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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3-15

秦海越手持冰弓,身形快速閃動而上,他抓住此刻的機會朝瑪琪迪爾發出猛烈的箭矢。然而,瑪琪迪爾的身速太快,一閃就消失了。

桑樹愛嘆了口氣,再次上前,和秦海越並肩戰斗。

整個昏暗的空間里一片殘影,而且桑樹愛又時不時地隱身,秦海越怕誤傷到桑樹愛,出手有所顧忌,也無法徹底地施展開來。

空氣里桑樹愛突然顯影,他帶著手套的雙手朝前一推,一股凶猛而又鋒利的氣浪交錯斬殺地襲向瑪琪迪爾,瑪琪迪爾雖然有著無所畏懼的天賦,然而,在這樣的一般包含了無數透明氣刃格斗靈力面前,還是不敢正面迎鋒,他鬼魅般的身影朝後倒掠而去,下一個瞬間,又變為閃電到來,桑樹愛的身影"砰「的一聲有消失在黑暗里。

「想要過來,沒那麼容易!」秦海越反手看不見的弓玄上快速地撩撥了幾下,空氣里突然「嗡嗡嗡嗡」連續密響,狹長的石室洞口,交錯編織出無數冰冷的弓弦,如同巨大的蜘蛛留下了一張捕食的龐然大網。

「哎喲!」空氣里一聲哭笑不得的喊叫聲,隨即,桑樹愛以一個尷尬的姿勢顯影在空氣里,很顯然他被秦海越的弓弦給纏住了。

「這!」秦海越臉一紅,隨即怒火大發,「你好好正面較量不行麼,非要這麼人不人鬼不鬼地東投西竄的,我怎麼知道你在哪兒!」

「好好好,是我的錯,但你先把我放下來啊」桑樹愛苦笑著,身體懸空纏在弓弦的網上,仿佛被蜘蛛網掛住的一只蝴蝶。「撲哧——」一身血肉模糊的悶響。

秦海越眼前,剛剛還在嬉皮笑臉的桑樹愛,瞬間滿臉繃滿了痛苦的神色,他的臉色也變的蒼白起來,隨即,白色的弓弦上淚淚流淌下鮮紅的血漿。桑樹愛的背後,瑪琪迪爾的手已經深深地插進了他的左後肩膀。

「你不要動!」秦海越大喊一聲,然後,「砰砰砰砰」一陣密集激射,無數冰箭擦著桑樹愛的耳際,射向他身後的瑪琪迪爾,瑪琪迪爾飛快地躲避開去。

秦海越沖過去,用銳利的弓柄劃斷纏住桑樹愛的弦網,把他拖回去到石室里來。他一邊拖著血流如注的桑樹愛,一邊回身不斷地朝著石室門口,密集地劃出銳利的弓弦,密密麻麻的把入口封鎖起來。然而,他知道,這些弓弦在瑪琪迪爾那雙仿佛斬殺一起的雙手面前,抵擋不了多久,于是他大喊起來︰「徐亦哲!徐亦哲!你快到們口抵擋一下,桑樹愛受傷了!」

徐亦哲放下伯利恆,應聲而起,他手持半刃巨劍,身後一陣白光洶涌,巨大靈獸從空氣里幻影而出,一人一獅警戒著,站在弓弦編制成的蛛網背後時刻警惕著瑪琪迪爾襲擊過來。

然而,石室卻一片靜謐。

「沒,沒動靜了?」徐亦哲回過頭,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上的桑樹愛,他的嘴唇毫無血色,但是依然維持著一個不羈的笑容。

