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第四章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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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山的家里，兒子大印正從干柴堆抱了一捆干柴進廚房，樊登山進了院子，到堂屋看了一看問道︰「大印，你娘呢？」
大印︰「她說去走個親戚」
樊登山︰「走了多長時間了？」
大印︰「走的時間不長」
樊登山︰「不好，大印，你娘跑了，快找去！」
983
一片谷地旁，一條小路，樊妻夾著一個小包袱正走著，扭頭一看，樊登山正從遠處匆匆走來，樊妻轉身走到谷地里藏了起來。
樊登山跑過來在谷地里趟了幾圈，對蹲在谷地的妻子嚷道︰「他娘的，你去哪里？」
樊妻︰「我去趟娘家」
樊登山︰「為什麼不告訴我？」
樊妻不語，樊登山拉起妻子掏出一把菜刀威脅道︰「不回去，我宰了你」樊登山死啦硬拽把妻子拉出谷地︰「他娘的，現在老子倒了霉，八路軍欺負我，你也想溜，再跑我把你的腿打折，卸你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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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山家里，十歲的兒子大印跪在母親面前︰「娘，你不能撇下我們爺倆走，現在爹爹每天批斗游街，你一走，我害怕」
母親沒好氣地說︰「他不是你爹」
大印︰「那誰是我爹呀？」
母親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扶起兒子︰「兒子，快起來，娘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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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隨軍家里，宋隨軍的父親宋西華戴著花鏡看一本藥書《黃帝內經》宋西華妻子馬翠蓮做一件衣服。
馬翠蓮︰「嗨！十多天了，也不知道隨軍這孩子跑哪去了？」
宋西華摘下花鏡看了馬翠蓮一眼︰「你提他干啥，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不是叫狼扒著吃了也得叫八路軍打死。」
馬翠蓮︰「他再壞也是你的兒子，他萬一出了事，孫子咋辦，兒媳婦咋辦？」
宋西華︰「嗨！快三十十歲的人，沒干過一點人事，不是鑽籬笆跳牆頭就是賭博吸大煙，早晚也得叫人家把腿打折」
宋西華夫婦正說話間，董家亮、劍夏兩個扛槍的民兵走過來，宋西華急忙放下書站起來︰「喲，董主任，你們來了」
馬翠蓮︰「我給你們倒水去」
劍夏︰「不用了，我們剛吃過飯」
董家亮︰「哎，老宋，你們家隨軍還沒回來？」
宋西華︰「嗨！這孩子野的很，經常不回家」
劍夏︰「好像走了有十幾天了吧？」
宋西華遲疑了一下︰「嗯，差不多了」
董家亮︰「隨軍媳婦呢？」
馬翠蓮︰「帶著孩子回娘家了」
劍夏︰「老宋，好像我家失火的當天，隨軍就走了吧？」
宋西華︰「哎哎哎，老三，這話可不能亂說，放火殺人要殺頭的，隨軍這孩子不好我也承認，可咱們世代沒仇沒氣的，他不會在你家放火。」
董家亮︰「如果隨軍回來，告訴我們一聲，我們有事要問他」
宋西華點頭哈腰道︰「好好，我一定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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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仁家里，樊登仁的老婆正在豬圈喂豬，豬圈牆根前一個小女孩爬在牆上往里看，樊登仁老婆在豬圈里攪拌豬食，一頭黑豬在吃食，屋子里坐著樊登仁與樊登山兄弟兩人，樊登山吸著煙。
樊登仁反問道︰「你說什麼？叫我去殺人？」
樊登山︰「二弟，咱這財產能叫那幫窮鬼子白白分走嗎？我咽不下這口氣。」
樊登仁︰「殺人，殺誰呀？你能殺得了嗎，咱村里那麼多黨員，那麼多貧農，你能殺的了嗎？你告訴我殺誰？」
樊登山︰「當然是先殺為首的，先殺那個丑八怪，董家亮、田二水還有三大眼。」
樊登仁看了樊登山一眼︰「哥，要殺你去殺吧，我不干，再說，咱們已經分了家，我劃的是富農，你是大地主，他們只是分走了我二十多畝地，沒有批斗我，你與他們有仇恨，殺人的事我不干。」
樊登山︰「二弟，你要知道，你對**有血債。」
樊登仁怒道︰「放屁，我咋與**有血債？」
樊登山︰「二弟，你先別急，你要知道，八路軍新四軍是一家，都是**的隊伍，你忘了，你當兵時在安徽參加了皖南事變，你還多次說在戰場上端著機槍打死了許多新四軍。」
樊登仁忽地站起來︰「大掌櫃，你胡說，那是我瞎編的，哄著你玩呢，我根本沒有打死新四軍。」
樊登山︰「到現在你又不承認了，誰信吶？」
樊登仁︰「你是什麼意思，你叫我殺人，我不干，你就揭我的老底，我告訴你，我不怕，那是在戰場上，雙方戰斗，你不殺我我殺你，你別拿這手嚇唬人，我也不是嚇大的，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吧！」
樊登山︰「二小，如果國民黨打回來，你可別後悔」
樊登仁︰「做夢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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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宋西華在燈下守著一個小竹筐搓煙葉，煙葉嗆得宋西華不斷發出咳嗽聲，馬翠蓮在燈下剝棉籽。「
宋隨軍破門而入，宋西華定楮一看是兒子，大聲喝道︰「這十幾天你跑哪里去了？」
馬翠蓮︰「小祖爺，你跑哪里去了，現在農會的干部帶著民兵天天來找你」
宋隨軍一坐在床沿上，仰面朝天︰「嗨！快了」
宋西華︰「啥快了？」
宋隨軍︰「國民黨快打回來了」
馬翠蓮︰「小祖爺，你少給家里添點麻煩吧」
宋西華︰「哎，我問你，董家失火是不是你放的？」
宋隨軍︰「是有怎麼樣？」
宋西華︰「我看你是活夠了，他們到處抓你「
宋隨軍︰「爹，你不要怕，國民黨打回來，他們分走咱的地，讓那些窮光蛋主動交回來」
宋西華︰「哎呀，你少惹點事吧，出（）的椽子先爛，槍打露頭鳥，官不打順民，你知道嗎，這些天你跑出去干了什麼？」
馬翠蓮︰「你快去親戚家躲幾天吧，現在正在風頭上，他們抓住你就沒命了」
宋西華︰「滾，你快點離開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