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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4-21

前面,後面,上面,下面,嘴巴,針筒,皮鞭,浣腸器,鐵棒,鋼釘,手銬,繩索,蠟燭……甚至電鋸!

反正最後還是會宰掉殺胎人,只是時間晚了點罷了,所以也不算是背叛組織吧?優嘴角掠上一抹微笑。

她並不是沒豢養過強壯的獵人當性奴——你不會想知道他的最後下場——但眼前這個倒地不起的男人,顯然有種別人無法比擬的粗獷魅力。

決定了。

大不了被發現,可愛地道歉也就是了。

「嗶嗶,嗶嗶,嗶嗶……」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是大老板梵蒂岡無道。

優猶疑了一下,但還是拿起藍牙耳機,按下通話。

「隧道發生大火,戰斗應該已經結束了吧?」無道岩石般的聲音。

「是的老板。」優恭恭敬敬。

「殺胎人的狀況?」無道。

「像頭死豬一樣躺在地上,隨時都可以殺掉。要無,流光如水。

「在那里等著,我派兩隊特別v組去接手現場,然後由你跟古爾負責押送殺胎人到審判廳。」無道的葬法令,不容反駁。

「古爾啊……是的。」優手指上的苦無愕然停止。

「有什麼問題嗎?」無道的聲音沒有特別冷峻。

「沒,古爾就古爾。」優答,真不開心。

「別出意外,記得每隔三十秒就給殺胎人一記手刀。」無道掛上電話。

對話結束。

「唉,優好難過。」優噘著嘴,將苦無收進緊身賽車裝中。

這下要把玩具偷偷藏起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焚風越灌越猛烈,還帶起背後一連串的悶燒爆響。

優拖著死魚般的殺胎人,一邊飆淚一邊往隧道的出口前進。

「優真的好委屈……」優大哭。

汽車旅館。

一張垂掛希臘白色紗簾的大床,兩情人繾綣其上。

桑樹愛一手擁著熟睡的妻子奈奈,一手捧著卜洛克的偵探小說《八百萬種死法》,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胸膛上,妻子暖曖的、不受打擾的呼吸,讓桑樹愛感到難得的心安。

但桑樹愛的腦袋已經與眼楮的動作分割開來。眼楮順著卜洛克通暢的文字,毫無窒礙地往下鑽讀,但腦袋里的邏輯運算,卻還停留在這世界的另一面……更真實,也更黑暗的那一面上。

自然而然,桑樹愛想起了前幾天在東京爆發的鬼妖集體中毒暴斃的事件。

究竟是什麼人會在遠洋運送的血人上施毒?不,不會是個人。

是某個團體?政治力?軍事力?

美國?歐盟?中國?聯合國?還是某個隱密的跨國組織?某種激進派?是那群與貓為伴到處采集特殊生葬法能量的神秘人士嗎?

毒?那是什麼樣的毒?是某種專克鬼妖的生化武器?什麼構造?什麼原理?有沒有解毒劑?發病過程?

以及,最重要的……造成這種傷害,代表終于要開戰了嗎?這跟前幾天不尋常的美日聯合作戰演習有關嗎?如果是宣戰,為何美國的航母群來又折回?某種和談的勢力同時角力著嗎?還是,這是鬼妖內部的叛變?

不行。

桑樹愛閉上眼楮,深呼吸。

好不容易將惡心的工作撇下,把兩個孩子托給保姆代為照顧,特地帶奈奈到市郊的汽車旅館,換個環境,夫妻倆渡過浪漫又沒有負擔的一夜。此舉也好讓奈奈心安,更能向自己證明「我不是個心里潛伏怪物的隱性變態」、「我也需要一般人的歡愉,我對幸福的定義,跟一般人沒有兩樣」。

如果到了這種地方,都還忘不掉那些丑陋的事物,那就前功盡棄了。

換個方式輕松吧,別想太多。桑樹愛將卜洛克的小說丟在地上,在不驚擾奈奈的甜蜜熟睡下,小心翼翼按下床頭上的電視控制鈕。

旅館牆上懸吊的液晶電視,開始播放hbo影片。

是十幾年前好萊塢砸大錢拍出的爛片,《凡赫辛》。內容講述一個傳奇鬼妖獵人,拿著**喇嘛特殊制造的武器,跟一身過度累贅的皮大衣,來到深受德古拉伯爵威脅的村莊。鬼妖獵人靠著英雄魅力聯合了美麗的女獵人、善良的科學怪人,一齊殺個翻天覆地的熱鬧故事。

