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可不管赤甲獸听不听得懂人話,自顧自在那兒喊著,罵著。
可是赤甲獸現在是真的生氣了,好不容易賴了一次床,躺在地上多睡了那麼一個多小時,居然會被人類用笛子打,它媽媽都沒這樣打過它啊!
康斯坦斯遠遠的看著一人一獸對峙著,站起來了的赤甲獸也讓康斯坦斯第一次看到了這種怪物的樣子。
赤甲獸很高,大約有三米,身體外形很像金龜子,皮膚顏色和它的名字一樣——赤甲。背部的甲殼全部是紅色的,被分為了幾乎無縫的三塊略小的甲殼,包裹著赤甲獸的後背。身體其余的部分也被紅色甲殼完全包被,弄得赤甲獸整體看上去大了幾圈,想穿著鎧甲的戰士一樣,一副威武強大的樣子。
「吼。」怪物開戰前喜歡吼的習慣在赤甲獸身上也沒有改變,不過赤甲獸的吼叫帶來的威懾更多的是在視覺上的,口中露出的小半截舌頭不停的隨著口中噴出的氣流抖動著,配合上同樣順著氣流從口中飛濺而出淺黃色的口水,真的是惡心無下限啊。
克里夫見赤甲獸迎戰,也不和它多墨跡了,扛著笛子就是一路小跑,沖著赤甲獸而去。
「 。」赤甲獸剛剛過完嚎叫的癮頭,就是當頭棒喝,克里夫的笛子便是沖著赤甲獸的頭重重的砸下去,敲得赤甲獸的頭部硬殼都有些凹陷,嘴巴里不由自主的流出了黃色的唾液。
克里夫不是心慈手軟之輩,見一擊得逞,便再施重拳。人先前一小步,這樣已經砸在地上的笛子位置從身前變成了身體側面,右手在笛孔的位置也在不到一秒內變換了手型按出了另外一個音節,接著從右向左,又是狠狠的掄了一記笛子。
「 。」這一笛子再次重重的擊打在了赤甲獸的身上,左側的皮殼已經炸裂,形成了幾條明顯的裂痕,幸好赤甲獸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算什麼,要是這笛子砸在小龍身上,就直接會變成肉醬。
連著挨了三下笛子,赤甲獸覺得面子全失,也沒時間用小眼楮看看周圍有沒有觀眾看到這一幕,心中把消滅眼前的人類放到了首位。
赤甲獸伸出左手,一擊橫排,自左向右狠狠的掃了過去。
可惜克里夫經驗豐富,一看赤甲獸抬胳膊就知道它接下來的動作,只是漸漸單單的一小步後撤,便在極限距離躲過這一擊致命的攻擊,接著迅速的幾步挪移到了赤甲獸的背後,蓄勢準備發出下一次的重擊。
赤甲獸狠狠的三連拍,強大的掌力激起地面上塵土飛揚,連拍過後赤甲獸一看前面卻發現人類居然已經不見,一轉身尋找,卻正中克里夫下懷。
蓄力之後的攻擊可同普通的重擊不同,量化之後可以算作倆倍的重擊。通過獵人自身的技巧,借助地面和身體其余部分的力量,將其凝聚在手臂揮舞出的攻擊被稱作為蓄力攻擊,技巧不同效果也不同,這蓄力的技巧便是沒個使用重武器的獵人必須掌握的。
蓄力之後的笛子在空中發出了「嗚」聲,便再次奔著赤甲獸的頭而去。
幾乎所有動物的頭部都是要害,除非你是用思考的。
隨著「嗚」的一聲,笛子發揮了它的神奇作用,配合前面的幾個音節,間斷的奏起了一個四個音節的譜子。
康斯坦斯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現在的感覺,或許用力量增強,來形容最為合適,就像玩網游打開人物面板發現自己多了個增益效果並且得到了幾點力量的加成。
這簡單幾個音符組成的曲子,讓康斯坦斯和克里夫的力量都短暫的增長了一些,反映在克里夫身上便是這笛子砸在赤甲蟲身上更加的疼了,如果說前幾下是單拳攻擊,這一下就是雙拳攻擊。