「看樣子,」烏列掙扎著站起來,他表情凝重的望了望石室外的通道,遠處,那個橙色的身影靜默的矗立在黑暗里,「瑪琪迪爾得到的指令並不是要襲擊我們,而是駐守這個石室,他的任務只是看守著我們,不讓我們逃逸。所以我們退回到石室里來,他也就不再繼續追殺了。」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等在這里,天一亮高麟城使者們一來,就會發現我們了。光發現我們還不要緊,這兒還有個歐洲的人呢,好死不死,這人還偷東西,偷什麼不好,偷口晦氣的棺材。但不管偷什麼,對我們而言,往大了說,那可是叛國罪啊!」秦海越看著斜躺著得桑樹愛,他肩膀後背的血洞非常深,隱約可以看見白色的肩胛骨,瑪琪迪爾的攻擊總是處于百分百的巔峰狀態,對他來說,沒有手下留情這個說法。實在太可怕了。但桑樹愛臉上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嘴角的笑容依然像個頑劣的貴族太子。秦海越看得來氣,忍不住「哼」了一聲。?桑樹愛臉色蒼白的笑了笑,頑劣的說︰「看來一家人還是一家人啊,我這個歐洲的,就算是一個陣營,也敵不過同宗同門啊,被別人聯手,一個用網把我捆起來,一個就背後給我一爪子,哎,我命真苦。」

秦海越一雙大眼楮瞪得渾圓,「我還沒嫌你礙手礙腳呢!我好好的在拉弓弦,你瞎了眼要往上撞我有什麼辦法!」

桑樹愛咳嗽了兩下,嘴角滲出一絲鮮血聳聳肩無可奈何的說︰「好好好,我我瞎撞上去的。」但他忘了自己肩膀的重創,這一聳肩的動作,讓他痛得忍不住要緊了牙。

「快別鬧了你們兩個。」烏列轉過頭來,對秦海越說。「你會布永生之陣麼?」

秦海越愣了一愣,隨即臉慢慢漲紅起來,突然間爆發的怒意讓眾人都吃了一驚,他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說,「憑什麼我要用這麼消耗靈力的陣法來救一個他國的長老啊,我不做!」

「秦海越你別鬧了……」徐亦哲剛要開口,他身邊的伯利恆伸出手,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袍子,暗示他不要再說了。徐亦哲轉念一想,突然明白過來,肯定是秦海越繼承葬法有缺陷,不完整,所以,他才沒有辦法做出永生之陣來。而對他來說,要承認這一點,實在是太過屈辱,以他的個性來說,他肯定不會承認的。

「沒關系,徐亦哲,把這個灑到我的傷口上。」桑樹愛從自己腰間的袋囊里,掏出一個淺藍色的陶瓷瓶,遞給徐亦哲!

麒麟接過瓶子,把布塞子拔開,一股凜冽的冷香沖進鼻腔里。

「快點,別發愣,否則藥效都揮發了。」桑樹愛催促道。

「哦!」徐亦哲趕緊點頭,把瓶子倒翻過來。朝桑樹愛肩膀上的血洞抖動著,然而,出乎意料的,沒有任何粉末或者液體掉落出來。

「桑樹愛,這個是空的!」徐亦哲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然而,桑樹愛確沒有理睬他。他閉著雙眼,皮膚上隱隱的浮動出無數細密的金色刻紋。徐亦哲低下頭,發現他傷口處的骨血,正在飛快的愈合新生。「這藥……應該是氣體。」伯利恆看了看徐亦哲手中的空瓶,低聲的說道。

一會兒之後,桑樹愛的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他轉動了一下左肩膀,一陣「 嚓 嚓」的肌腱響動,「差不多了。」

「這藥是什麼啊,這麼神奇,也太厲害了吧。有了它,不就等于有了永生的天賦麼。」徐亦哲驚訝的說。

「沒你說的那麼簡單。首先,這藥可不好弄,就算是在我們歐洲,也極其稀少。我也就隨身帶了2瓶。剛剛被你大手大腳的灑了一整瓶,現在我就只剩下一瓶了。」

「這藥是一瓶……空氣麼?到底是什麼啊,這麼稀罕。」徐亦哲問。

「我們歐洲有一處聖地,是名叫‘尼羅河’的峽谷,峽谷的絕壁上,生長著一種植物,叫做【棲風石蓮】,每隔幾年的冬天,這種植物就會枯死,然後第二年,種子再新成為新的植物。棲風石蓮在死亡的時候會擴散一種氣體,這種氣體就是具有重生和治愈的功效。我們將這種氣體采集起來,就變成了我瓶里裝的這種藥了。」

