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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四十五章 初識監獄(下)

第2節第四十五章初識監獄(下)

秋雨綿綿,如絲如油。已漸漸變涼,每隊列出操後,用冷水洗澡,身子不免有些打顫。但囚犯們一個個沒有懼意,都洗得很歡。這功夫都是從看守所里練出來的,三九寒都過來了,還在乎這寒秋。唐有神是包皮過長,出操出汗,有大量的內分泌物在冠狀溝內需要清洗,因此洗得特別慢,常常要被值班護監訓斥,這使唐有神非常懊惱。《聖經》上記載,猶太人的男嬰必須遵守一種宗教儀式,叫割禮,就是割除男嬰生殖器的包皮,這是非常有道理的。而罵別人「沒割過的」,在囚犯中,往往被認為是一句極為刻薄的話。睦湖地面許多男嬰從小到大,對包皮並不在意。唐有神便是其中之一,以至每次洗澡都要化較多的時間不斷地翻洗包皮,露出女敕紅色的**來。任大磊對護監說,「包皮內是最容易藏污納垢的,必須清洗干淨。」有他私下護著,別人自然也不敢多管唐有神。

任大磊今年才31歲,已經坐了8年牢。這個人為人性剛,喜則眉開眼笑,怒則揮臂揎拳,膽大心傲,頭高氣硬。他因犯了流氓、故意殺人罪,被判了死緩。他高高的個子,濃眉大眼,臉盤方正,是個標準的帥哥。前二年,在監區勞動時被切布機把手指頭扎掉了半個,後來在地上找到後,送醫院救治,在手臂上割了塊皮接活了手指。因傷殘才調到入監隊擔任犯人組長,負責新犯訓練。任大磊極具成熟男性的魅力,喉結突出,胡須濃密,**碩大,可也是包皮過長。任大磊無疑是個風流情種,深黯男女戀情和**,他告訴唐有神,他入獄前曾經用非常的手段偷吃「禁果」,恨自己太幼稚太沖動。誰沒有經過這個年齡呢?在這個騷動不安的年齡里,異性之間任何微小的情感,都可能在一個年輕的內心掀起狂風巨浪!

任大磊以前是個刁徒潑皮,從小練過打鐵,胳膊上肌肉橫生,胸前上汗毛亂長,是一條直率硬直的漢子。因為有吳帆的關照,晚上時間,任大磊經常找唐有神到閣樓上談談心,他坐牢八年多了,與現實月兌離了很長時間,想從這位報社的廣告主任身上獲得某些信息和教益,再是探討一些人生的成敗得失。

那晚,他倆又是在閣樓談心。任大磊開門見山地說︰「你當過《睦湖晨報》的總編?」

「是副總編。」

「犯了貪污罪?」

「副總編怎麼會犯貪污罪呢?」

「後來我又擔任了和州日報的廣告部主任。」

「哦。原來是這樣的。」

「哪,你是因為什麼坐牢的呢?」

「我以前在一家保安公司干過,也參加過公司承接的協助紀委‘雙規’貪官的業務,就是干這種業務不自由,有時看看那些被‘雙規’的官員,也挺可憐的。」

「哦,你也干過‘雙規’的保安?」

「是的,‘雙規’保安這活太累,而且行動受限制,有時幾個月關在賓館里,像是與世隔絕,而且工資也不高,沒勁!」

「你干了多長時間?」

「干了年把,後來我到一家私營酒店當保安。」

「據說你判了死緩,怎麼這麼重呢?」

「在那家酒店打工的時候,我把老板的老婆‘睡啦’!」

「哦,你膽子還真不小!搞通奸也判不了死緩啊?」

「嗐!應該說是老板娘勾引了我。如今農村失地農民只有到城市打工,富的越富,窮的越窮,人窮極了什麼事做不出?」

「是啊,貧窮在成年人心目中,是可怕的,在孩子們的心目中,那就更加可怕。對于辛勤勞動、受人尊敬的貧窮,我們不大能夠理解,我們把貧窮這個字眼兒只跟破破爛爛的衣服、不夠吃的糧食、沒有錢化的日子、粗暴的態度和卑劣的習性聯系在一塊兒。」

