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
相比其他三市集,西市道路不僅寬敞,而且干淨明亮,這里沒有走街串巷的小廝,沒有當街叫賣的小販,只有四周一間間雕欄畫棟,透著華美的建築。
西市的繁華,不僅體現在他售賣的貨物上,更體現在這里的土地價格,可謂是寸土寸金,只從一句寧要西市旮旯角,不買東市門頭房,便道盡一切。
市口大門剛剛開啟,文敏便即走進。
沿街只見金銀珠寶店,綾羅綢緞店,酒肆,茶莊應有盡有。
只是剛行數步,便駐步不前,眼前一座三層樓的閣樓,規模是其他門面二三倍不止,突兀橫出的飛檐,高高飄揚的‘武器’二字的旗幟,門匾更是高掛燙金招牌,上書︰武記武器店。
文敏臉上泛起一抹桃紅,她今日前來西市,就是想買一柄上品武器送予穆臨風作為加入暗鏢的禮物,看了眼眼前武記武器店的招牌,隨即走入店中。
這麼大?文敏在心中驚呼一聲,姚記武器店極為寬大,若是忙時,會有購買武器者大量涌進,倒也顯不出來,但此時西市剛開,人流本不算多,而店內又是剛開門營業,此時只有櫃台和武器架前幾名售賣員,倒也顯得屋內空蕩蕩的,莫說說話,就是喘息稍微重些,都好像會傳來回聲一般。
大廳長寬足有千米,十八架武器架掛滿十八般兵刃,帶尖的,帶刺的,帶鎖鏈的,帶峨眉刺的,可謂是應有盡有,應接不暇。
而櫃台後的小箱櫃,如藥店一般,每一個封閉的貨櫃前都寫著數個大字,文敏抬眼掃了一眼,只見飛蝗石,流星錘,袖里箭,乾坤石……
原來是賣暗器的。心里如此想著,緩步走到櫃台前,對著內里年老的櫃員說道︰「老先生,我想買一把武師劍!」
老者正拿著算盤會著帳,突然听到有人要買武師劍,哪里敢怠慢,立時放下手中活計,笑臉相迎,道︰「姑娘你要買武師劍啊!」
他抬起頭,突然發現竟是位不到二十歲的丫頭,臉上的神色立時變得難看起來,帶了些許不愉,道︰「姑娘啊,武師劍可不是想買就能買的,你有憑信嗎?」
「憑信是什麼?」文敏一臉茫然地看向櫃台前的老者道。
「就是證明你是武師的憑據!」老者見她連憑信都不知曉,立時知道這定是見著武師佩戴武師劍羨慕,想要來買一把顯擺。
「憑信我沒有,這個行不行?」
文敏說著解下腰間武師劍,啪的一聲拍在櫃台上,道︰「這個可以當做憑信嗎?」
老者早已被文敏拍在櫃台上的武器嚇得魂飛魄散,畢竟像她這樣不是武師想要購買武師劍之人不知凡幾,平日里鬧事者自然都不會有好下場,東家花重金請來的高手又如何能讓文敏在此胡來。
老者正要呼喊打手,不想余光竟是看到眼前少女手中的寶劍果然是沒有穗的,微微一怔,急忙賠笑一聲,滿臉歉然之色,道︰「原來是武師姑娘要買劍啊,好說,好說,不知道姑娘是要買什麼檔位的武師劍呢?」
「你這里有什麼檔位的武師劍?」文敏沒想到武師劍竟然也有如此多的門道,問道。
「武師劍分上中下三品,上品為大師所鍛造,價值一千到五千白銀不等,中品次之,但價位也在五百到一千白銀不等。」
說著指著不遠處大廳內擺設的武器架道︰「至于眼前這些次等貨,姑娘是不會看上眼的。
听著老者的介紹,早已是一副舌橋不下樣子的文敏偷偷模了模腰間的錢囊,心中只是片刻猶豫,便堅決地問道︰「上品劍在哪?」
老者見文敏竟然直接開口問上品劍,神色間哪里還有之前的傲慢,一副卑膝的模樣,道︰「姑娘要是真要買上品劍,就請你移步三樓,那里有您想要的一切!」說著恭敬的指向一旁的扶梯。
文敏點點頭,拾階而上,剛踩出一步,只听櫃台前的老者高聲喊道︰「貴客一位!」
文敏無奈搖頭,剛上二樓,不想兩旁早已站滿了數位女服務員,在他上樓的瞬間,齊齊彎腰鞠躬,道︰「歡迎觀臨!」
文敏哪見過如此服務,心中打了個冷顫,急忙一轉彎,繼續向著三樓走去。
走上三樓,一位年輕的小伙迎了上來,笑道︰「姑娘不知道要買什麼式樣的武師劍,是開刃的,還是未開的,是上古流傳,還是名師鍛造?」
文敏苦笑一聲,畢竟他並不知曉穆臨風喜歡什麼式樣的寶劍,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略顯尷尬道︰「可以先看一看嗎?」
