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接下來就是要去約會,但陳雪的表情卻不太高興,她很在意徐志達的事。
那絕對不是單純的厭冒,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不想讓她擔心才沒有告訴她。
「可是我很高興能為他擔心啊……」
陳雪低聲說道。由花從下面盯著陳雪,輕輕歪著頭疑惑著。
「我還是得去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強迫別人說出不想說的事不太好,可是如果不弄清楚實際的狀況,就沒有辦法對他伸出援手。
「我的責任就是要支持徐志達。」
陳雪緊緊抿起嘴唇。
「啊,小狗狗耶。」
由花看著系在車站一旁便利商店前的小狗說。
是一只小柴犬,站在它旁邊的男人大概是飼主吧?小狗不斷對著他汪汪叫,是一個穿著黑
s 西裝的高大男人。
由花蹦地從噴水池池邊跳下來,跑到小狗旁邊去,她蹲在小狗前面,和男人高興地聊起
來。
陳雪看了一會兒,想到約定的時間大概快到了,低頭看了一下手表。
那一瞬間,她听到了數聲哀號——
「什麼?」
她抬起頭轉過身去。
鏗,一陣轟然巨響劃過身旁。縮起身的陳雪看到聲音的來源,當場凍結。
是一輛大卡車,停在車站邊派出所前的卡車突然動了起來。
「沒有人在開車啊︰︰」
在卡車開過去的那一瞬間,陳雪確實沒有在駕駛座上看到人影。
卡車加快速度,向由花和小狗所在的便利商店沖去。
「由花!」
陳雪用盡全力嘶吼,丟下手上的包包往前沖去。
不過,來不及了——
發現到卡車的由花緊緊抱著小狗蜷縮在地上——
無人卡車開始暴走的數分鐘前。
那時陣內甲牙正抽著煙,斜眼看著一旁汪汪亂叫的小狗。
不久之前他來到車站前,有個朋友告訴他只要在這里等著,徐志達就會出現。
既沒事做,又不想思考什麼事情,所以他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人ch o。
「有這麼寬廣的地方的話,足夠我好ji n爆發一番了。」
他吐出一口煙低語,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女跑到他面前,頭發上和胸前都綁著緞帶的少女蹲在身旁的小狗之前,開始跟它玩了起來。
雖然他覺得自己曾在哪看過這名少女,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他並不怎麼在意。
對陣內而言,只要是跟戰斗無關的事都無所謂,花時間去思考這些無用的事,也只會是自己累而已。
陣內揮了揮煙灰,漠不關心地看著派出所前——大卡車的駕駛不斷向j ng察道歉——這
幕。
這只小狗狗是叔叔的嗎?」
跟小狗玩的少女雙手撫著小狗問道。
「不、不是,不是我的。」
被少女這麼一問,陣內戚到一陣不可思議的疑惑o
「那狗狗的主人在店里面嗎?」
「是啊,把狗綁在這里就進到店里去了。」
「思——」
少女的視線回到了小狗身上。
「只不過是個小鬼找我講話而已,我在緊張個什麼勁啊。」
陣內看著別的方向碎碎念著。
「叔叔,這只狗狗很可愛對不對!」
少女再次向他說話,陣內嘴里叼著的煙差點掉了下來。
「……你不覺得它很可愛嗎?」
不知道是不是對陣內沒有回答一事戚到不滿,少女抬起眼楮看著他。
「因為它還小,不管是哪種動物,小時候都很可愛吧?一
他隨隨便便地回答。
「就是說啊//動物的小寶寶都ji n可愛呢!]
少女非常地高興,她大概覺得兩個人很談得來,竟開始聊起了家里附近的貓。
一……而且那只小貓啊,它生氣的時候就會哼一聲,然後尾巴還會澎起來喔。」
看著少女高興地比手劃腳說著小貓的事,陣內隨便地應付過去。只是幾句「啊啊」和「是喔」之類的冷淡敷衍,但少女仍舊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絕世唐門
「叔叔你也很喜歡動物對不對!