「蠢斃了。」桑樹愛冷笑。

德古拉伯爵在吸血皇城里記載的秘密歷史文本中,可是截然不同的殘暴模樣。而根據司馬無研提供的世界知名吸血電行蹤考,德古拉現在多半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亞,或是莫斯科豪華的軍事掩體里,活得可好,人照殺,血照飲。

又,歷史中真正的「赫辛」(helsing)只不過是個高階獵人的頭餃,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要得到helsing的名號,須經過多重規範化的認證。認證通過後,才可以將helsing套用在自己的名字之後,例如jotnhelsing、peterhelsing、hermishelsing等。

桑樹愛將電視切換到別家電影台。

cirlemax台。一個全身刺青的黑鬼,戴著死都不肯取下的墨鏡,偏執地拿武士刀在五光十色中的大城市里追砍鬼妖。同樣是一部鬼妖電影,《刀鋒戰士》(blade)。要說特色的話,就是這位基因突變的鬼妖獵人,身上具有鬼妖的基因,卻一點也不怕光,號稱daywalker(日行者),靠著施打血清緩和噬血的原欲。

「太扯了。」桑樹愛嗤之以鼻。

據司馬無研所提供的資料,世界上已知的鬼妖里,並不存在任何真正不怕陽光的特異體。就連大名赫赫的德古拉也差一點被陽光融解過、日本戰國大魔王織田信長也得在白天交替影武者,才能避開眾將領的質疑。

桑樹愛也注意到,從上個世紀起,好萊塢電影工業產制那麼多的怪物電影,大白鯊、異形、外星戰士、杰森、佛萊迪、半獸人、大蟒蛇、大蜘蛛等一大堆生化突變怪等等,唯獨鬼妖這個題材歷久不衰,什麼喜好周期通通不適用,每隔一陣子就有鬼妖元素的影片上映,總有一半會大賣。

桑樹愛懷疑,這是人類政府與鬼妖勢力的掛鉤。

官澤查詢過美國電影創意協會與演藝學院之于公共資金的運用,發覺對鬼妖題材的電影給予的資金挹注最豐沛,其中更不乏美國政府給予稅賦減免者,必要時軍方還會配合、協力。

目的?

就人類政府的利益來說,鬼妖始終是叮怕的潛在危險。十九世紀以前的世界,通訊科技不發達,信息的傳遞非常緩慢,就算人類與鬼妖之間發生嚴重沖突,也很容易事後掩蓋,以似是而非的謠言取代事實。更容易在廣大的土地上,漸漸流失事實的本質。

但到了現今社會,要完全掩埋鬼妖存在的事實是不可能的,索性讓人類大眾徹底熟悉鬼妖的名詞、習性、姿態,與種種以訛傳訛的謠言。如果有一天兩個族類之間勉力維系的競合關系遭到破壞,戰爭浮上台面,人類社會也不至于太過恐慌而集體放棄抵抗。至少,總該知道鬼妖怕陽光、畏懼銀吧?

至于鬼妖勢力為什麼認同電影工業大量產制鬼妖的電影,桑樹愛篤信,是因為鬼妖視電影、漫畫、電玩為一流的「宣傳管道」,不論宣傳的目的是為了恐嚇,或是欲進行集體催眠。

早期鬼妖的政策偏向恫嚇性質,灌輸人類大眾「鬼妖非常恐怖,除了少數的缺陷外,各項能力指標都凌駕在人類之上」的恐懼意識,這樣的印象大量復制後,人類自然視鬼妖為不可抵抗的強大,不臣服便是慘死。

