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第四章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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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正在織布機上織布，晚霞坐在門口，倚著門板在做一雙單鞋。
樊登山提著一幾包點心從大門口進來，一進門︰「秋芝在家嗎？」邊走邊走到門口。
趙秋芝︰「喲，樊員外咋這麼稀罕到我家來了。」
樊登山︰「秋芝，別損我了，你這婦救會主任是個大忙人，里里外外一把手啊」
趙秋芝下了織布機︰「樊大哥，別拿我開心，有啥事？」
樊登山把點心往織布機上的坐板上一放︰「秋芝，給你們幾斤點心。」
趙秋芝拿了一把凳子往樊登山面前一丟︰「來就來吧，帶禮干啥？」
樊登山︰「秋芝，都是老鄰居了，到你家看看」
趙秋芝︰「樊大哥，有事就說」
晚霞看了看樊登山沒有說話，站起來走了。
樊登山︰「秋芝，我這個人直來直去，也不好掖著藏著，听說王家要賣地，我想買些地」
趙秋芝︰「王家賣地你找王家，找我干啥了？」
樊登山︰「你們是親戚嗎，再說現在王會長不在家，賣地的事還是老三做主。」
趙秋芝︰「喲，老三幾天不來了，你去找劍夏吧，他在他的家里。」
樊登山︰「秋芝，劍夏我們也找了，看樣子，推三推四的好像不樂意賣給我們」
趙秋芝︰「那他想賣給誰呀？」
樊登山︰「大概是想賣個高價吧」
趙秋芝︰「那你就掏個高價唄」
樊登山︰「可他說王家的地許多人都交了定金」
趙秋芝︰「喲，那就不好說了」
樊登山︰「秋芝，你是他大嫂，他听你的，叫他賣給我們幾十畝地吧」
趙秋芝︰「樊大哥，地是王家的，我真的做不了主」
樊登山︰「你好好給他說說，你雖然是他嫂子，可老嫂比母啊，你對他們兄弟有恩，他听你的」
趙秋芝︰「好，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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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家的廚房里，老婦人正在刷鍋，劍晨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口，一頭往里探著腦袋︰「喂，老婆，你走吧，俺家的飯還不夠俺家人吃的」
老婦人停住刷鍋的手回過頭看了劍晨一眼︰「孩子，我早就說走，是你嫂子不讓我走，說我沒有地方去」
劍晨︰「你沒有家嗎？」
老婦人︰「有家，沒有人了」
劍晨︰「家沒人了，都上哪去了？」
老婦人︰「家里的人餓死的餓死，走的走」
劍晨︰「那沒有親戚嗎，咱也沒有親戚」
老婦人流著淚刷著鍋︰「孩子，你不用攆了，我馬上就走。」
趙秋芝從外邊走過來嚷道︰「劍晨，你說什麼呢？」
劍晨扭頭走了。
趙秋芝︰「大娘，是老七又趕你走了吧？」
老婦人︰「哎，這也不能怪孩子，這年景，父子都不相顧，何況是沒有關系的人，秋芝，像你這樣的人不多」
趙秋芝︰「大娘，你可別生氣，他只是個孩子，不懂事。」
老婦人︰「我不生氣，秋芝，說句實話，我該走了，一直呆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
趙秋芝︰「大娘，你听我的，你總在這里住著，我幫你打听一下你還活著的家人，你的親人有了下落再走也不遲。」
老婦人︰「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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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山腳下，王緒建的家里，坐著王緒建、王長佑和兩個男孩，一個十歲（王留柱）一個七歲（王留栓）
王長佑坐著抽煙︰「孩子他娘呢？」
王緒建︰「哎，前年日本人的飛機天天來轟炸，孩子他媽被炸死了，撇下兩個兒子。」
王長佑一咬牙︰「嗨，這該死的日本人」
王緒建︰「爹，明天，你先檢查一體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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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的屋子里，坐著趙秋芝，劍晨站在一邊。
趙秋芝數落劍晨︰「你這孩子不懂事，人到了難處，那老人無家可歸，你三天攆了兩遍，到底想干啥？」
劍晨︰「那老婆吃的太多，一頓飯吃三個窩頭，還喝兩碗飯。」
趙秋芝︰「既然把人家留下，得叫人家吃飽啊，喂，以後別攆她了」
李文洋從外邊走進來︰「秋芝，在家呀」
趙秋芝︰「喲，大爺來了」轉頭對劍晨說︰「上學去吧」
劍晨扭頭離去。
李文洋自尋了一個座位坐下來。
趙秋芝︰「大爺，你咋有空過來了？」
李文洋︰「我有件事想求求你」
趙秋芝︰「有事就說唄，還說啥求不求的」
李文洋︰「秋芝，不是王長佑家要賣地嗎？我想買點地」
趙秋芝︰「大爺，你家地不少了，有那麼多的地，也沒有一個男丁，要那麼多地干啥好？」
李文洋︰「哎哎哎，秋芝，你咋跟劍夏一個鼻孔眼出氣」
趙秋芝笑道︰「大爺，劍夏說啥了？」
李文洋︰「我還沒有一說想買點地，他也這麼說，又沒有男孩，買地干啥」
趙秋芝︰「那也是對你好」
李文洋︰「哎，秋芝，我告訴你，我沒有男孩是不錯，可有個外孫啊，哎，那外甥是桂菊的兒子，也是你們家的後代，那外甥不能一直跟著桂菊當帶犢，我想收養他，另外，三閨女還想招個上門女婿，所以，我想再買點地。」
趙秋芝︰「你沒有找劍夏和荷花」
李文洋︰「我找了，他不同意，這不是才來找你的嗎，你是他大嫂，他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