「在我看來,貧窮就是墮落的同義詞。老板娘**很強,而老板經常和飯店漂亮的女服務員鬼混。我是飯店大堂的保安,老板娘晚上經常找我幽會,後來被人打了小報告,被老板當場捉拿而打架,我一怒之下把老板給傷成了植物人,判了死緩。」

「看不出來,你還挺凶狠的嘛!你是哪里人?」

「我老家是唱那首‘花鼓’的地方。」

「呵,和朱元璋是同鄉!」

「我從小就不愛上學,學習成績很差,初中沒畢業,父親就讓我學木匠。但我這個人似乎是一個不甘于賺工度日的人,所以木匠也沒有好好學,就離家到城里打工。可以說,工地上的農民工基本上生活在熟人圈子里。一開始是在一個建築工地干雜活,這是一個同鄉介紹的。那年過年回家,同村的老鄉都抽空見面聊聊外面的信息,看看上一年誰干活的地方老板不欠工錢,工地行情好,有活干,需要人。過年回家時,工地隊長也會跟那些勤勞肯干、忠誠老實、與人相處得好的老鄉打招呼︰年後幫忙帶些人到工地上干活。工地用熟人老板自然放心,另一方面,把這個面子給這些能人,讓他們從家鄉帶人出來‘闖蕩江湖’,會有一種‘成就’感。到了外面,家鄉人在一起有個照應,多數農民工就是通過這樣的熟人關系從鄉村走進城市,我也不例外。建築工地太累太苦,收入也不高。後來,我又通過熟人介紹到一家公司跑業務,多勞多得,我一沒有關系,二沒有門路,業務做得不好,連付房租都快成了問題。後來被那家公司辭退,我又去賣體育彩票,也站過商場的櫃台,也曾舉著‘帶路’的牌子到高速公路的入城口給外地汽車帶過路。但這些活都沒干長,三打魚兩曬網,多則幾個月,少則十半月,等到混不下去了,又趕快換活計,好在現在的勞務市場方便,加上我能說會道,人長得高大,相貌也還可以,錢也好賺,所以生存不成問題。」

「你認為你自己屬于哪一類打工仔?」

「我想,假如把打工仔們分類的話,我可以屬于大概可以算正派、儒雅的一類。也許你會說我,把人家老婆都睡了,還把人家打成了‘植物人’,還能算正派、儒雅?真是恬不知恥。可別忘了,是老板娘自己‘睡’我的,老板先動手的。我應該是屬于正當防衛,至少是防衛過當。判我死緩,已經是量刑過重,因為老板家里人財大氣粗,據我的律師說,老板家里花了很多錢,非要讓法院判我死刑殺我的頭,而我沒錢付律師費,最後是老板娘偷偷替我付的。我很感謝老板娘的仗義,她也經常來看我,許諾給我補償5萬元損失費。這年頭出這種事,都是男的賠女的青春損失費,還沒听說過女的賠男的,這叫倒賠。同時答應等我出去仍到她的飯店去干活。我們這類人身上的農民氣息和鄉土氣息是城市的打工生活可以逐漸改變的,所以我們融入城市生活的可能也是很大的。盡管我是窮地方的人,這令我想到了富庶打工仔與落魄打工仔的明顯不同。落魄打工仔淺嘗止,見好就收,家鄉觀念很重;而富庶打工仔有錢便掙,不講條件,遷徒頻繁。窮打工仔所做的修鞋補鍋、彈棉花、賣掛件等這些事,富庶打工仔通常不做。窮漢子干建築、干搬運、干勞工,使拙勁未必掙大錢,正如富庶打工仔使巧勁卻不一定少賺錢一樣。」