但後期的政策有了轉變,鬼妖開始顛覆自己族類的形象,制造出「鬼妖不等于壞人,人類也有分好壞,鬼妖亦然,應該用更寬大的心態打造不同族類的互信基礎」,或是營造浪漫的憂傷色彩,將異類的姿態塑成高貴的品味。類似的意念在「刀鋒戰士」系列(bladeseries)、((夜訪鬼妖》(interviewwiththevampire)、《決戰異世界》(underworld)、《我哥哥是鬼妖》(heisn’human,he’smybrother)中更是清晰可辨。

「就不能演一些溫馨點的東西嗎?」桑樹愛厭煩地切換頻道,卻老是看到各式各樣怪物肆虐的影片,直到進入成濕的頻道後,桑樹愛才勉強安定心神。

頻道上,幾個戴著面具的男優將飾演女教師的女演員,用跳繩綁在教室的椅子上,開始凌虐,玩弄……

電視里胡天胡地的聲音越來越激烈,官澤想伸手將音量調小時,發覺奈奈的眼楮正滴溜滴溜地看著他,眨眨。

「什麼時候醒的?」桑樹愛隗疚地說,輕撫奈奈燙紅的臉龐。

「還想要嗎?」奈奈頑皮一笑。

桑樹愛的身體,一陣幸福的哆嗦。

從這個角度欣賞奈奈,桑樹愛舒服得想將奈奈緊緊摟在懷中,一個動作,奈奈卻不肯,兀自頑皮地吸吮,酸麻了桑樹愛的靈魂。

歡愉需要隨興的專注。現在正是不需要言語的時刻。

奈奈的舌尖越來越溫柔,越來越往下,最後整個鑽進被窩里。

桑樹愛閉上眼楮,一陣溫熱。

手機響起。

關掉的手機竟然響起。

桑樹愛哀傷地睜開眼楮。

只有特別v組撥過來的號碼,能夠透過特殊的韌體協議,啟動手機里頭的芯片,解除關機的狀態。那代表不管你身在何方,都得立刻拿起手機,听候差遣。更何況桑樹愛已是特別v組的行動課長。

奈奈舌尖上的動作停止。

棉被陡然高高隆起,奈奈俏皮的臉鑽出。

「沒關系,快接吧。」奈奈真誠的表情,只有讓桑樹愛更加歉疚。

「你真好,下次一定好好補償你。」桑樹愛擁抱奈奈。

一手,撈過震耳欲聾的手機。

凌晨,三點零七分。

幾個黑影快速在東京里跑動著,時而遲鈍猶疑,時而健步如飛。

王婆的尸體在最前頭領軍,搖頭晃腦地,某種肉眼看不見的能量絲線正牽引著王婆的生尸,朝著某個「不是那麼確定的方向」前進。

然後是鰲九、阿廟、風宇、書恩、鎖木,以及六個姿勢笨拙、動作卻很迅速的流氓生尸,最後是微能量最弱的美照子生尸。至于孫超爺爺,則沒有出現在追獵徐聖軒的隊伍里。

書恩難過地看著王婆的背影。王婆的右手像沒有重量的繩子般軟癱晃動。

王婆曾說,她長得很像她死去的妹妹……這或許就是王婆舍身為自己接下徐聖軒那驚天一擊的原因吧。為了某種補償。

「真是漫長的一夜。」鎖木心想。

對于沒有等到強悍的長老護法團駕臨,就妄自采取追殺徐聖軒的行動,鎖木感覺很不妥當。

但根據上次在醫院與徐聖軒交手的經驗來看,徐聖軒在吞噬葬法格後,似乎要花很多心神跟能量在煉解葬法格上,那時便是徐聖軒最虛弱的時刻。如果放棄這個關鍵的大好時機,的確可惜。雖然這些都不在鰲九的考量中。

一身白色風衣的風宇,似笑非笑地看著鰲九與阿廟這對搭檔。

「如果不是知道阿廟是怎麼回事,我會以為她也是你操作的生尸呢。」風宇看著阿廟的後腦勺。

阿廟總是處在怪異的沉默里。若要回答什麼,總是以一個句子做結。過度漠視外界的種種事物,疑似失卻對痛覺的神經感知。這是風宇對阿廟的印象。

「哼。」鰲九不想理會。

「操作生尸,不須總是全神貫注吧?現在你只下了很簡單的跟隨指令?」風字又問,大衣飄飄。

風宇注意到,剛剛鰲九在操作美照子攻擊流氓時,似乎花費頗多的精神;但現在卻只是放任生尸自行動作,沒有看似關連的刻意舉措……至少風宇他看不出來。這中間大概有著「手動控制」跟「自動控制」的差別,他猜。

