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天道輪回
第五百二十八章分析
神城依舊.城牆如鎢鐵澆鑄.閃爍冷光.自荒古至今始終不朽.自古就是北域的中心.
而今.北域太古各族復蘇.此地更繁華了.元始道人與通天道人放言.自然快速傳揚了出去.
悟道古茶樹心那是無價的瑰寶.帶在身上修行起來事半功倍.親近天地秩序.可助悟道.是稀世之珍.
天皇子臉色鐵青.可話已出口.如果食言對他這個神之子的身份是個不小的污點.最終忍痛害愛.讓人送來.
這是一位年邁的老者.是他的護道人之一.來到神城的一座小茶館中.深深看了一眼冷牢宮與小凳子.留下一枚吊墜.
它渾圓剔透.為悟道茶樹精核.晶瑩透亮.一條條紋絡繚繞在上.天生與道相連.發生共鳴.
不死天皇以悟道茶樹干刻棺.煉其精核.留給了子嗣.舉世難求第二枚.是夢幻級的神珍.
「沒有想到天皇子真忍痛送出來了.」小凳子大笑.托在掌心仔細觀看.覺得這一瞬間仿佛與道相連在了一起.
「我不需要.你收好吧.」葉幾見他遞過來.言道自己有菩提子.功效一樣的強大.
斬道關卡就在眼前.而今的悟道要靠自身.才能實現「道我」的真正升華.無論是菩提子還是悟道茶樹心都非必需物.
小凳子與冷牢宮生死與共.一起來到這個世界.自然不會有什麼客氣.直接帶在了身上.
「神算子的卦象準嗎.我們真能離開這個世界.」小凳子問道.這些天兩人走訪了許多朋友.因為怕隨時會離開.
「這很難說.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離開也說不定.」冷牢宮蹙眉道.下一刻.他們直接橫渡虛空消失了.不想被憤懣的天皇子派人跟蹤算計.
「天殺的.這笨烏多食了一口.虧大了.」天之村.粉麒麟大喊大叫.
聶冰兒則笑眯眯.一雙縴手輕輕撫模茸茸的小凰鳥.它只有拳頭那麼大.圓圓滾滾.每一根絨毛都金燦燦生輝.靈氣逼人.
「啾啾……」
它在輕鳴.泡在九竅聖靈液調和成的水中撲稜著翅膀.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剛才它更是直接搶食了一口神液.
而今.誰都能看出它的潛力.最差也能成長到妖聖境.姬家得悉前因後果後自然不惜一切代價培養.讓聶冰兒帶來了一塊「神料」交換九竅通靈神液.
這是一塊只有指節那麼大的肉.晶瑩透亮.擁有一種不朽的波動.神性光輝彌漫.說不出的妖異.
然而.冷牢宮、小凳子、子兮、粉麒麟他們面對它卻有一種顫栗的感覺.忍不住想要叩拜下去.最為詭異的是段德的吞天魔罐在錚錚而鳴.
「別告訴我……這是大帝的血肉」厲天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連齊羅都被驚動了.第一時間趕到.而燕一夕、李黑水等人更是快速圍了上來.全都充滿了驚憾.
段德搓手.吞了一口口水.道︰「這是虛空大帝的血肉.」
「不是.」聶冰兒皺著瓊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鏘鏘……」段德眉心內的吞天魔蓋掙動.而後自主飛了出來.懸在他的頭頂上方.垂落下一條條仙輝.
「絕對是古之大帝的肉.盡管內蘊的精華都流失了個干淨.但讓極道帝兵依然在共鳴.這難道是……狠人的尸骨」段德悚然.
「是無盡歲月前從青銅仙殿中帶出來的東西.」聶冰兒認真的說道.
所有人都心中劇跳.露出震驚的神色.姬家的這份禮可真夠大的.雖然只是一小塊血肉.但卻也無價.這是大帝的尸體上落下來的.不僅可鑄仙兵.還能用來修行.它的最珍貴之處是內蘊的帝紋.若是悟透可受用一生.
它內孕的大帝力量自然早已散盡了.已被姬家引導了出去.不然沒有人可以靠近.會讓人肉身崩開.帝者無人可瀆.
青銅仙殿籠罩有一層神秘的光環.數千年到數萬年才出現一次.可在地脈中穿行.每一次出世的地點都不相同.
相傳.里面有成仙的秘密.可是無人能探到終點.古往今來進去的人幾乎都死絕了.
冷牢宮與聶冰兒有幸進入.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在綠銅塊的幫助下收來了萬物母氣源根.九死一生歸來.
而人族奇才南宮正也活著而歸.這是古今記載中的少數幾個生還者.此外還有一位大聖活著回歸.其他莫不化骨.殞落當中.
那位大聖收獲最大.可惜卻沒有命享用.在無盡歲月前他是唯一的生者.從青銅仙殿中背出一些碎尸.
可惜.帝尸不是每個人都能踫的.即便是他是大聖也不行.再加上他原本就壽元無多了.背負出來的當天就坐化了.
