 沙漠上映出巨大的影子。影子佔滿了整個沙漠,紅s 的沙被染成影子的顏s 。

聳立在沙漠當中的建築物——

徐志達一行四人便處在這個與常識相悖的空間里。

他們踏進公園的入口——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里了。

「看起來就很像是假造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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