「听起來並不難弄啊。」徐亦哲撓了撓頭,他回過頭望了望弦網外面那個黑暗中一動不動的橙色身影,看起來瑪琪迪爾暫時不會再進攻他們了,于是把巨大靈獸重新收進了爵印里。

「那你可就錯了。」桑樹愛說到自己的本行,忍不住滔滔不絕,「首先,雖然棲風石蓮數量不少,但是,它們枯死時擴散的氣體是有限的,而且這種氣體在低濃位的時候,恢復治愈效果並不強烈,只有當這種氣體濃位達到非常高的純位時,才能起到像剛剛我這種迅速新生肉的作用。所以,需要采集很多很多,多到超過你想象的這種氣體,然後用歐洲特有的對氣流的控制,將所有棲風石蓮擴散的氣息壓縮進一個小小的瓶子里,才能有這樣的作用。而且這種植物都是生長在萬丈高的懸崖峭壁上,他們枯死也就是片刻時間內的事兒,峽谷里一年四季都充滿了豐沛的氣體,風蓮的氣息剛剛擴散,就會被吹得滿峽谷流竄,瞬間就消失了。所以,光采集這一點,除了我們歐洲的人。估計沒有人能做到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我們亞洲的人完全不用這麼麻煩,我天生就有這樣的天賦,只能說你們就是勞碌命。」秦海越冷笑一聲,靠在牆壁上抱這雙手。?「可是,你的葬法是有問題的。」桑樹愛站起來,走到秦海越面前,看著他的臉,低聲說道︰「你身體內部的靈靈葬法里,有很多殘缺不全的區域,你自己清楚這一點麼?」桑樹愛的臉上是一種淡淡的同情和憐憫,讓他本來不羈而瀟灑的面容,籠罩在一片暖泉般得溫柔之下。?「你,你怎麼會知道?」盡管秦海越控制著自己的語調不要顯得太過吃驚,但他臉上露出的差異神色,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你別忘了,我是醫生呢。」桑樹愛臉上重新帶起了笑容,「剛剛戰斗的時候,你在我身邊,你的靈力流動非常明顯,所以我也能感受到你的靈力在你身體里流動,會有明顯的阻礙,靈力被迫改變流向,從而造成你的靈力並不穩定,所以你的天賦相應的也會受到損傷,變得殘缺不全。所以,就算你嘴硬,但是你自己心里肯定知道,你是做不出永生之陣的……」

「這個不怪他。」伯利恆虛弱的從地上坐起來,勉強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他擦了擦嘴邊的血跡,輕輕接過了話語,「他的父母是前六位王爵西流爾,秦海越是在他母親在懷孕期間,就從他母親——當時的六位長老——的身體里繼承了屬于他父親的特有葬法,他的母親去世之後,于情于理,秦海越都是理所當然的六位長老的唯一人選,只是當時在永生島嶼上情況非常復雜,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西流爾冒險的將他的葬法賜予了我。」?「你告訴他的?!」秦海越轉過頭瞪著徐亦哲,眼楮里明顯燒起了怒火,這是屬于他的家族秘密。也是他一直以來最不想和人提起的東西。?「當然不是!你和我說過之後,我就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徐亦哲急忙擺手。

「秦海越,是你母親蓋婭告訴我的。」伯利恆的聲音沙沙的,嗓子里依然殘留著淤血,「當時,為了幫助我逃離瑪琪迪爾和高麟城的獵殺,他將這套葬法賜予了我。在賜印之前,他明確告訴了我,他之前並沒有嘗試過這種兩套葬法共存的方法,他也只是在理論上,覺得也永生天賦的威力,足以修復任何身體里的損傷。而且,你的母親在賜予我葬法之前,有讓我答應他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秦海越冰冰的問,他咬著牙,嘴唇咬得發白,眼里浮出一層淺淺的淚光。

「他說,這套葬法,本來應該是屬于你的,只是他可能永遠無法離開那座島嶼了——那個時候,他的肉身和島嶼之間,其實已經無法再彼此剝離了——他讓我發誓,如果他將這套葬法給我,那麼,我將在接下來的生命力,擔任起守護你的角色。他讓我保護你。」