「哼。」鰲九依舊不想搭腔,兀自邁開大步。

風宇笑笑,看似沒有介懷。但這樣的態度只有令鰲九更添反感。

「鰲九,我們已經跑很久了。」鎖木提醒,疾奔。

「放心。除了王婆強烈的第六感,再配上‘千里仇家一線牽’,就不信找不到那廝。到時你只要注意別拖累我跟阿廟就行了。」鰲九說,掌心緊握著一個炙熱的奇形圖騰。

「看王婆走走停停的樣子,徐聖軒似乎也在改變方向,說不定還搭上了交通工具。」風宇停下,因為王婆停下。

「總之,不能再有任何損傷了。」鎖木鄭重說。

「怕事,怎麼成大事?」鰲九哼哼。

隧道外。

優蹲著,殺胎人趴著。

優還是無法平息號啕大哭的情緒,所以手刀每隔孫秒就往徐聖軒的頸後斬下。就算是犀牛也鐵定昏死一百次了。

但即使這樣,徐聖軒還是沒有死。只是醒不過來。

這讓優更委屈了。

「好想把他帶回家養喔。」優杵著下巴,噘嘴幻想道︰」叫司馬無研跟無道求情,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如果無道答應的話,就算免費讓他那條死魚上個一、兩次我也無所謂。」

突然,優感受到一股殺氣。

小樓,跟他的貓。

「為什麼不殺了他?」小樓舉起僅剩的右手,勾勾食指。

小樓臉上都是抹開的焦黑,顯然剛剛通過發生嚴重車禍的隧道。

懷抱著強烈的恨意,跟無比的執著,小樓一直遠遠追著徐聖軒,中間還搶過一台跑車代步,就在小樓決定下手的前一刻,他發現了追蹤徐聖軒的優。

于是勝算不大的小樓忍住了。他感覺到優的強凌駕在自己之上。

是以在剛剛優與徐聖軒的戰斗中,小樓仗著優無暇他顧,一直躲在遠處冷眼旁觀。優從一出手就佔了極上風,小樓原以為獵葬師間的大禍害徐聖軒就要斃葬法,卻見優拖著徐聖軒笨重的身體,一拖就拖出了隧道。

如果徐聖軒就這樣莫名其妙,被活生生關在某個鬼妖重重把關的地方,兼又找不到徐政頤好宰,那麼當仞徐福要聶驚雲帶出皇城的詛咒,篤定要應驗。屆時獵葬師集體被沮咒滅絕……

「殘廢,你是誰?」優心情很不好。

「都到了這樣的地步,為什麼還不殺了他?」小樓眯起眼。要打贏眼前的女忍者是不可能的,但要給予這位忍者腳邊的徐聖軒致葬法一擊,或許還有機會。

「我就不愛殺他。」優怒。

「要帶他去哪里?」小樓看著昏死過去的徐聖軒。

「我就不愛告訴你,死殘廢!」優更怒。

「太任性的話,會招致不幸喔。」小樓陰沉著臉。豁出去了。

小樓按住靈貓的天靈蓋,換上了戰斗性格極強的「人鬼」奇葬法,一咬手指,簡單涂上顯然不怎麼牢靠的血咒。畢竟他很清楚,戰斗的時間不可能太長。

公路的另一端,傳來了警車的汽笛聲。看來是特別v組快趕到了。

「喔?突然變強了?」優略感好奇。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你們鬼妖惹不起的東西,例如,獵葬師。今天如果我死了,將來你也會記起這一句話。」小樓運氣,臉孔發青,五官扭曲,模樣猶如厲鬼。