講完一段貓的話題之後,少女這麼說著。明明只是在敷衍,卻被說成是喜歡動物,陣內不禁一臉困擾。
「叔叔你比較喜歡花還是動物?」
「嗄?」
听到少女的問題,陣內思的一聲模了模下巴。
「花……吧。」
陣內一邊回答,一邊在心里疑惑著「我干嘛這麼認真地回答啊?」
明明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無視她的問題轉身離開現場,但陣內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這麼做。他本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叔叔喜歡花啊,那叔叔你最喜歡的是什麼花?」
「孤挺花吧。」
「孤挺花?」
「是啊,那是秋天的花,所以現在還有在開喔,說彼岸花的話會比較好懂嗎?妹妹你應該也有看過吧。」
「是什麼樣的花啊?」
少女把手肘靠在膝蓋上撐著臉頰笑道。她喜歡動物和花的話題。
「在河堤邊、路邊,隨處都可以綻放的堅強的花,有時候前一天還沒有半片葉子,結果隔天就開花了。」
「原來如此,那花的顏s 是?」
「雖然也有白s 的,不過我喜歡鮮紅s 的,小夜也很喜歡。」
「小夜?」
少女歪著頭,陣內也同時皺起眉頭。
「我剛剛說了小夜嗎?」
「思,是啊。」
「小夜……是誰啊?」
陣內獨白,少女一臉茫然——
「誰?……叔叔你不認識她嗎?」
「思?啊……」
陣內曖昧地點了點頭,把手抵在太陽穴邊輕輕搖了搖頭,一陣頭痛。
「好奇怪的叔叔。」
「要你管。」
陣內滿臉不高興,少女卻偷偷笑了出來,陣內也跟著笑了。
就在此時,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車聲和哀嚎。
「思?」
卡車從正面沖上前來。是剛剛停在派出所前的卡車,而且還是在無人駕駛的情況下突然沖出來。
「呀——!」
少女護著小狗蜷起身體。「嘖!盡玩些有的沒的,一定是緣那家伙。」
陣內走到少女面前,用單手擋住卡車的保險桿。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成了輪下亡魂,但陣內就算沒變身為鬼,他的腕力仍舊遠優于常
人。
「哼。」
陣內哼了一聲,抓住保險桿手腕一轉,就把卡車翻倒在一旁,砰磅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碎裂的玻璃四處飛散。
他用手拍了拍,轉過身去。
「妹妹你沒受傷吧?」
少女抱著小狗,一臉茫然地蹲在地上。
二見然做了這種不符合我風格的事。」
已經打算離去的陣內猛地想起少女就是那個被香沙蒞桂變成妖魔的少女。
「難怪我總覺得看過她。」
他的朋友——御堂緣說徐志達和人約在這里,難不成是和這個少女有約嗎?
開始覺得害怕的少女抱著肩膀,忍不住顫抖。
「算了算了。」
陣內一臉困擾的抓了抓頭,蹲在少女面前告訴她已經沒事了,模了模她的頭。
少女的眼眶里滿是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沒辦法。」
陣內把少女抱在懷中拍撫,熟練的手勢讓少女眨了眨眼,立刻就不哭了。
「你看,這樣就不恐怖了吧?」
少女吸著鼻子笑著思了一聲。
「由花!」
一道尖銳的女聲自人群的喧s o中傳出。
有個女人撥開人牆,從里面跳了出來,是陳雪。
「由花!」
「陳雪姊姊!」
陣內把少女——由花放下後,由花和陳雪緊緊抱住彼此。
「太好了…太好了……由花……一
陳雪噙著眼淚,不斷說著「太好了」,才剛停下眼淚的由花又大聲哭了出來。
——我居然救了我接下來要攻擊對象的女人?
