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第四章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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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劍春騎在馬背上，手里拿著馬鞭，一旁站著趙秋芝，劍夏劍時劍晨和晚霞。
劍春用鞭子指著劍晨︰「小心，你再不听嫂子的話惹嫂子生氣，我非揍你的不可。」
趙秋芝︰「兄弟，快走吧」
劍夏︰「二哥，小心點」
劍春扔了一下鞭子︰「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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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荷花的屋子里，劍夏抽著煙。
荷花︰「你咋學會抽煙了，嗆死人了」
劍夏︰「哎，別打岔，我說的你听見沒有？」
荷花︰「叫你當上門女婿，指望你把家守好，你不但不治家業還成了敗家子。」
劍夏︰「我給你講了這門多天，算是白講了，你咋這麼不開竅呢，咱家有這麼多地，以後就成了大地主了，我可告訴你，到時候凡是大地主都得游街，批斗，亂棍打死」
荷花︰「你別嚇唬人啦，我也不是嚇大的」
劍夏︰「好，你不听，我就不管了，到時候你可別埋怨我」
荷花︰「那要是**贏不了呢？」
劍夏︰「不會，絕對不會」
荷花︰「你長著前後眼啊，你是諸葛亮啊會掐會算，前算800年後算800年？」
劍夏︰「這不是800年，這是眼前的事」
荷花︰「就是我同意了，娘也不會願意，咱爹來了咋辦，你咋給他交差，咱哥來了會給你完嗎？」
劍夏︰「咱先不告訴咱娘，等到咱爹來了，恐怕就土改了」
荷花︰「要是哥來了，一看你把他的地賣了，非得殺了你不可」
劍夏︰「你別嚇唬人，我是他妹夫，他打死我你得熬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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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山穿著大衫，戴著禮帽，正準備出門，樊登仁進了家門。
樊登山一愣︰「喲，二小回來了」
樊登仁︰「哥，我的命大，總算兩個膀子架著一個頭活著回來了」
樊登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叫你嫂子給你做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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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芝家里，劍夏和秋芝對面坐著。
趙秋芝︰「三，賣王會長的地，你首先得做通荷花的工作，還得瞞住你丈母娘。」
劍夏︰「嗯，我給荷花談了幾次了，開始就死活不同意，現在有點動搖了」
秋芝︰「無論如何不能呢個因為這事生氣」
劍夏點點頭︰「嗨，會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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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劍夏吸著煙。
荷花︰「三」
劍夏︰「你叫我什麼？」
荷花︰「劍夏，我咋覺著我爺兩輩子治買這些地，你一個上門女婿把他的地給賣了不算回事」
劍夏︰「我給你說明白，到時候**得了天下，要土改，把咱的地都分給窮人老百姓，還得給你爹戴上高帽子游街，批斗，你可不能怪我」
荷花︰「現在**還不是沒有坐天下嗎？等到**勝了快土改時再賣不行嗎？」
劍夏︰「你真傻，到那時，一切都晚了，你哈想著賣地，別想」
荷花︰「那要是**不贏呢，要是國民黨坐天下呢？」
劍夏︰「不會的，國民黨不得民心」
荷花︰「劍夏，我也得告訴你，要是把地賣光了，**沒有贏，咱可變成窮光蛋，我可不跟著你受窮挨餓。」
劍夏︰「不會的，**贏了，坐了天下，人人有地種，人人有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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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站著許多人，有中老年婦女，還有小孩，跑不月兌和章東海蹲在地上，對著面在抽煙。
樊登仁從家里出來，出現在人群中。
婦女甲︰「喲，二疙瞭回來了」
婦女乙︰「二疙瞭，你的命挺大的」
樊登仁︰「二疙瞭，二疙瞭，沒有大號嗎，我這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叫我外號。」
婦女丙︰「喲，是二軍官啊」
婦女甲︰「哎，二軍官，啥時回來的？」
樊登仁︰「得得得，軍官不軍官，我有大號，樊登仁」
婦女乙︰「二兄弟，你在外邊當兵怎麼樣，生活好不？天天打仗不？害怕不？」
樊登仁來了精神頭，比手畫腳地講到︰「實話告訴你們，當兵可神氣了，天天大魚大肉的，特別在南方當兵，談天吃白米大魚，一天三頓吃好的，我把大魚都吃狗了。」
男孩甲︰「喲，那你咋還回來？」
樊登仁︰「小毛孩，這你管得著我，老子想回來「
婦女甲︰「哎，二兄弟，你是咋說話呢，小孩問你因為啥回來，你咋罵人啊？」
樊登仁笑道︰「嗨，實話告訴你們吧，這當兵的就是吃的飽，吃的好，可每天提心吊膽的，這人頭天天在腰里掛著，說丟就丟了」
婦女丙︰「打仗不，打死過人不？」
樊登仁︰「嗨，別提了，大前年在安徽南部涇縣打了一仗，打死敵人七千多。」
男孩甲︰「打的是日本人不？」
樊登仁︰「嗨，咱當兵的，當官的叫打誰打誰」
婦女乙︰「那你們打死七千多是啥人吶？」
樊登仁比手畫腳︰「听說打的是新四軍，蔣委員長叫新四軍把部隊調到黃河以北，新四軍不听話，我們的部隊埋伏在安徽涇縣打伏擊，那仗打的，嗨！（樊登仁做出打槍的手勢）把新四軍團團圍住，嘟嘟嘟打死新四軍七千多個，逃犯的人很少，還把新四軍的軍長給俘虜了」
婦女丙︰「你們打的不是日本吶？」
樊登仁︰「嗨，咱是當兵的，當官的叫打誰打誰，不過，日本人我們也打」
男孩乙︰「你們為什麼打中國人？」
樊登仁︰「那你去問老蔣去，我咋知道」
婦女丙︰「你咋回來了，還回去不？」
樊登仁︰「嗨！後來與日本人打了一仗，部隊打散了，我趁機溜了回來，不去了」
男孩乙︰「那你是開小差」
樊登仁︰「管他呢，還是活著好，當兵的說不定哪一會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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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擺著一張大桌子，桌子上擺著下酒菜，桌子周圍坐著六七個人，妻子有樊登仁和董家亮。
劍夏︰「今天算是給樊登仁哥接風洗塵，來喝！」
樊登仁︰「那就謝謝各位了」
甲︰「謝誰呀，你謝劍夏就行了，這是劍夏請客」
樊登仁︰「好，劍夏弟，咱倆踫一杯」兩人同喝了一杯酒。
董家亮︰「劍夏，王會長不是看病需要花錢嗎？你賣些地唄」
劍夏︰「嗨！賣，這就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