優消失。

閃光一瞬。

小樓的右手平舉,五指箕張,好像想抓住什麼。一枚苦無瓖嵌在他的手掌上,直沒入骨。

「你已經死了。」

優站在小樓的背後,調整剛剛晃動過度的胸口,一腳踏著想要逃跑的靈貓的尾巴。然後又一腳,將靈貓踏成了肥厚的肉醬。

小樓眼神呆滯,甚至來不及流露悔恨。額頭上一道進開的血線,後腦勺透出些微寒光。

第二枚苦無的力道,竟狠狠貫穿了小樓的頭顱。

小樓倒下,發青的臉孔急速褪色,變成了無助的蒼白。

沒有了獵葬師的禁錮,厄葬法「人鬼」歡天喜地地破竅而出,到人間尋找適合寄宿的人孫。期待哪一天能夠修煉出形體,不再只是幽冥人間的虛無能量。

「隨便就恐嚇人家,也不會照顧人家的心情,又容易死掉,啦啦啦啦啦啦啦,一點都沒有魅力。都

桑樹愛下車的時候,現場真是一塌糊涂。

隧道里高溫直竄,一秒鐘都沒辦法待人。消防車不斷把水灌進隧道,降低溫度。救援困在里頭的人?別傻了,撇開那些人可能早就烤成焦炭沒得救,救援也不是特別v組的行事風格。

隧道口,一具不知名的尸體,加上幾個身首異處的警察,一堆爆出身體的器官涂在警車上。只能用「杯盤狼藉」差強形容。

「這次會不會太過分了點?才晚到兩分鐘……」

桑樹愛下車的時候,現場真是一塌糊涂。

隧道里高溫直竄,一秒鐘都沒辦法待人。消防車不斷把水灌進隧道,降低溫度。救援困在里頭的人?別傻了,撇開那些人可能早就烤成焦炭沒得救,救援也不是特別v組的行事風格。

隧道口,一具不知名的尸體,加上幾個身首異處的警察,一堆爆出身體的器官涂在警車上。只能用「杯盤狼藉」差強形容。

「這次會不會太過分了點?才晚到兩分鐘……」桑樹愛看著捧著人頭暢飲鮮血的優,優的腳下踩著邪名震動全日本報紙頭條的殺胎人。

優不理會,只是在殺胎人的頸後捕上最後一記手刀,徑自走到特別v組裝甲車里,坐好。

優的小嘴緊緊抿著倒轉人頭頸上富有彈性的小動脈當作吸管,像個被寵壞的小淑女,悶悶不樂地吸吮鮮血跟腦漿。一眼都不看坐在她對面的古爾。

同樣是十一豺之一的古爾,魁梧又布滿凶惡刺青的身體,穿著華麗的皮革亮片裝,大佔據了整整兩個半人的位置,臉上還黏貼著後樂園摔角手常用的虎皮面罩。

既然優小理會古爾,古爾也沒開口打招呼,自顧自玩著手中的掌上游樂器,身子還會隨著閃躲屏幕里的虛擬子彈晃動,十分滑稽。

裝甲車外。

就在特別v組的手下將殺胎人用強化鋼鎖在特制的擔架時,桑樹愛注意到那具不知名尸體旁邊,還有一只貓的扁尸。

「專司獸獵奇葬法的那族?」桑樹愛蹲下,仔細審視貓尸旁的尸體。

依稀見過……依稀見過……

啊!原來就是在醫院監視器中拍到的那群人之一!

「上次在醫院,他跟同伙想要追殺殺胎人,現在他死在這里……果然是內訌嗎?」桑樹愛的腦中轉過好幾個想法。站起,桑樹愛決定還是去問問優,這個不知名的養貓人死前有沒有說過什麼。

殺胎人被重重銬進了巨大裝甲車的後座,兩手分別被套上定時注射的藥劑機器,左手是具有強力鎮定效果的蠍毒化合劑,右手是老字號好口碑的肌肉松弛劑。機器每隔三分鐘就會自動將兩種藥劑,對殺胎人進行靜脈注射,連海洋生態館運送鯨魚時都沒這麼夸張。

