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變得安靜起來,穆臨風悄悄來到大殿外,正欲進殿查探,只听內里傳來抱怨聲︰「真晦氣,沒想到這里竟然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就這麼一柄劍,到底該怎麼……」
「先拔下來再說……」
「嗡!」
「轟!」
就在洞內傳來模糊交談聲不久,只覺洞內的這片天地劇烈顫抖起來,一時間山洞搖晃,好似隨時都會坍塌。
與此同時,一道古老氣息更是從大廳內的石門內傳出,好像有著什麼十分恐怖的存在,正在悄然蘇醒。
威壓越來越濃,讓穆臨風竟是再難站立,雙腿發顫,渾身搖擺,心中更是升起了頂禮膜拜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越來越濃,當這股氣息達到頂點時,穆臨風的支持腿便再難直立,壓迫之下,竟是跪倒在地。
「轟!」
巨大的聲響,恐怖的氣流,大廳內的岩洞中突然激射而出數道人影,跌落在地,骨骼早已彎曲,死的竟是不能再死了。
穆臨風跪倒在地,並不是威壓有多恐怖,而是威壓中透著至高無上的氣息,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會讓人下意識地,情不自禁地升起頂禮膜拜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快消失,取之而來的是一股滔天氣息,這樣的氣息絕非石獅、玄鳥能有,更非李肇修、銀嘯山所及,在這股氣息面前,他們的氣息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如同螻蟻一般。
莫說是玄鳥和石獅,李肇修和銀嘯山,恐怕就是那些盟下弟子也能輕易要了我的性命。
而此時傳來的這麼一道恐怖氣息,更是讓他心中明白,氣息的主人若殺自己,只會是翻手之間。
眼神跳動間,急忙起身,他雖然不知道洞內到底是何情形,但那股氣息傳來,早已讓他心中不安,哪里還有繼續留在此處的想法。
尤其是看著那些骨骼扭曲的尸體後,更是徹底堅定了穆臨風的信心,他可不想自己也變成那麼一副圓球模樣,所以他必須趁早離開人洞,離開這座石洞。
就在穆臨風後退的瞬間,突然大廳內發出了一道震顫人心的嘯聲,這樣的嘯聲讓人心悸不已。
就在嘯聲消失之際,大廳內霎那傳來數道鬼哭狼嚎的慘呼聲,這讓穆臨風的面色立時如同死灰,急忙回頭查探,只見進入洞內的大量人馬狼狽竄出,好像洞內有什麼恐怖的生物,正在野蠻殺戮著,唯恐逃得慢了,便會葬身此地。
穆臨風的頭皮早已發麻,如果說見到這樣的場景,他還沒有想到是怎麼回事的話,那他一定是傻子。看來洞內的情況,果然如我所料。
怪不得之前他們說洞內的寶貝都被洗劫一空,卻唯獨有這麼一把寶劍留在此處,看來人洞內真正價值連城的東西,就是這柄寶劍才對,不然怎能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守護著。
穆臨風不敢遲疑,更加快速的向著洞口退去。
身後的大廳內立時陷入混亂,所有人都是向著洞口潛逃,想要逃離這恐怖的地方,咒罵聲,咆哮聲,不時從穆臨風身後傳來,讓他更加快速的向著洞口跑去。
不時回頭查看,只見武盟與虎盟兩盟眾人全都擁擠在洞口,毫不避讓,想要沖出逃命。
更有甚者,竟是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對著擁擠在洞口的同伴狠下殺手,那模樣,那神情,好像為了逃命,竟是連同伴的性命也不管不顧。
難道都瘋了?竟然連自己的同伴也能狠下殺手?到底里面是什麼東西,竟然會讓他們變的如此瘋狂。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禁地!」
一道蒼老而又久遠的氣息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奔跑中的穆臨風只覺一股氣浪襲來,立時腳下踉蹌,竟是跌倒在地。
心悸的感覺爬滿全身,生不起絲毫抵抗的意念,沒想到竟然引出了這麼一位怪物,穆臨風雖然不清楚那道聲響的主人有所厲害,但卻知道肯定要比石獅更有威脅。
眉角抽搐,畢竟此時出現的怪物能將李肇修和銀嘯山這樣的強者嚇成這副模樣,肯定不是他二人再次聯手就能夠對付得了的,可想那人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還是趕快跑吧,到時候別連累自己這一條性命。匆忙爬起身來,朝著洞外繼續跑去。
邊跑,還不自禁地回頭查看,只見李肇修與銀嘯山厲喝連連,很快將秩序穩定,一眾人有序地沖出洞內,但就在眾人魚貫出洞的瞬間,洞內傳來一股滔天戾氣,而在這樣的氣息傳來的瞬間,只覺洞內的溫度迅速變得冰寒。
在穆臨風震驚的眼神中,只覺四周洞壁,腳下長廊竟是緩緩結起冰凌,而在冰凌成形之際,一道衣袍破裂,披頭散發的身影便嗖的一聲激射而出。
身影在空中騰躍,每一次腳尖點動,空中都會浮現出一塊冰坨,借著冰坨之力,再次向前沖來,只是片刻就追上落在後邊的眾人。
當穆臨風回頭觀望的瞬間,卻是看到身影並沒有對眾人出手,只是抬頭看向前方,心中一驚,原來身影雙眼空洞,在空洞的眼內,好似有一團火焰,或者是氣體緩緩流動,好像能夠將眼前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晰。
他的身後,浮現著一對羽翼,在高空扇動,一副俯覽天下,舍我其誰的模樣,讓穆臨風立時有一種渺小的感覺,如果說李肇修幾人乃是捕獵的獨狼,那眼前的身影,便是山中的猛虎,一只獨狼在一只猛虎面前,不管他如何抵抗,都不過是猛虎一記虎爪或是一記虎鞭的事情。
怪不得要狼狽鼠竄,原來竟是這麼一位辣手人物,反抗乃是必死,逃命方有一線生機,在這樣的抉擇中,不管是誰,也會在第一時間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快點!」
怎麼這麼快?穆臨風心中一驚,听著催促聲在身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也是越來越近。
暗道一聲不好,匆忙回頭觀察,只是他此時離洞口已遠,回頭張望,除了大廳口處的細微光亮,洞內情形卻又如何能夠瞧清。
「砰!」
一道無雙氣浪傳來,隨後穆臨風只覺一股冰冷氣流傳來,整個人竟是被這股氣流沖出了石洞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