秦海越的目光漸漸軟了下來,但是,他眼里涌起的淚花,卻沖出了眼眶,變成兩顆滾圓的淚珠,滴在他的臉頰上。他迅速的轉過身去,不讓人看見他哭泣的樣子。一直以來,他都只能從別人的嘴里,听見關于自己母親是亞洲領域上赫赫有名的王爵,然而,他卻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父愛。只是在最後,蓋婭的愛,以這樣的一種死亡的代價、沉重的方式,全部賜予了他。他腦海里此刻洶涌著各種各樣的情緒,感動、悲傷、憤怒、怨恨、追憶……種種情緒在胸膛里釀成一碗滾燙而酸澀的草汁,嘩啦啦地淋在心口。

「咦……」桑樹愛走到伯利恆身邊,他伸出手,在伯利恆肩膀和胳膊上隔空撫模著,他的神色極其凝重,「伯利恆,我知道會很痛,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你盡可能地運行一下你的靈力,我決定……我現在說不上來,但我有種感覺,你稍微運行一下,我檢查一下你的葬法……」

「好。」伯利恆稍微坐直了身體,隨即,他額頭上陡然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徐亦哲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蒼白面容,知道他此刻正在承受這刀刃剮身的劇痛。?「好了可以了。」桑樹愛垂下雙色。?伯利恆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他抬起手,擦掉額頭的汗水,虛弱的笑了笑。

桑樹愛的面容看起來說不出的嚴肅,他冷峻的眉眼下,藏著明顯的悲憫。

「怎麼了?」伯利恆看著他的臉色,疑惑的問到「有什麼問題?」「你可知道,」阿克琉可頓了頓,仿佛在琢磨著到底該如何措辭,「蓋婭其實和你‘簽訂’了一分契約麼?以你的身體為紙,用葬法書寫在你的身體上的……契約。」

「契約?你是指我發誓麼?這個當然,我知道,既然我發誓會保護秦海越,我就一定會做到,這個你放心好了。」伯利恆輕輕笑著,他看起來疲倦極了,美艷的面容仿佛被冬日的冷雨淋了整晚的花朵。

「不是這個……」桑樹愛深吸了一口氣,轉過眼不忍心看伯利恆,「無論你是否遵守你的誓言,你都必須、不得不保護秦海越的生命,否則……否則……」桑樹愛幾位張口,卻沒辦法說下去。

「什麼意思?」秦海越忍不住插話進來。而坐在地上的伯利恆,依然望著阿克琉可,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這麼說吧,」桑樹愛嘆了口氣,他望著伯利恆那雙漂亮的眼楮,不忍地說道,「如果秦海越死了,你也會死。」

「什麼。」徐亦哲和秦海越同時叫起來。

桑樹愛站起來,看著他們,緩慢地說道︰「之前在戰斗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秦海越的葬法是殘缺的了。那時,我並不知道蓋婭有賜給伯利恆葬法這回事。剛剛我檢查了伯利恆身體里那套葬法之後,我才發現了他和秦海越彼此之間的聯系。伯利恆你知道麼,秦海越葬法里殘缺的那部分,在你的身體里都得到了強化,你擁有他沒有的部分。但是,蓋婭在將靈靈葬法賜予你的時候,刻意留下了幾處關鍵的連接,沒有賜予你,這些,在秦海越的體內,都是完整保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桑樹愛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秦海越的葬法是從他母親體內天然繼承,盡管殘缺,但是卻可以勉強**生存。然而你身體里的部分,西流爾刻意留白了幾處最關鍵的區域,這幾處區域,只有在秦海越體內能夠找到。你和秦海越同時生存,這套葬法才是完整的,所以,一旦秦海越一死,就再也沒有一套永生葬法,也因此分崩離析……你自己肯定清楚,從來沒有人能夠在兩套葬法彼此切割下依然存活,完全是依賴永生葬法強大的愈合能力,而且此刻你的身體又種植進了第3套葬法,一旦永生的能力不復存在……」

雖然桑樹愛沒有繼續說出下面的話,但是誰都知道結果是什麼。

昏暗的石室沒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了。

「蓋婭當初,有告訴過你這一點麼……」阿克琉可的聲音有點沙啞,顯然,他不太想問出這個問題。

果然,答案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伯利恆搖搖頭,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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