「當然可以!」男子十分恭敬道。
文敏走進三樓的展示廳,三樓展示廳要比一樓小了數倍,而兵刃也沒有一樓那般龐雜,幾架武器架上掛著的都是名貴寶劍。
文敏在武器架前來回觀察,可以說每一把她都看了一遍,每一把她都想要買,可是畢竟不可能買這麼多武師劍回去,只能看著最為歡喜的十多把劍,猶豫著到底該買拿一柄好。
服務員看清了文敏露出的為難之色,再次靠近,卻是從一旁提起一把小巧的武師寶劍,為她介紹,道︰「那些都是男子用劍,劍身長且重,若是姑娘買劍的話,不如買這把秋水劍,劍身三尺三……」
「我不是為我買劍,是為我哥哥買!」文敏搖頭拒絕了店員的好意。
「是這樣啊。」
店員點點頭,問道︰「那他的身高有多少,雙手負力又是多少你知道嗎?」
「這個……」
文敏在心中快速思考著,只是片刻,道︰「他個頭一米七八,負力是多少我不知道,但他的力量絕對不會小,畢竟他是三階武師嘛!」
「嘶!」
店員听這位姑娘要送劍之人竟是位三階武師,立時長出口氣,掩飾心中的崇拜,驟然看到女子在說起那位三階武師時,臉泛桃花,害羞異常的模樣,立時猜出了這是要買劍送情郎,哪里是送哥哥,眼神一轉,立時看到兩柄寶劍,急忙說道︰「既然姑娘是要買劍送情郎,不如買這兩把!」
說著帶著文敏來到一架武器架前,這把武器架上只放著兩柄武器,一長一短,模樣造型一模一樣。
只听店員介紹道︰「這兩柄劍名喚雌雄一對劍,又稱鴛鴦劍,若是姑娘喜歡,雄劍送情郎,雌劍自己佩戴,不管你二人分別多遠,只要看到這柄寶劍,就會想起對方!」
不想被店員道出了少女心事,兩頰早已變成了熟透的隻果,低頭害羞,道︰「不是,不是,他不是我情郎!」
看著文敏扭捏模樣,店員只是會心一笑,道︰「姑娘,這把劍比較合適送人,若是你不要的話,可以再選!」
「要,要,我就要他了!」文敏臉頰暈紅,忙不迭地說道︰「這兩把劍怎麼賣?」
听著少女如蚊吶一般的聲音,店員微微一笑,道︰「這兩柄劍原本要賣二千銀兩,但姑娘說您那位哥哥是三階武師,我們老板向來敬重英雄,只要姑娘你在送劍時,提一句我們武記武器店,再把你那位哥哥的名字留下,那麼這兩柄寶劍,我店當免費送出!」
「還有這等好事?」文敏難以置信地看著店員道。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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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哥,你看這個!」
「是什麼?」雅閣之內的陶峰看著一名店員道。
「今日咱們店里來了一位女客人,是為一名三階武師買武師劍,這是那名三階武師的名字和地址!」
陶峰接過收據,只是一眼,便拍案而起,喊道︰「快,快去把那女客給我穩住!」
「陶大哥,您這是?」店員不解道。
媽的,冤家路窄,既然如此,那我就借刀殺人了!陶峰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以前他被穆臨風險先要了小命,不但如此,反而回去以後被父親責罵,更是從此讓他低調行事,畢竟那時父親剛當上都尉,不敢招惹魚躍城中的頂尖勢力,但此時不同了,這間武器鋪,就是他與縣令次子武小龍合開。
在書座上奮筆疾書數字,道︰「三,你過來,我交代你一個任務!」
「陶大哥,怎麼?」
「你先去威遠鏢局,把這封信送出去,但要絕密,最好用弩,而不被察覺,然後你在去太守府,找到武大掌櫃,就說威遠鏢局有人來鬧事!」
「這……」那被喚作‘三’的店員有些猶豫道。
「這什麼這,我讓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我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