陣內自嘲地笑了笑,準備離去,陳雪立刻繞到他面前。「那、那個!雖然我不知道您是誰,不過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您的恩情的!」
陳雪兩手交握在胸前熱烈地說。
忘了也沒差,這只是我一時興起而已。」
「這樣不行!請告訴我您的名字和住址!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陳靜姊姊會罵我的!」
陳雪的手抓住陣內的衣袖,不讓他離開。
「放、放開我!」
臉s 難看的陣內試著揮開陳雪的手,但陳雪卻喊著「我不會讓您逃走的!」硬是不放開。
不管他再怎麼拉,總是會被陳雪拉回去,搞得像在拔河一樣。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愛強迫人!」
陣內用力地轉頭背過身去,但上衣的下擺卻從背後被拉住。
「你煩不煩啊!」
他轉過頭去怒吼,讓由花嚇了一跳。他一直以為是陳雪在拉他。
「我只是想跟叔叔說謝謝而已……」
突然被罵的由花咬著下唇,大聲哭了出來。
「唔唔。對、對不起啦。」
「那你可以听我說謝謝嗎?」
被由花含著委屈的雙眼看著的陣內只好點了點頭。
「那麼……」
由花端正姿勢,用雙手握住陣內的手,只不過孩子的手無法握住陣內過大的手,只能握住他的指尖。
「叔叔,謝謝你!」
由花用力地握緊陣內的指尖,滿臉笑容地低頭道謝。
陳雪則是在一旁和看熱鬧的人群一起拍手。
陣內的腦內像是有一道電氣劃過,一幕奇妙的光景映照在腦海中。
穿著橘s 和服的年幼少女手里拿著孤挺花笑著,年紀應該和由花差不多。
任由手指被由花握著,陣內恍惚了數秒。
「叔叔你怎麼了?」
看著陣內突然空洞的雙眼,由花滿臉驚訝。
瞬間回過神來的陣內突然一陣憤怒,表情變得猙獰。
「叔叔?」
「吵死了!」
陣內用力地甩開抓著自己手指的由花。
由花呀的一聲趺坐在地上,陳雪迅速奔上前去。
陣內瞥了茫然的兩人一眼,轉過身去,一個青年就堵在他眼前。
「你這家伙……!」
青年緊緊握住雙拳,把這四個字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嗨!」
陣內原本煩躁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興奮,不斷拗著兩手的手指。
堵在他面前的青年正是徐志達。
憤怒讓他全身顫抖。
翻倒的卡車和圍觀的人群映入走出剪票口的徐志達眼底。
陳雪和由花都不在約定的噴水池前。
「不會吧!」
徐志達撥開人牆,走到卡車前面。
一陣粗厚的男性絕世唐門
陳雪在那里,由花也在那里,連陣內甲牙都在,徐志達恰ji n目睹由花被陣內摔坐在地的那一幕。
徐志達以為兩人被陣內攻擊了,所以他才如此激憤。
「你這家伙……!」
握緊的雙拳因憤怒而顫抖。
「嗨!」
陣內高興地拗了拗雙手,看了身後一眼。
「你來得太晚了,我正想把那兩人拆來玩玩呢。」
陣內露出牙齒笑了。
「我殺了你!」
空氣因憤怒而震動。
[久遠之月]放出虹s 光輝,徐志達朝向薄紫s 的天空發出僵尸的咆哮。
啪嚓,一陣靜電爆開的聲音和咆哮聲交疊,徐志達並沒有听到。
米s 的外套和黑s 的長袖t恤彈開,徐志達全身上下爆發出刺目的金黃s 光芒。
在光芒之中,徐志達的上半身化成僵尸形。
「喔喔喔喔!」
徐志達甩動雙手,將光芒如玻璃般震碎開,露出獠牙低聲咆哮。
變身讓原本怒火中燒的徐志達冷靜下來。周圍出現了異常的變化,剛剛的擁擠人ch o不見了,只有徐志達、陣內和陳雪及由花還在,其它人全都消失了蹤影,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車站前的喧囂瞬間化為寂靜。