「打工經歷如此豐富,你一定有許多感受吧?」

「幾年的‘江湖’闖下來,我感觸良多。外出打工,是人生的一種見識,也是人生的一種財富。打過工的人,雖說不上衣錦還鄉,卻總比沒出過門的鄉親要光鮮利落,不但口袋里多些可調度的錢,腦子里也多些可調用的經驗,不至于怕見生人和怕去生地方。我感到如今大眾掙錢一是靠單位、靠行業,單位里的月薪,是城市人的主要收入;二是靠自己,靠自己的苦力、智力,或靠自己的專業技能,這是一個穩定的收入,因為源頭在自己的身上;三是靠朋友、靠關系,這是看不見的資源。那年過完春節,我到了那家私營大酒店做保安,就是利用這看不見的資源掙錢的實例。這是我在賣彩票時認識的一位朋友給我介紹的工作。說真的,當我穿上深黑色的保安服,站在大酒店門口時,確有一種美男子的形象,自我感覺還真好。當那些大酒店的女服務員投來友善和青睞的目光時,我心里就有一種滿足感。尤其是老板娘突然發現我,並看上我時,我就跟薩達姆、卡扎菲的保鏢一樣。自那以後,老板娘經常給我布置個別任務,有時還悄悄地送東西給我吃,送衣物給我穿用。于是我心里有種熱切的期待,希望朦朦朧朧的那種事情突然在某發生。酒店大堂保安這份工作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某種程度上是酒店的一份擺設和門面,因為平時很少遇上流氓、二流子尋釁滋事,客人因醉酒鬧事的也不經常發生。再說,老板與當地的派出所關系很好,那些警察也隔三差五地要到酒店里來打牙祭,就是有事了,一個‘110’電話,巡警就過來了,再大的事不用吹灰之力就擺平了。」

「老板娘看上你了,艷福不淺,日子肯定好過哪!」

「是的。就這樣,好日子在很舒心、很愉悅中,帶著某種向往的悠閑里過得異常地快,轉眼到了夏季,老板娘開始加快了‘進攻’的節奏。她總是不間斷地叫我跟著她干這干那,到人家那里結賬要我去還說得過去,但有時她去美容店、洗腳房去打扮休閑也悄悄帶著我,也讓我去享受享受。有時說到自己的丈夫,就嘟噥著說老板不好,說他小氣,說他花心,見到店里漂亮的女服務員就一定會被他搞定。還說他不會公關,不會做生意,不會結交朋友,很會吃醋。更離奇的是還說丈夫的**低,那個東西舉而不堅,堅而不挺,挺而不久,沒幾下就疲軟了,真不是個男人,沒感覺就完事了。老板娘說這些話的時候常常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我,我被看得有些難為情。雖說我已不是個‘處男’,我在商場站櫃台時,跟三個小營業員談過戀愛,都被我干過,大家都是以玩玩的態度出現的,因為打工在外,太寂寞太枯燥了,雙方心里都明白。老板娘的態度越來越明確,曖昧也越來越露骨。我也明白,附近的工商、稅務、銀行等官員到酒店宴請客人,除了白吃白喝外,有的是沖著老板娘的美貌來的,時不時要老板娘去敬酒,即使老板娘的酒量過人,但有時也吃不消這些官場上的各路好漢,因此老板娘有時會讓我去‘護駕’,替老板娘代酒。我把握得很好,不僅有禮有節,不失台面,而且凡是老板娘叫我代的酒都是一飲而盡。老板娘有時裝醉,趁人不注意,會順勢倒在我的肩上,讓我扶她回辦公室,或回他們的房間。」