一台v組警車在最前方開道,兩台警車護衛在裝甲車兩側,最後一台警車殿後,身為v組課長的桑樹愛就坐在上頭。裝甲車上,除了優與古爾外,還有四名待葬法的梵蒂岡武士。

目標,審判殿。

二十分鐘前,桑樹愛非常苦惱。

依照他的猜測,這位很可能已從寧靜王口中逼出地下皇城密道的「殺胎人」,即將殺進鬼妖的天堂大鬧一番。

會不會成功?桑樹愛怎麼可能知道。但他絕對不想如此熱血漢子,在尚未叩關前,就這樣葬身在鬼妖的手上。

怎麼辦呢?明明知道此行是要去運送殺胎人的桑樹愛,手里抓著方向盤,內心糾結不已。

不自覺地,桑樹愛的左手伸進了西裝上衣口袋。

然後掏出了那東西。

一張,縐縐軟軟,粗制濫造的名片。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桑樹愛緊急煞車,將車子停在路邊。

……我的人生,真的有可能是一部熱血漫畫里頭,重要的某幾頁嗎?

還是被一翻即過的,瞬間遭到秒殺的可憐蟲?

「我選a。」桑樹愛拿起手機,簡單拆下背後覆蓋電池的殼,按下他為了解除監听特制的暗鈕。

撥了名片上的電話。

桑樹愛看著窗外,距離審判廳還有大約十五分鐘的車程。

十二使徒……兩個十二使徒……應該很強很強吧?

自己剛剛的做法,是否正確昵?但自己這麼弱,實在無法判斷遠遠超出自己想像外的勝算。

看著前方的裝甲車,桑樹愛忍不住撥起車內通訊。除了所謂的勝算,他還有一些疑竇需要優的解答。

裝甲車上的通訊喇叭直接啟動。

「我找優。」桑樹愛。

「我現在不想說話。」優皺眉。

手指一揪,不意插進手中人頭飲料的眼珠子里。坐在衣著品味非常荒謬的古爾面前,優持續委屈,覺得嚴重被侮辱。

「看得出來,但司馬無研那臭三八交代的事我必須搞清楚。我也想早點回家睡覺。」桑樹愛。

臭三八?這個人類敢叫司馬無研「臭三八」?委屈的優耳朵一豎。

「你剛剛殺了一個帶著貓的家伙,他是什麼來歷?」桑樹愛問。

「我怎麼知道?」優看著車內對講機。

「那他有說過什麼嗎?」桑樹愛。

裝甲車行經一個路面凹洞,車子顛簸了一下,魁梧的古爾身子往前一靠,差點撞上委屈的優。

「我心情不好。」優皺眉。

「吼,拜托講一下啦。」桑樹愛也皺眉。就他敏銳的觀察,只有用這種不三不四的語氣,才能逗優

繼續把話說下去。這點跟犯賤的司馬無研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他問我為什麼不殺掉殺胎人,我說你管我去死,然後就宰了他。啦啦啦啦啦啦,活該。」優哼哼。

桑樹愛一震,果然如此。

「就這樣?他有沒有……再多說一點點什麼話?或是做出什麼奇怪的動作,跟貓?」桑樹愛緊追不合。

「好像啦,他模了那只貓‘下,就突然變強了。雖然還是很爛。」優手中的人頭已經干癟,咬在嘴里的大動脈也皺巴巴了。

「原來優你那麼強啊!人漂亮又強,胸部又大,真的是很難得,一定有很多男朋友吧?」桑樹愛笑笑,手激動地抓著皮椅,快把指甲給惡出了血。

「還好啦。」優笑了出來,有些臉紅。

「對了,那個臭養貓的,有沒有提到他還有同伴什麼的?還有他跟殺胎人的關系?」桑樹愛抓著頭發。

「他嘴巴很壞,口音又糟糕,說什麼他叫什麼的東東鬼,還威脅說要是我殺了他,改天我也一定會想起來。呸呸呸,我最討厭沒有教養的人了。」

「等等,你說他叫什麼東東鬼?」桑樹愛握拳。

「……獵葬師?」優回想了一下。

突然,桑樹愛頭頂一陣踫踫踫晃動的巨響,接著是幾乎踏翻汽車引擎前蓋的幾個重腳!

破碎的擋風玻璃,高高躍在半空中的猖狂身影!

「交給我!」

風宇右手一伸,五條強化鋼琴線噴出,卷住裝甲車的最後輪。運氣一扯,裝甲車輪胎炸裂!