徐志達、陳雪和由花驚訝地不斷轉著眼楮。
「空間隔離術嗎?」
過去徐志達也曾經踫到一樣的狀況。
那是一種能將目標對象自現實空間隔離,關進擬似空間的高等妖術。
「是你太天真了,就是因為你搞不好會說什麼[會把旁人卷進來所以不能全力戰斗]之類的廢話,我才把礙事者隔開。這樣你就可以發揮全力了吧?」
「你……會用妖術嗎?」
「——不是我會用。」
但是站在逆風處的徐志達並沒有听到陣內獨白般的回答。
「那麼o,淨說些有的沒的也沒有意義,趕快開始吧!」
陣內亮起饑餓的肉食動物般的雙眸,化身為鬼。
身高超過兩公尺,彷佛盔甲般的肌肉覆蓋全身的巨大身軀,鉛灰s 的皮膚、漆黑的頭發,與額頭上直直伸出的尖角。
「你的樣子和之前一樣啊……?」
以為陣內已經轉生,外表應該也有所不同的徐志達傻了一下。
「你去調查了跟鬼有關的事啊?還真是令人欽佩。」
「被你欽佩也沒什麼ji n高興的,你沒變化的話我就這麼殺了你!」
這次一定要讓他尸骨無存地消失!徐志達蹬向地面準備跳起,但他立刻停下腳步,是腳自己本能地告訴他要停下來。
本能的j ng告是正確的,徐志達擺好備戰姿勢,瞪大了眼楮看著陣內。
只見陣內原本鉛灰s 的皮膚不知何時變成了灼熱的赤紅。
「轉生……?」
「別急,慢慢等著啊。」
陣內張開赤紅的雙手。
「陳雪!帶著由花離開!」
陳雪看起來想說些什麼,不過她還是點個頭把由花帶走了。
「兩個人只要離開空間隔離就好。」
碎碎念的徐志達一邊戒備著陣內,一邊目送陳雪她們離去。
陣內突然大叫一聲,沉厚的吼叫聲震動了空氣和地面,灼熱赤紅的巨大身軀開始出現了變
化。
他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有硬質的東西突破皮膚冒了出來。
「骨頭……?」
帶著灰白顏s 的硬質物體看起來像是骨頭,這個物體化作皚甲,護住陣內的巨大身軀。
沒有被覆住的只有顏面、脖子周遭,還有手腳的關節部分和腳尖、指尖而已。
「原來如此,會變成這樣啊。」
陣內彎了彎手和脖子,確認鐘甲的戚觸。
雖然現在的陣內全身上下都是空隙,但徐志達卻無法沖上前去攻擊,他的喉嚨干渴,雙腳不
自然地僵直,身體的本能拒絕就這麼莽撞的沖上去戰斗。
陣內的雙手突然一動,他將右手往前伸出,左手則朝一旁抬上。接著,一把約有兩公尺長
的巨劍出現在他攤開的右掌上,左手則噴出火焰,物化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陣內把盾牌架在正面,然後把巨劍扛到肩上,準備完畢。
「我要上了。」
鬼族o陣內甲牙以惡鬼的形態舌忝了舌忝舌頭。
鬼和僵尸人同時蹬地。瞬間逼近的兩人,各自放出了再次戰斗的第一擊。
陣內是斬擊,巨劍以音速般的極速揮下。
徐志達則使出了鉤爪,鉤爪瞄準沒有被鐘甲覆住的脖子劃出弧線。
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各佔完全速度的一半。
巨劍割開柏油路面。劃出悶聲巨響,拉開一條筆直的龜裂。
徐志達一邊使出鉤爪一邊扭轉身體避開斬擊。他的攻擊鉤爪則被陣內以左手的盾牌擋下。
盾牌和鉤爪短兵相接,火花四散。
徐志達的表情歪曲,陣內臉上則浮起了猙獰的笑,兩個人各自往後一跳。就在彼此拉出距離
的那一瞬間,兩人一起放出了第二擊。
陣內繼續發出斬擊,不過他並不是直接用劍去砍,而是配合劍的揮動放出火焰。
徐志達伸出手掌,掌心中亮起數百個光點,化作極細的銳箭進sh 而出。