「哈!你成了公關先生了!」

「可不是嘛!老板娘常常多情而又曖昧地看我,既溫柔,又風騷。她最喜歡帶我去舞廳消遣,她不是像下崗女工那般亂舞,而是像一個貴婦人在跳著古典的舞步,步點極有韻律。而我摟著她的時候又仿佛回到兒少時練打鐵的時光,步子十分穩健。我抱著她豐滿的上身像是把鐵錘有規律地落在燒紅的鐵釘頭上,然後極準確地把釘頭敲成規範的形狀。我的血管里好像注入了燒酒,純淨的鮮血,它在血管里有力度流著,血液迸發的生命活力直灌到鐵錘上,控制著手中的活計。老板娘常興奮而陶醉地夸我,‘你這位打鐵的漢子,真是跳舞的一把好手!’舞廳里幽暗的光亮恰好映照在她的臉上,一頭彎曲的短發垂在她額頭上,與我烏黑漂亮的絡腮胡子在火光下相映成趣,我的頸像柱子般粗壯,像孩童般潔白,寬闊的胸膛上足可以橫下一個女人,那肩和臂膀同雕塑一般,好似美術館里巨形雕塑的描摹品。我用力抱她旋轉時,鼓起的肌肉依稀可見,皮里長出許多**。我的肩、胸和頸都在隆起,使她的周身放著光輝,像是一尊美麗的女神。我用雙眼盯著她憂傷而嬌媚的臉龐連續跳快三,每一次都伴著均勻而急促的呼吸,使她的太陽穴上不斷地滲出兩行細汗……,此時她仍不失貴婦人優雅的風度。」任大磊的談吐的文采極好,他打住了話頭,從旁邊的箱子里模出兩支香煙來,遞給唐有神一支後說︰「來,抽根煙再說。」

「我不抽。你怎麼有這違禁品……」唐有神十分驚訝這位打鐵出身的保安有如此完美的經歷描述和獄內「珍品」。

「別怕。我讓你抽的,知地知你知我知,沒人知道!」任大磊點上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又把點燃的香煙遞給唐有神,示意讓他借火點上,然後繼續說︰「老板娘這個人才三十零點,我比她大幾個月,是老板的第二個老婆。她高挑個兒,黑白分明的大眼楮水汪汪的,皮膚雪白,像剛剛剝開的荔枝水盈盈的,尤其是高高聳立的乳胸,讓人會產生許多性感和**的聯想,覺得能與這樣的女人有一夜風流,是一種莫大的艷福,是一種床第的幸運,是一種消魂的滿足。我怎麼也想不通,老板有如此漂亮豐腴的婆娘,還要到處拈花惹草。那一晚上,老板娘心情不好,據說是跟老板吵了架,原因是為了一個女服務員,老板娘懷疑與老板有染,要炒這個女服務員的魷魚,老板堅決不同意。老板娘好像是要報復老板,也好像是故意喝醉,因此也讓我多喝,在客人面前說我們酒店的保安不僅是個帥哥,而且是個酒仙,酒量過人。她有意把我拋給客人,成了眾矢之的。雖然我喝得很多,但我很清醒,趁上洗手間的時候,我用手指往喉嚨里一挖,把喝下去的酒全吐了出來,但我裝醉了。客人們散了,就剩下我們兩人,她把我扶進了他們在酒店的房間。我記得很清楚,那氣很熱,他們的房間開著空調卻很涼快,這房間是他們臨時休息的,老板娘沒有回家去的跡象。大約到了2點多,老板娘月兌掉了衣服,去衛生間沖涼,她裹著浴巾悄悄走到我的身邊說,去沖個涼醒醒酒吧。我就到衛生間沖了涼,等我出來,老板娘似乎早已忍耐不住了,她兩手捏著襯衣兩片下襟,往兩邊一分。胸前一排按扣撲撲地全扯開了。哪不是紐扣迸綻的聲音,而是一種撕裂開皮膚的聲音,她拽開的也不是她的襯衣,而是她的胸脯。在我面前,兩大團雪白的蓮花似的**一下子無遺,蓮花中間的彤紅的花蕊,花朵還在一池清水中蕩漾,花朵和花蕊,都比我記憶的更大,更鮮明,更具有神韻。石破驚!我遂然產生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這難道就是愛情?」

