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文敏,不然我今天一把火燒了武記兵器鋪!」
穆臨風的身影出現在後院之中,看著圍上來的眾多小廝與打手,精氣將全身包裹的同時,卻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掃視眼四周道。
「文敏是誰?我勸你還是快些離去,武記兵器鋪可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地方!」從人群中走出一名手握囚龍棒的黑臉大漢,陰沉著臉道。
「這小子是什麼人?他難道不知道武記背後是什麼人在經營嗎?」
就在眾人露出一抹冷笑,看著猶如小白一樣的穆臨風時,卻見他身形驟然暴掠而出,來至看似是首領人物一樣的黑臉大漢身前,雙手微一用力,便將猝不及防的黑臉大漢臨空提起,口氣冰冷的說道︰「我的耐心不多,若是你們還不放人的話,今日的武記兵器鋪不僅要樓毀,更要人亡!」
「咕嘟!」
秦霄如何也沒想到穆臨風的身法會如此詭異,只是霎那間就將他制服,此時被提在半空之中,連一絲反抗也是不能。
「咚咚咚!」
好似連地面都開始顫抖起來,傳來的聲響使穆臨風控制秦霄後開始出現躁動的人群安靜了許多,而一些手拿木棒的小廝更是長吁口氣,他們心中開始竊喜,鐵鎧隊出面了,眼前的小子只怕今日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了。
就在眾人竊喜之余,只見一隊身穿重甲的兵卒快速將穆臨風圍定,重甲厚重,將周身護定,除了眼眸沒有一絲縫隙。
以鐵甲隊的行事作風,只要出現,那就是格殺勿論,但此刻鐵甲隊怪異的表現,早讓機靈的小廝瞧出了些許端倪,難道連鐵甲隊也不敢招惹這名前來找麻煩的小子?
鐵甲隊隊員的腳步不斷放慢,雖然無法看清他們的模樣,但細微的動作和因為瑟瑟發抖而使鐵甲上的鐵葉傳來的摩擦聲還是讓穆臨風心中冷笑︰蝦兵蟹將罷了!
「鐵甲隊這是怎麼了?好像十分忌憚這小子」
「誰知道,好像鐵甲隊很害怕的樣子!難不成他們吃過這小子的苦頭?」
周圍傳來的吵雜聲讓鐵甲隊面子再難掛住,不願在眾人面前丟人的他們硬著眉頭,正要向穆臨風發動進攻的霎那,卻听遠處傳來一道聲響︰「慢!」鐵甲隊齊齊看向聲響傳來處,臉色在瞬間變得興奮起來。
「臨風兄弟,何必為難一個下人,失了身份!」
認識自己?穆臨風抬頭看去,當先一道身影向著自己緩步走來,他的情緒明顯在刻意壓制,雙瞳好似迷上了一道水霧,讓人無法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肖掌櫃!」
「肖掌櫃,是肖掌櫃,沒想到連肖掌櫃都驚動了!」
隨著中年的出現,人群中傳來一陣陣的騷動,道道喧嘩和激動的細語聲更是不時響起。
「不僅是肖掌櫃,難道你沒看到走在後面的青年嗎,那可是武記兵器鋪幕後的東主!」
「東……東主?是武爺還是陶爺?」一些小廝從未見過陶峰的模樣,但他們卻是清楚武記兵器鋪在在魚躍城中幕後的勢力是什麼來頭。
「武爺怎麼會來,這種小事有掌櫃一人就可以解決,畢竟肖掌櫃可是三階武師的身份啊!」
「我看這小子絕對不簡單,不然為何能將陶東主都驚動,不過就是他本事再大,在二位三階武師的面前,還能有命離開嗎?」
「這就叫不自量力,他也不看看這是哪里,敢到這里找事,這不是找死嗎?」
周圍傳來喧嘩聲的同時,穆臨風也是微感好奇,順著聲響處看去,當看清來者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將手中的秦霄甩飛而出,道︰「怪不得武記武器鋪要找我的麻煩,原來如此!」
肖掌櫃當先迎向穆臨風,他身穿白袍,兩鬢斑白,額頭間留著一撮流海,年齡大約在三十多歲左右。
穆臨風並沒有對他投去過多的關注,此刻一對鷹目冷冷的看向他身後的一名青年,青年不是他人,正是陶峰,
今日的陶峰穿著一件精美華袍,在穆臨風桀驁的眼神下,眼中布滿了忌憚之色,上一次被穆臨風狠狠教訓的場面,讓他畢生難忘。
嘴唇哆嗦了一下,但陶峰卻不得不強作鎮定,走到肖掌櫃身旁,艱難的擠出一抹苦笑,道︰「臨風兄弟,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武記扣押了您口中的那位文敏呢?」
「陶峰,不要和我揣著明白裝糊涂,文敏到底在哪!」桀驁的眼神盯著陶峰,若今日不是陶峰出現,他也有些心虛,畢竟他與武記兵器鋪並沒有什麼恩怨,但陶峰的出現讓他深信,今日的事,絕不會這麼簡單。
「若臨風兄弟不信,大可在武記尋找!」陶峰低頭沉吟半晌,突然抬起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好!」
穆臨風看了眼陶峰,見他神情並無異常,冷笑一聲道。也不知他是在誆自己還是文敏果然不在此處,不管如何,都要找上一找再說。
陶峰嘴角掛著一抹陰笑,眼瞳中更是閃過一抹精光,道︰「在下可以讓臨風兄弟隨意查找,但若是臨風兄弟找不到,那又該如何?」
「又該如何?」心中一愕,穆臨風額角微微抽搐,青筋更是暴露,看著陶峰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穆臨風可以肯定文敏絕對不在武記兵器鋪中,既然如此,文敏到底被他們藏在哪了?