這連著的幾次笛子攻擊可是把赤甲獸打蒙了,平時它在這地方稱王稱霸,經常欺負來采礦的新手獵人,卻沒想到今天居然踫了個硬茬子。
赤甲獸的反擊來的是相當的快,畢竟也算是個「老江湖」,剛剛重新正直了身體,便向著克里夫剛剛的位置就是一抓,不過克里夫也是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早早的揣摩到了怪物的心里,剛剛砸出那擊蓄力一擊,便一個翻滾和怪物拉開了距離,在那兒喘著粗氣。
蓄力一擊會在短時間內消耗獵人大量的體力,就算是克里夫這樣的高級獵人在使用這樣的招數時也是小心謹慎,畢竟效果適合破綻成正比例關系的,你這蓄力攻擊威力越大,自然破綻也越大,踫到點耐打反應又快的怪物,獵人蓄力擊沒打在致命部位,那就可只有死路一條了。
「噗。」赤甲獸本觀望著克里夫的一舉一動,見克里夫似乎在那兒休息,便是突然發難,粉色的長舌吐出如同青蛙捕食害蟲似的,粉色長舌向五米外的克里夫卷去。
克里夫稍稍向左側步一躲閃,粉色長舌便從他衣服邊擦過,接著本想發言嘲笑,卻沒想到赤甲獸這招暗藏殺機。看似平常的粉色長舌,其實尖端長著不足十厘米的倒鉤,這倒鉤便是秘密武器。
「刺啦。」舌頭一去一回,回來的那一下,倒鉤在赤甲獸舌尖發力下豎起,于是倒鉤便恰好從克里夫的手臂上由後向前蹭過,透過薄薄的布衫,劃出了一條足有三厘米深的血痕。
倒鉤還帶著半兩肉,回到了赤甲獸的口中。鮮肉被赤甲獸吞進了肚子,一臉滿足,現在這眼神看著克里夫就像看著個食物,恨不得馬上把這美味吞進肚子里。
「嗯。」舌頭雖然回收速度很快,但是克里夫還是感受到了那陣肉離體的劇痛,臉色微微發青,左手從腰包中胡亂模出了點草藥,簡單灑在了傷處,心中暗罵自己輕敵,以強敵的態度對待起了這只赤甲獸。
康斯坦斯本當克里夫可以輕松解決這赤甲獸,看到粉色長舌的時候,居然還聯想到了些不和諧物,這時看到克里夫受傷便著了急,連忙喊道︰「克里夫叔叔,沒事吧。」
克里夫松開了捂著傷處的左手,沖著康斯坦斯擺了擺手,稍微活動了一下右臂,示意沒事,重新扛起了笛子,準備接下來的作戰。
「呼。」赤甲獸後腿一發力,變成了一個由赤甲包裹的紅球,背部一發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沖著克里夫滾了過來,一面滾還一面借著凹凸不平的地面微調著行進規矩,讓人難以琢磨,無法有效躲開。
克里夫藝高人膽大,稍稍掃過了前面的地面,迅速的找到了一條最不可能被赤甲獸擊中的路線進行了躲閃,一滾,一抱,一捅,一氣呵成,本來閃躲的動作在克里夫的精心策劃下變成了反守反擊,最後的一捅把剛剛因為地面緣故輕輕躍起的「赤甲獸球」打歪了老遠。
赤甲獸被這一捅,直接是偏離了預定軌道,晃晃悠悠的在不遠處停下了滾動,剛要展開身體,恢復直立,卻郁悶的發現,自己居然是背部著地,只能晃晃悠悠的在原地晃動,沒辦法改變位置。
克里夫不會放過這樣的一個好機會,沖過去左側擊打一下,右側擊打一下,自己就好像一個冰球運動員,手持著笛子便是球棍,左右撥動著「冰球」赤甲蟲,讓它保持背部著地,不停的對其造成傷害。
雖然這一下又一下不是很疼,但是依然把赤甲蟲倆側的甲殼敲下了薄薄的一層,不少甲殼碎片散落在地,突出一個慘。
康斯坦斯在旁邊也樂得清閑,耐心的收看著這一場狩獵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