「怎麼可能是呢?」

「她緊緊地把我抱住了,並把滾燙的嘴唇按到我的嘴上,我們使勁地吻著,貪婪地吻著,仿佛是一對剛剛沉入愛河的少男少女。一開始我有些緊張,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害怕,擔心老板這時會來敲門。可老板娘卻發瘋似地抓著我雙手硬往她的兩個大**上按,並發出低低的呢喃。我也心安理得,管他媽的,不搞白不搞,反正是她搞我,不是我搞她。于是我拼命地用嘴吮吸她的**,盡管老板娘已養過孩子,可她的**一點也不松弛,而且乳暈也不黑,不像人們常說的像‘話梅’一樣。我狂添著她的**,她卻非要用嘴含著我的小弟弟,並上下做××的姿勢,真的讓我一下子墜入雲里霧里,刺激得我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快感。等我模她的××的時候,已經是像一朵盛開的濕漉漉的睡蓮,‘大磊,快來吧!’她呢喃著說。她隨即把著我的小弟弟接進入了濕潤的道道。我听人說,念了大半輩子經的,沒踫過女人的老和尚,一上來都能干,畢竟我也干過三個小營業員,有些做房事的臨床經驗。當晚上,我同老板娘幾乎干了一個晚上。老板娘畢竟是個過來人,是個非常懂得做房事的女人,很夠味。可是我卻不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板娘被欲火焚毀。‘沒辦法,老板娘請原諒,’我很冷靜地說︰‘再說,我們是不會長的,遲早要離開的。’她在我身下扭動、申吟,用手指和聲音撫模我。她在別人下面也是這樣的吧?別人也在她身上得到過滿足吧?于是,我突然亢奮起來,愛的行為變成了粗暴的報復……。我對她的感情夾纏著許多雜質,吸引力和排斥力合在一起,內聚力和擴散力也合在一起,既想她又想折磨她,既心痛她又痛恨她……,互相矛盾的情感扭合在一起難解難分。她很知道自己的優點,欣長而性感的體形。她把被汗浸透的濕漉漉的頭發攏在腦後,用一條綢帶束著。像剛沐浴過一般,滑潤的面孔上容光煥發,蕩漾著誘惑是笑意。她幾次把我摟進懷里,一霎時似乎摟著的是一團團霧,一團空蒙的暖烘烘的蒸汽。在凌晨三點以前,我們一直那麼**果地擁抱××著。我汗淋淋的奄奄一息的被老板娘抱在懷里,她愛憐地說︰‘我的帥哥,你想要我做老婆嗎?’我說︰‘想,可是我是個還沒有結婚人。’她說︰‘沒關系,我反正已經生過孩子了……’我撒謊說︰‘我在你這里還是處男,還是第一次。’她說︰‘告訴我,難道……難道你以前從來沒有過?’我繼續騙她說︰‘沒有。’她吃驚地說︰‘我是第一個?’我說︰‘你是我的初戀。老板娘,我們有緣分。我生活的環境里沒有多少女孩子,我很窮,我好像在等你。我太榮幸了,你待我太好了……老板娘,你怎麼哭了?’她哽咽著說︰‘我覺得讓我做你的初戀情人太委屈你了。你應該去找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大磊,我配不上你。’我說︰‘可是,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我喜歡和你在一起。’老板娘說︰‘哦,寶貝,你愛我只會讓我感到心痛,你來得太晚了。我已經不再純潔了。假如人生可以重新開始,親愛的大磊,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嗎?我會修一座沒有門、沒有窗的房子,把自己封閉起來等你,等你來做我的第一個男人。可這一切都太晚了。作為女人,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獻給你了……」老板娘說著又把我緊緊地抱住,拼命地模我的××。老板娘最吸引我的地方既不是她漂亮俏皮的外表,也不是她聰明敏感的頭腦,而是她豐滿肥美的。她的不象一般的東方女人那種扁平的感覺,而是圓潤的,肉很厚且皮膚細膩,連走起路來都雄赳赳地撅著。這些想法我當然不會讓她知道,否則她會認為我粗俗。她用舌頭舌忝我的身體,用手輕輕的撫模。嘴上還說‘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她看著我,不知可否。我知道第一次和老板娘干一定要溫柔體貼,這會使她產生好感,將來就能百依百順了。我的嘴也慢慢移到她的嘴上,用舌頭舌忝她的嘴唇。她的嘴開始很僵硬,但很快也繼續和我吻起來。說實話,那時她的身體不是特別吸引我,倒是她的雪白的**使我激動不已,我想我是對自己的過去自戀、自憐吧。還有老板娘的眼神,那是我最不能忘的。她瘋狂地在我臉上身上吻著,手也不停地在我的××、××還有××附近撫模,象是進入非常狀態,緊閉雙眼,沉重地呼吸。突然她的手猛然地抓住我的胳膊,嘴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女性的申吟,嘴上說︰‘快××!快××!’我應聲而入,再次使勁×了起來……。老板娘什麼花樣都會,而且教我怎麼干有味道,各種姿勢折騰了一夜,空調開到最大一格,兩人還出了一身的汗。從這里剛剛分到其他監區去的有個搞過他媳婦的‘老扒灰’說,古書上稱這叫‘風流汗’,老唐,你說這**有沒有愛情可言呢?」