以放招的速度來說,是徐志達領先。火焰和光箭在陣內的眼前互相撞擊。
陣內的火焰化作金黃s 後全數打回陣內身上,但他揮動盾牌便將眩目的火焰吹散。
徐志達的表情再次扭曲,陣內大笑。
「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陣內的巨劍刺進一旁卡車的側邊。
「——!一
「喔喔喔喔喔喔喔!」
陣內發出足以震破耳膜的渾厚叫聲,揮動他的手臂,卡車被他過人的臂力輕而易舉地抬起,朝這邊飛了過來。
要往旁邊逃還是往上逃都可以,有好幾個方向可以躲,但徐志達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暗器嚇到,反應遲了一步。
他只能來得及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擋下從正面飛過來的卡車,但由于沖擊太過強大,導致他不得不一邊向後彎著身體,一邊將兩手的鉤爪剌進保險桿,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卡車橫向甩出去,卡車掉落在廣場zhongy ng的噴水池里,巨大的破壞聲響遍整個空間。
彼摔得亂七八槽的卡車,玻璃碎片秈噴水池的水花踐了開來,敵至廣大的範圍。
「不愧是黃金僵尸,力氣真大。」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
徐志達一面急促的大口呼吸著,一面睨著眼前灼熱赤紅的鬼——陣內的呼吸一點都沒有亂。
「熱身運動就到此為止,要正式來了!」
「我也正這麼想。」
放出斬擊和鉤爪的攻擊。
陣內的斬擊因為劍實在太過巨大,劃下的半徑太大,根本無法砍到徐志達;而徐志達的鉤爪和踢擊也總是被陣內的鐘甲和盾牌擋下。
連鑽石也可斬裂的黃金僵尸鉤爪,卻只能在陣內的骨頭鐘甲上劃下輕輕的刮痕。
「鉤爪不行的話——」
徐志達將光芒化作箭矢放出、形成新月型的刀刃丟去,但所有的攻擊還是被盾牌和鐘甲擋下,徒然散去。
而陣內也連續放出能產生火焰奔流的斬擊和數十個人頭般大小的火球加以反擊。
面對這些攻擊,徐志達不是用鉤爪擋下,便是放出光芒打消攻擊。
這樣的攻防戰不知持續了多久——
「你說你是為了變強才來攻擊我。」
徐志達再度用鉤爪彈開揮下的巨劍,一邊說一邊瞄準陣內的喉嚨踢出一記飛踢。
「是啊,我說過。」
陣內以盾牌擋下徐志達的踢擊。
「你變強之後打算怎樣?」
徐志達拉開了約五公尺的距離。
一瞬的沉默過後,陣內松開戰斗姿勢。徐志達也跟著站直身體,他的呼吸相當紊亂,但反觀陣內卻完全沒事。
「……我要得到無限的強大力量。」
陣內一步步向徐志達走去。
「這是為了什麼?」
徐志達壓低重心,重新擺出戰斗姿勢。
「為了什麼?」
陣內停下腳步,把徐志達的問題復述了一遍。
「因為我要得到無限的強大力量。」
陣內說完後把巨劍扛到肩上,徐志達一陣疑惑。
「我在問你為什麼要得到無限的強大力量。」
「你這個小鬼還真是煩人,我不都說過是為了要得到無限的強大力量了嗎?」
陣內不耐煩地說。
這段對話真是牛頭不對馬嘴,覺得奇怪的徐志達換了一個方式問︰
「那你得到無限的強大力量後,你打算做什麼?」
陣內的表情一瞬問變得相當奇怪——看起來像是驚訝、又像是憤怒……難以言喻的表情,但那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為了要得到無限的強大力量!」
o
陣內如吐出烈火般留下這句話後迅速向徐志達逼近。
但內心的動搖似乎讓陣內失去了銳利的動作。
——就算再怎麼在意敵人的目的也沒有用,反正我一定得把他打倒!