鰲九獰笑,左手捏印。

幾個迅猛的身影在空中暴開,撲向四方。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麼鬼!」桑樹愛旁邊的警車駕駛驚恐大叫。

渾身是血的吊尸美照子,突然啞啞啞啞飛跳到桑樹愛這台殿後的警車上,一拳穿破汽車玻璃,扯住駕駛的喉嚨,一扭,喉頭爆裂。

警車愕然打滑,撞上前方緊急煞車的裝甲車,美照子姿勢怪異地摔出,一腳重重撞在地上,發出喀然怪響。斷了。

來不及解開安全帶,憑著直覺,桑樹愛機警掏出手槍,冷靜地朝跌斷右腿、卻又張牙舞爪的美照子開火。靶心,頭顱。

五顆勉強及格的子彈,兩發貫穿美照子的腦門,將美照子的後腦轟出兩個大窟窿。一發削掉美……照子發黑的喉嚨。兩發落空。

美照子的神經中樞遭到破壞,終于倒下,結束她操勞過度的活尸生涯。

「沒得拼!」桑樹愛仗著引擎蓋上的濃煙,裝死坐在車內,觀察著眼前發牛的一切。

其余三台護衛裝甲車的警車,也在剛剛美照子攻擊桑樹愛這台車的同一時候,被其余的流氓生尸給做掉。一台沖出公路三百六十度翻滾。一台卡在裝甲車下,亂七八糟被笨重的裝甲車給碾了過去。一台成了熊熊沖天的火球。

而無法前行的裝甲車,成了眾獵葬師唯一的目標。

「殺掉徐聖軒!其余都足次要!」鎖木在一瞬間就下達了作戰策略。

鎖木用的是華語,並不怕被日本鬼妖听出。

但更切身的問題是,裝甲車密不透風,厚板扎實,沒有任何從外開啟的裝置。

甫殺死裝甲車駕駛的書恩,也沒有在駕駛艙發現任何打開裝甲密艙的拉掣。運送徐聖軒的裝甲室,顯然是完全隔絕的絕對空間。

「拆得了裝甲嗎?」鎖木看著鰲九,他的硬氣功不必試也知道沒辦法。

如果動作不快一點,顯然搶先一步將徐聖軒禁錮住的日本鬼妖,從裝甲內部通知京都內其余梵蒂岡禁衛軍前來支援的幾率,大得一塌糊涂。

「嘖嘖,這種粗活我沒法子,叫鰲九大哥的僵尸先生吧?」風宇舒展身子,笑笑看著剩下的四個流氓生尸,以及珍貴的王婆生尸。

默默無言的阿廟走過去,想要用她的能力硬抓殲裝甲,卻突然駐足不前。

「看來是沒那個必要。」鰲九咬著煙,嘿嘿嘿獰笑。

裝甲緩緩打開。

四個梵蒂岡武士冷靜地下車,個個散發出不同于一般鬼妖的戰斗氣息,不受挑釁,守衛在被五花大綁的殺胎人前,絕不離開裝甲車門口一公尺範圍。

如果能挨過今晚,或許這四個梵蒂岡武士在未來的某一天,也能擠身十二使徒的缺位。

風宇的眉頭一皺,岩漿從風衣里溜出,躲在公路旁的草叢。

兩個黑影坐在徐聖軒的更前座,發出極其強烈,卻不帶絲毫殺意的氣息。根本就沒有將他們放在眼底。

鰲九額上青筋暴露,攬在背後的手指正要撩動,鎖木趕緊開口。

「等等,我們沒有戰斗的必要。」鎖木伸手進懷中,撫模他酷似上班族的靈貓,悄悄地換上「無懼」。

「我知道,你們是要殺了他吧?不好意思,我要帶回去慢慢養。」俏麗的黑影背對著徐聖軒,手里捧著個人頭。

鎖木臉色一沉。

「看來,已經有人跟你們說過同樣的話?」鎖木想起小樓,那愚蠢的家伙恐怕是凶多吉少。

「……跟你們說話真的很無聊。」黑影不再是黑影,慢慢轉過頭,一個亮麗的女子。緩緩站起。

另一個巨大壯碩的黑影,尢奈地按下「gamesae」鍵,將掌上游戲機塞在夸張又緊繃的衣服里。

竄出!