「這顯然不是愛,而只能是性。」唐有神說︰「咽喉深似海,日月快如梭,無底坑如何填得起?俗話說,色怕女敕兮又怕嬌,聲嬌氣女敕不相饒,老年敕招辛苦,少年敕不堅牢。」

「你別文縐縐的來古詩,我听不懂。」

「你的故事講完了?」

「沒有,你別急嘛。」任大磊居然又掏了一根煙給唐有神︰「來,再來一支!」

唐有神連忙拒絕︰「不行,真是不敢了。」

「沒關系,我在這里時間長了,在閣樓里,別人不知道!就是有值班警官來,我已安排了‘消息樹’,有人在望風,放心好啦!」任大磊已經打亮了打火機,又給唐有神點煙。

唐有神感到盛情難卻,接過煙說︰「那就不客氣了。」

兩人抽著煙,似乎陷入一陣沉默之中,唐有神已經長久沒抽煙了,在牢房里能夠抽煙,覺得心里一陣舒暢,而且有點興奮。煙霧彌漫了閣樓,組里其他的人都已進入夢鄉。

「我和老板娘保持這樣的關系有一年多。那,她非要留我陪她過夜,說︰‘老板到外地采購去了,不會有事。’我有某種出事的預感,但我執拗不過她,就繼續和她睡覺。她在我面前表現得像一個大婬女,她突然掀開我的被子,在我身上亂舌忝,然後象是在仔細研究我的身體構造,甚至在我的××細看,我實在忍不住想笑,大喊一聲︰‘你干什麼呢?’她嚇了一跳,然後闔身撲到我懷里。‘我還從來沒好好研究過你呢!’她笑著說。‘你當我是玩具哪!需要那麼研究?’我也笑了。‘哈!我在想為什麼你的家伙比我那個花心的丈夫要來得大來得長?’她撲哧一笑,便壓在我的身上。我說︰‘平時我的就大!爹媽給的嘛!’她激將我說︰‘其實沒有!’我說︰‘不信你拿尺子量!’她果然去找尺子,當她看到我的家伙時,說︰‘你這個不能算,有點不正常,那有介大的東西!’她地一笑。我看著她,猛的起身抱住她︰‘你就給我量量!’‘用什麼量?還是用嘴量量實在!’她說著又笑了,那麼甜、那麼讓人愛戀。而就在這時候,老板突然闖了進來,他大喝一聲,手拿木棍朝我打來,我連忙躲避,當時我光著身子又慌又臊,操起凳子來招架,老板是有備而來,揚言要收拾我打斷我的腿,我情急之下奪過棍子就反劈過去,有幾下正好打在老板的腦門上,老板被打得鮮血直流,倒在了地上……,我趁機溜走了。」