徐志達低下重心躲過攻擊,趁那一瞬間沖到陣內懷里,兩只鉤爪一閃——
徐志達的鉤爪刺進陣內兩手沒被鐘甲覆住的關節處。
「呃啊!」
紅黑s 的血沬染上徐志達的體毛,陣內申吟著,手上的巨劍和盾牌掉落地面。
徐志達將鉤爪繼續鉤在陣內身上封住他的行動,接著以閃光般的一記踢擊,踹上陣內的下顎。
陣內巨大的身軀飛到半空中。
徐志達毫不停息,以鉤爪和踢擊組成的旋風捕捉住空中的陣內。
藉由纏上光芒而增強威力的鉤爪和飛踢破壞了陣內厚實的鐘甲,直接攻擊他灼熱赤紅的巨大肉身。
鉤爪劃裂皮膚和肌內,飛踢則打碎了陣內的骨頭。
砰的一聲,陣內巨大的身軀面朝上的摔下。
徐志達像是要把肺部里的空氣全部吐出一般地深深呼了口氣。
「這次你把陳雪和由花都卷入了,我不會原諒你。」
徐志達以嚴肅的聲音說完後,慢慢地張開雙手。
金黃s 的磷光自徐志達全身升起。
唰!薄紫s 的天空亮起,一道金s 的閃電劃過天際。
听」
陣內擦著脖子上的血,坐了起來。他身上的皮膚和肌肉都出現了深刻的裂痕,大量的鮮血正從他灼熱赤紅的巨大身軀上涌出。
唰,閃電再次劃過,金s 的軌跡亮滿整個夜空。
徐志達無言地揮下手臂,一道閃電隨著手臂的動作如疾箭般落下。
轟——閃電在陣內眼前炸開,閃光和沖擊波四散。
陣內勉強用手揮開金s 的沖擊波。
「我不會再讓你轉生來攻擊我了,我要讓你尸骨無存地消失。」
徐志達將左手指向陣內,放上右手,再次讓閃電落下——不,他試著讓閃電落下,但卻沒有成功。「嗚!」
在徐志達對閃電下達攻擊命令的那一瞬間,血泡突然自他的嘴角溢出。
徐志達和陣內一起睜大了眼楮。
膝蓋咚地一聲彎下,力量自全身上下流失。
視線有如麥芽糖般延展,趴跪在地的徐志達又再次吐了一口血。
——[久o....o久遠之月]o.....,.
到目前為止,都是在戰斗結束後過一段時間才會出現的久遠之月的副作用,這次居然
在戰斗中就侵襲而來。
驚愕和焦急讓徐志達罵了一聲可惡。接著,金s 的蒸氣自全身揚起。
「我的力量……!」
那道蒸氣其實是徐志達的獸氣,是徐志達體內僵尸一族的力量源頭o如今獸氣正在汽化。
「嗚……啊啊!」
徐志達蹲在地上急速喘氣,體內獸氣的汽化越加快速,力量如霧般飄散。
陣內無言地瞪視著徐志達。
過了一分鐘之後,蒸氣開始減弱,徐志達也回到了人的姿態。
一陣異常的寒氣襲來,讓徐志達環抱著肩膀不停顫抖,牙齒也因為凍僵而互相踫撞發出聲立曰。
「喂喂、搞什麼啊!結束了喔?」
即使被陣內這麼問,但渾身顫抖無力的徐志達根本無法回答。
他蜷起了身體。
「徐志達!」
陳雪的聲音傳來。
她把由花帶到安全的地方後回來,一邊喘著一邊跑了過來。
不要過來!雖然徐志達在心中這麼大叫,不過上空卻響起了啪嚓啪嚓的劇烈聲響,一陣強光閃起。
「因為你的變身解除了,所以那個招數的力量也就變得無法控制了。」
陣內用鼻子嗤笑著。
徐志達剛剛做出的金s 閃電化作一束打下。
閃電落在廣場zhongy ng被打爛的卡車上,轟隆隆的聲音震蕩著臨近的空氣。
強烈的閃光刺痛徐志達的眼楮,一陣沖擊襲上咬緊牙根的徐志達,幾乎讓徐志達以為自己要被四分五裂了。「呀——!」
徐志達和陳雪的哀嚎在爆炸聲中相疊。
徐志達被打到香煙自動販賣機上,背部直接受到沖擊的他倒趴在地上。
雖然他試著移動,但卻只能發出苦悶的哀聲,身上的裂傷不多,但果著的上半身滿是擦傷、一片赤紅,瘀傷也很嚴重,身體里的每根骨頭不是斷了,就是有了裂縫。
回到人類姿態後,久遠之月]的治愈能力就會自動啟動,徐志達的傷口開始冒出白煙但他所受的傷並不是立刻就能痊愈、可以活蹦亂跳的輕傷。
徐志達一邊忍著劇痛,一邊爬著去找陳雪,她應該也被閃電的沖擊給打飛到什麼地方去了才對。