優在前,古爾在後。

鎖木一個暗號,與實力較弱的書恩同時往兩側閃開,避開敵人鋒頭,迂回往押送徐聖軒的四名梵蒂岡武士沖去。

風字眼楮眯起,左手一揚,噴出數條肉眼難辨的絲刃。

「喔?」優咕噥,指尖上的苦無隨意戈過,割開襲來的絲刃。

落地,優暗暗稱奇,一矮身,這次選擇避開。了下一波來襲的鋼琴線。

優稱奇的是,以最新超合金打造的苦無競出現幾個缺口,可見敵人不只擅長所用的武器,而且竟能在細如發絲的鋼線上灌注內力,真了不得。有些鬼妖活了幾百年都辦不到的事,這個年輕人卻舉重若輕。

「小狼犬接著!」優扭腰,以極曼妙的體位,不,姿勢,閃過好幾波絲刃攻擊,右手懸臂一彈,一枚苦無朝風宇射去,連續切斷好幾條絲刃。

苦無夾帶著銳不可當的勁風,跟試探性的殺意……

桑樹愛的眼楮,像攝影機的鏡頭移動到下一個分場。

帶著虎形面具的古爾,已經被幾個肌肉能力催化到頂點的生尸包圍,那畫面可說是十分kuso,就好像是魔鬼筋肉人不小心闖進惡靈古堡里的世界。

但虎面人古爾並沒有忘記此行的任務,身體立在裝甲車口,隨時可以回身,鎖木與書恩只好蹲在兩側,等待出手。

「接招吧!」鰲九凝神,施展起操尸咒。既然獵殺的目標落入敵手,此時是分秒必爭。生尸的動作就像吃了興奮劑的豹子。敏銳,倏忽起落,狡詐,絕不拖泥帶水。

擁有摔角手昂藏身材的古爾,起先並沒有將這些已經失去生葬法的「尸塊」看在眼底,幾個推掌就想將生尸擊倒,卻在瞬間處于被圍毆的狀態。

古爾怒極,奮力抓住一頭流氓生尸的腦袋,一個硬踫硬的頭錘,將生尸砸得肝腦涂地,早已發黑的污血就這樣淋在古爾的臉上。

但這個壯烈的頭錘,卻讓古爾全身都是空隙,其余生尸怎肯放過,將古爾揍得眼冒金星。

「小看死人的下場,就是成為其中之一。」鰲九詭笑,十指飛舞,操縱著不存在咒線。

而兩眼呆滯不下生尸的阿廟,則混在生尸之中……伺機給予古爾致葬法一擊。阿廟的動作完美無瑕地融入鰲九的操尸舞中,仿佛她的身上也有一條制約的咒線。

而生前即是武功高手的王婆,體內的微能量非常強大,鰲九在逐漸掌握王婆的筋脈後,甚至將王婆穴位氣海中儲存的能量引發出來,使得王婆掌掌重可崩石,甚至一個發勁,朝古爾的頸後猛斬!

這一斬,古爾一個失神,兩個生尸迅速抓住古爾雙手,反折,折得古爾身體不由自主倒曲了起來;第三個、第四個生尸從左右兩側踢擊古爾腰側,瓦解最後的支撐。

古爾終于雙膝跪地。

阿廟欺近,右手凝力,毫不留情往古爾的心窩轟去。

古爾吐血,阿廟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又擊出,轟在同一個位置,肌肉幾乎凹陷下去。

「這也算是十二使徒?」鰲九大笑︰「長這麼壯,娘們都比你強!」

甫射出苦無的優吐舌,心想︰終于來了。

抓住古爾雙手的兩個生尸,突然被怪力舉起,然後像兩台火車對撞在古爾面前。什麼破壞中樞神經?簡直瞬間變成兩團無法辨識的碎肉。

「我是女的!」古爾憤怒巨吼。

一百頭豹子,也敵不過一頭迅猛龍!

古爾的能力全部開啟,精神集中力暴增數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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