「後來呢?」

「當上午,我就被派出所民警抓走,接著是拘留、逮捕、判刑。」

「唉,女人是禍水。你恨你那老板娘嗎?」

「不恨。我出事後,舉目無親,是老板娘幫我請的律師。我坐牢後,老板娘每月來看我,還給我送錢送穿還送吃的,連內衣和抽的香煙都想辦法托人帶進來,我不會恨她。」

「是她拖你下水的,你怎麼能不恨呢?」

「都恨我自己窮,人窮了,就經不住誘惑,我還是很感激老板娘事後的資助和關心,我無非是個窮打工的,家里也沒錢供我坐牢必要的開支。」

「家里的人沒有來看過你嗎?」

「我老母親去年春節來過。她告訴我,她是一路乞討著從老家來我的。那,在探監人五光十色的物品中,老母親給我掏出用白布包裹著的葵花籽。葵花籽已經炒熟,老母親全嗑好了。沒有皮,白花花的像密密麻麻的雀舌頭。當我接過這堆葵花籽肉,手開始顫抖。老母親亦無語地看著我,撩起襤褸的衣襟拭淚。她千里迢迢趕來探望我,賣掉了雞蛋和小羊羔,還節省許多開支才湊足了給我賬上存了三百元錢。來前,在白的勞碌後,晚上在煤油燈下嗑瓜子。嗑的瓜子肉放在一起,看它們像小山一點點增多,沒有一粒舍得自己吃,讓我過年吃。十多斤瓜子嗑亮了許多個夜晚,母親一口一口嗑的瓜子,包含了愛我的千言萬語啊……」

「可憐下父母心啊,你的母親太偉大了!」

「我當時就給母親跪下了。我說,錢就不要給我存了,你一定要坐車回家,我有錢。」

「後來呢?」

「母親還是把錢留下了。後來接見時,我把母親乞討來看我的事情告訴了老板娘,誰知她私下給我母親寄了五千元……」

「你老板娘真的挺善良的。一個打工仔就是坐牢也不容易啊!」

「是的,現在就業這麼困難,社會上賺錢也這麼不容易,坐牢也離不開錢,總得買一些必需品吧。」

「是的,如今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而能不能賺錢則體現一個男人的價值。難怪社會上流傳著一種說法,‘男人靠錢,女人靠倩,做官靠線,做生意靠騙。’」

任大磊不由眼中一亮︰「這順口溜挺有意思,我從來沒有听到過,什麼叫‘倩’呢?」

唐有神稍微楞了一下,回答說︰「倩是女人含笑的樣子,《詩?衛風?碩人》有‘巧笑倩兮’,倩笑是指女子美好的笑聲或笑容,倩倩笑容和倩語——女子嬌好的語聲,倩女是指美麗的少女。這里的‘倩’字,也是睦湖的方言,就是指女人發嗲和賣弄風騷的意思。」