他立刻找到了她。陳雪癱倒在被閃電擊倒的店鋪瓦礫上。
得到陳雪身邊去,徐志達雖然這麼想,但身體卻不听使喚。他悔恨地拍打著地面,巨大的影子擋在眼前。
「開什麼玩笑!我的力量都還沒用盡,你不要一個人任性絕世唐門
陣內用腳尖輕輕踢著徐志達的頭,但徐志達只是申吟,根本站不起來。
「站起來啊!站起來!然後再變一次身,我連你一記絕招都沒嘗到之後就結束了,這樣也未免太愚蠢了吧!」
陣內動了動腳,把徐志達踢翻了過來。看著徐志達如此虛弱,陣內一陣火大。
「你不變身的話,我就把你和你的女人一起殺了。」
陣內叫完後抬起腳,作勢要踩下。
「不可以!不可以殺了徐志達哥哥!」
這時候,由花跑了過來。由花擋在徐志達和陣內之間,打開雙手,用赤紅的雙瞳瞪著陣內。陣內握緊雙拳,沉默不語。
「叔叔,你是剛剛那個叔叔對不對︰︰為什麼救了我的叔叔要傷害徐志達哥哥呢︰︰太奇怪了!為什麼會這樣!」
由花用濕潤的雙眼向陣內訴說。
「……走開。打擾我的話,我連你一起殺。」
「我不走!」
由花對陣內的恫嚇毫不退縮。筆直的眼神直視陣內,讓他更加憤怒。
「你這小鬼!」
灼熱赤紅的大腳踩向由花,由花不禁跌在徐志達身上。
「由花……快逃。逃走,然後把陳雪……」「我不要!」
徐志達用枯啞的聲音說,但由花卻完全不听。她在陣內面前再次站起身伸開雙手,並拉開倒下時松開的緞帶,讓長發落下。
「叔叔,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殺了徐志達哥哥!一
由花哽咽著誠懇拜托陣內。
「……唔!」
帶淚的細女敕嗓音听在陣內耳里,卻成了另一個少女的聲音。
(拜托您!小夜怎麼樣都沒有關系,不要殺了爸爸!)
胸口突然一陣抽痛,懷念和悲傷、還有灼人的憤怒交雜,擾亂了陣內的心。
陣內抱住頭,一陣和先前相同的電氣劃過腦內,不斷重復著啪嚓、啪嚓,讓人不快的聲
響。
啪嚓,每當電氣劃過,少女的身影就在腦海里明滅閃爍一次。
一道白s 的薄霧籠罩上意識,將他拉回現實世界的是——
「離開徐志達!」
女人尖銳的聲音和突如其來攻擊皮膚的無數冰之飛礫。
威力不高的攻擊,大部分都被陣內粗厚的皮膚毫發無傷地彈開,只有一粒打到了眼球。
「女人……!」
就算是再強健的鬼族,眼球也是跟一般人一樣地脆弱,陣內的右眼被打爛了。
陣內按著受傷的右眼,用滿是血絲的左眼瞪著那名光是站立就似乎已經用去她所有j ng力的女子——陳雪正跪在地上。
陳雪滿身是傷。臉頰因為擦傷而一片紅,仿佛被割傷的月復部讓上衣和針織外套染上了血痕,短裙也變得破破爛爛的。
原本陣內並不喜歡殺害沒有什麼戰斗能力的人,也不喜歡對女人動手,但就在他莫名煩躁之時,卻有個女人毀了他的右眼,這激怒了他。
「我要把你的臉捏爛!」
陣內甩開抓住自己腳的由花,向陳雪走近。陳雪雖然逞強地瞪著陣內,但她卻完全沒有多余的體力躲開。
就在陣內伸手抓向陳雪的臉時。
轟,陣內的背燃燒了起來。
「唔!」
陣內自體內放出力量熄滅火焰,轉過身去瞪著放火的敵人。
擁有漆黑秀發的女人站在那里,掌心朝著自己。她的身邊則站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子。被打斷的陣內憤怒地露出獠牙。
「陳靜媽媽!徐志天舅舅!」
由花高興得大叫。
陳靜向由花微笑後,朝陳雪點了點頭,陳雪放下心似的也點了點頭。
「我曾經進去過隔離人群的術法里好幾次,這可是我第一次進到被完整創造出來的空間呢。」
徐志天環視四周,咸佩地說道。薄暮的天空中有閃爍的月亮和星星,還有巨細靡遺的街景,全部都是用術復制出來的贗品。
「看來是完全按照現實風景做的呢。」