「既然不敢找,那就滾吧,看在你與陶東主有些交情的份上,我就饒你一次,若是下次再敢不識好歹的來我武記找事,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陶峰心中苦笑,今日他本將一切計劃妥當,只等穆臨風上門送死,至于文敏他當然不會真的去傷害,只不過是稍加挽留,當穆臨風殺上門來,便第一時間讓她離去了。
他今次是想要借武小龍的手對付穆臨風,自然就要將事情做的妥善一些,到時即使真的被問起經過,那也不是他劫持文敏,而是穆臨風尋隙上門惹事,到時武小龍焉能不出手?
當一切都按著計劃進行之時,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肖掌櫃卻突然出現,打了陶峰一個措手不及,他吃過穆臨風的虧,當然沒有勇氣和他切磋比斗,此時也只是想將他拖至武小龍前來,再做計較,卻不想肖掌櫃這暴脾氣說出這番話來,只怕今日難免要有一戰了。
對于肖掌櫃,陶峰不敢得罪,但他同樣不敢真的去和穆臨風動手,一個是武小龍面前的紅人,一個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是對手的穆臨風,早讓陶峰左右為難起來。
他知道穆臨風的手段,若是真動起手來,肖掌櫃絕對不會是穆臨風的對手,到時若是肖掌櫃要求自己與他一同出手,後果是什麼,他已然能夠想到。
「肖掌櫃,莫沖動,這小子可不簡單!」陶峰急忙規勸,他今日可是只想將禍水東引,卻非是引火燒身。
「不簡單嗎?今日就是他神通能夠通天,但敢欺上門來,我也不能饒他!」
肖掌櫃的神情變得難看起來,道︰「我已經給了他機會,若是他不識時務,那就莫怪我讓他長些記性了!」
陶峰長嘆一聲,眼中更是閃過一抹擔憂,上次命懸一線的經歷讓他終身難忘,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的同時卻也不敢真的去面對穆臨風,此刻在肖掌櫃耳邊低語數聲,將前次的遭遇如實說出。
「好大的口氣,劫了文敏妹子,竟然還敢出口不遜,我今日倒要看看,你心狠手辣的手段到底如何狠辣!」穆臨風神情瞬間冰冷,眼中更是閃過一抹狠戾。
「我當是怎麼回事,原來曾經敗過陶東主,難怪會連武記兵器鋪都不放在眼中!」
肖掌櫃神情瞬間變幻,他和陶峰在伯仲之間,眼前的小子能要了陶峰的小命,若是真動起手來,只怕自己也難討到好處,神情急轉間,卻是含笑,道︰「這位小友,今日之事只怕是一場誤會,您口中所言的文敏姑娘,在下敢拿項上人頭作保,她並不在我武記兵器鋪中!」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先搜上一搜,若是當真沒有,我自會離去!」看著肖掌櫃恭敬模樣,穆臨風的神情也在瞬間和緩。
「這位小友,還是不要欺人太甚,我武記兵器鋪乃是開門做的買賣,怎會做些綁人截貨的勾當,老夫既然親口許諾保證,那就絕不會發生此事!」
「怎麼,心虛了嗎?」
穆臨風冷哼一聲,神情間有些許咄咄逼人的味道︰「文敏今日也許不在你武記兵器鋪中,但絕對是被你們藏起來了,今日你們若是交出人來則罷了,不然我剛才已經說過,今日不僅要燒屋,更要殺人!」
「我曾經留下過你的一條命,沒想到是我太天真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手下留情他就會感恩。」
穆臨風瞥了眼陶峰,一對鷹目閃過淡淡的殺意︰「今日的事情,你就是說的天花亂墜,和自己劃的一干二淨,我也始終相信,你!才是背後的主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