「哦,那做生意怎麼靠騙呢?」任大磊有些不解地問。

「當然這個騙,大有講究,我的理解是要善意的騙。惡意的騙,就可能會違法坐牢。」唐有神帶點學究味的咬文嚼字。

「什麼叫善意的騙呢?」任大磊瞪著眼楮問。

「善意的騙,如同醫生告訴一個患了癌癥病人沒有得癌癥一樣。」唐有神作了一個比較通俗的比方。

「哦……」任大磊掐滅了煙頭。「唉,我老是想一個問題,老板娘是否真心愛我?」

「我想,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她心已倦,就像瞌睡踫到了枕頭,出門遇上晴。」

「你的意思,我們之間僅僅是一種**?」

「是先有愛後有性,還是先有性後有愛,很難說哪種是真理,哪種更高尚。不結婚也可以有愛有性,就像不結果實也能有春夏秋冬四季一樣。」

「最近她對我說,她要和丈夫離婚。」

「一個女人走投無路時,她會和一個男人結婚,當男人走投無路時,一個女人會和他離婚,聰敏的女人會嫁給愛他的男人做老婆,愚蠢的女人會嫁給她愛的男人做老婆。」

「你的意思,我的老板娘愚蠢?」

「監獄是一個舞台,一次考驗,一個機會。你坐牢時,女人更會利用這一點表現自己。關系越深入越長久,關心就越來越具體,從雅到俗,從精神到**。」

「可我苦惱的是,她年紀越來越大,而且比我富裕呀!」

「婚姻的主流是男大女小,女人一方面享受著被呵護的感覺,一方面希望自己比男人老得更慢。未婚的女子常感嘆︰成熟的男人、好男人全成了人家的老公,沒結婚的男人沒一個像樣的。這是因為妻子們培養好丈夫都是自產自銷,沒有男人能自學成才,好女人是男人的學校,希望這個好學生永遠不要畢業。」

「我像樣嗎?難道我成了她心目中的小丈夫了?」

「也許是吧!」

夜已經很深,閣樓下傳來濃重的呼嚕聲和說夢話的聲音。任大磊覺得與唐有神交談很有收獲,而且意味深長。他又提出了另外一個話題︰「現在一個人要做點事業很難啊,像我這樣坐過牢的人,將來回到社會,要獲得某種成功,肯定不會一帆風順的。」

「一個人要有所成就,除了自身要強以外,還離不開政治背景和經濟靠山。有位著名的現代官員講過,自己憑什麼出政績?一靠老子,二靠本事。因為他的老子是中央的一位大官。這就是他能夠呼風喚雨、平步青雲的奧秘。」唐有神用壓低了聲音感慨地說。

「那麼,像我們這樣,為什麼失敗?為什麼坐牢呢?」任大磊用請教的口吻,真誠地問。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得圓滿準確。據我個人認為,我們各自在官場,在商場,在情場,都有人格的缺陷和性格的病態。尤其是在陷阱面前,沒有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惕厲,不能時時提醒自己,不能把隱藏的禍患扼殺在萌芽狀態,也不善于把該了斷的事情毫不留情地了斷,心太軟,心太貪,心太讒,結果處事優柔寡斷,該下狠心的時候卻大發慈悲,該抽身的時候卻留戀忘返,最終厄運和災難就不可避免地降臨在頭頂上。」

「嗯……,听吳帆說你的案子很冤枉,記者承包廣告拿佣金也被定了貪污?」

「是的。」

「那,你應該繼續申訴嘛。」

唐有神略作沉思,回答說︰「對我自己案子我是不服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考慮到將來減刑的順利,我準備讓我老婆、姐姐出面給我申訴。」

任大磊說︰「唉,現在犯人申訴,雖然說是說不影響減刑,但行為規範里又要犯人認罪服法,幾乎是矛盾的。再說,申訴有幾個是成功的?沒有新的證據,法院連受理都不會受理。」

唐有神說︰「我的案子不在于有沒有新證據,而是搞我的那個人還在台上。」

「誰呀?」

「一個副省長。」

任大磊說︰「那,你一審、二審的時候為什麼不向法院提出?」

唐有神長嘆了一口氣說︰「是啊,但是這樣的證據你能提供嗎?搞我的人非要判我的刑,非要把我給整死不可!一言難盡哪!暫不要說案子吧,一說案子,我心里就煩,就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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