和現實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這邊的所有東西都沒有氣味。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能這麼輕松地就進入隔離空間里呢。」
在術者不開放的情況下,外人是無法侵入空間隔離術中的。
早先陳靜和他擔心如果徐志達在約會中被襲擊的話,連陳雪和由花都會被卷入戰斗,所以他們兩人才跟在徐志達後面追過來,他們開車來到徐志達他們約定的地點,但就在快到車站前時,徐志天突然察覺到妖術的存在。
當他們一下車、站在廣場zhongy ng的噴水池前時,就被帶進了這個空間。
「就算是橘先生也沒辦法作出這麼完美的空間隔離吧。」
「不要在那邊贊嘆!」
陳靜輕輕戳了徐志天的太陽穴一下,徐志天說了一聲「失禮」作為道歉。
「緣那家伙……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把擾亂的人給放進來了。」
陣內y n郁地喃喃念著。雖然是一句自言自語,但徐志天注意到了。
看來還有一個敵人藏身在背後,使用空間隔離術的應該是那個叫做「緣」的敵人。
——這樣的話,有點麻煩。
正當徐志天思考的時候。
「我管你是不是鬼族,居然敢把我家女兒和小妹都卷進來,你犯的罪太重了。我要把你燒成黑炭化成灰,你做好覺悟吧。」
一旁的陳靜對陣內宣戰。烏黑的黑發飄起,獸氣化作熱氣,在身體四周放出火焰。
「抱歉,我打擾了你們,這邊可以交給我嗎?」
徐志天把手放在做好戰斗準備的陳靜肩上,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後,陳靜皺起細眉,立刻解開戰斗姿勢。
「謝了。」
徐志天向陳靜道謝後轉向陣內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可以暫停一下,一個月後再戰嗎?」
听到這唐突的提案,陳靜驚訝地看向徐志天,陣內則是忍不住挑眉疑惑。
「你想怎樣?銀僵尸。」
「不怎麼樣,你的目的並不是殺了徐志達,而是要在和徐志達戰斗後轉生對吧?如你所見,徐志達現在已經沒有戰斗的能力了,如果你想要達成你的目的的話,你就只能等到徐志達恢復後再戰,我沒說錯吧?」
陣內綻出黑光的雙眸眯起。
「你不打算在這里打倒我嗎?我可是受傷了喔,如果是你們兩個聯手的話,搞不好可以打倒我喔?」
「我們可沒有自大到以為能打敗神僵尸也贏不了的敵人喔。」
徐志天聳肩笑了笑,陣內嘲弄地哈哈笑了一聲,讓陳靜火氣直冒,但她什麼也沒說,她答應徐志天把事情全盤交給他處理了。
「我以為你們是那種驍勇ji n戰的戰士,結果居然是這樣的膽小鬼。」
「您還真是嚴格啊,不過,我們也無法反駁。」
就算被當成笨蛋要,徐志天還是不改臉上的微笑,因為這樣就ji n。
誠如陣內所言,如果他和陳靜聯手的話,應該就能打倒他。
就算敵人的戰斗能力仍是未知數,但只要徐志天封住敵人的行動、爭取時間,然後陳靜再放出必殺的「sh r 」,這樣的戰術應該可以讓他們擁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勝算。
只是如果他們佔著優勢進攻,那個「緣」八成就會采取行動,若戰局里加入一個會使用空間隔離這種高等技術的妖術士,戰況就會轉為對己方不利,再加上假設對方把空間隔離解除掉,就會把一般人也卷進來。這樣一來情況就更加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