後來的事情.東荒許多古教皆知.因為有不少傳聞在世上.當年最鼎盛的幾個聖地平分了那些尸塊.
「過去.家族中的老祖宗們總是否認.說那是謠傳.而今終于對我說出了真相.一切都是真的.」聶冰兒道.
姬家最為幸運.他們在血肉中發現了一枚指環.看起來平淡無奇.是以青銅片打磨而成.很粗糙.像是出自孩童之手.
然而.它卻不朽.存在也不知多少萬年了.比聖兵還結實.抵住了歲月的磨礪.
它的上面沒有任何道紋.但是卻有一種神秘的力量.難以揣度.堪稱一件秘寶.後來.姬家一位聖人推測過.這原本是一塊凡銅.但卻是那位大帝的最心愛之物.長年累月被其佩戴.得到了大帝神性的滋養.還有可能是其心靈的寄托.已經化為了仙珍.
也唯有古之大帝有這種手段.生生將一塊凡銅化成仙環.永恆不朽.充滿神性.
「刷」
聶冰兒手心中光華一閃.一枚古拙的指環出現.確實很粗糙.一點也不精美.但是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可讓任何寶物在其面前都暗淡無光.
這枚指環原本遺失了.是聶冰兒幼年時在家族的一個角落中尋到的.把玩在手.當時放出了一縷縷仙輝.驚動了族老.後來一群老人密議後直接賜給了她.告誡永遠不要遺失.
「轟」
吞天魔蓋像是復活了一樣.發出了一縷縷極道神威.月兌離段德的頭頂.快速化小.在聶冰兒手心上方不斷沉浮.
所有人都震驚.不過讓人稍微安心的是.它的神威內斂.並沒有傷人.只是讓人心驚膽顫而已.
「青銅仙殿中的尸體真的屬于狠人嗎.」所有人都驚異.
「是它……」段德顫抖.他說出了一個讓人吃驚的事情.自他得到吞天魔蓋後偶有夢魘.總會見到一枚粗糙的指環以及一個鬼臉面具.
而今.見到這枚粗糙的銅戒指.他寒毛嗖嗖灌冷氣.出了一身冷汗.這與他夢境中所見到的一模一樣.
「狠人大帝的指環……」當眾人得悉後.也全都目瞪口呆.這的確是一件仙珍.
毫無疑問.狠人是一個奇跡.遠比其他大帝活的久遠.幾次新生.一個人活了三四世以上.實在是震撼古今.
「南嶺天帝、亂古大帝也都是狠人嗎.」小凳子道.
「南嶺天帝也許是.亂古肯定不是.我天庭有一位大聖見過亂古大帝.」齊羅搖頭道.
關于狠人有太多的秘密.甚至有人懷疑其未死.一直在月兌胎換骨.與世長存了下來.當然.反對者更多……因為人間不可能有兩位大帝同處一世.這位讓人敬畏的大帝終是羽化了.
「我在夢境中常體驗到一種別離的情緒.偶爾可見到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個留著羊角辮的小女童送哭著送一個少年與一群人遠行.前方有一個五色祭壇.」
這是聶冰兒展現這枚指環的根本原因.她見到了這一場景.心中難以平靜.知曉冷牢宮會離開.忍不住相告五色祭壇的秘密.
在聶冰兒的夢境中.那是一個很偏遠的小山村.
小女孩家境貧寒.身上的小衣服都打著補丁.甚至連小鞋子都有腳趾洞.惹人憐惜.
那個少年是她唯一的親人.他們相依為命.鬼臉面具是他們唯一的玩具.沒有奢侈的珠寶飾品.少年為逗小女孩開心.用青銅片為她做了一個指環.盡管很粗糙.小女孩卻當作了寶貝.
後來.一群人來到了這里.將少年當作奇才.帶走了他.對小女孩的資質卻搖頭不已.任她哭喊.強行帶走了少年.
小女孩大哭.跑掉了破爛的小鞋子.少年苦苦哀求.那群人中終于答應.可讓她去送行.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五色祭壇前.少年與一群人以及不少年輕的奇才登上.將要遠行.任小女孩哭喊.卻再也不能靠近了.
臨去前.少年帶走了鬼臉面具.留下了指環.用力沖她揮動.最終消失在五色祭壇上.
幾年後.小女孩在困苦中長大了一些.始終守在祭壇附近.有一天見到很多人歸來.不顧一切跑上前去.只見到了那個少年的尸骨.她被強行拉開.連多看一眼都不能.她大哭.就此再也沒有見過.
而一切畫面到此就斷了.再也沒有出現.這就是聶冰兒身帶指環常會夢到的模糊畫面.
「那個小女孩就是後來的狠人大帝嗎.」他們心中波瀾起伏.
「沒有資質.可憐的小女孩.就是後來震古爍今、至高無上的狠人大帝」他們得悉後.不是震驚.而是有一種憐憫與嘆息.
每一次面對吞天魔罐.看著上面的那個鬼臉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都會讓人忍不住心澀.會被感染.
許多人都在猜想.那是狠人一段難忘的經歷.微笑中有淚水.苦澀中有美好的回憶.卻沒有想到有這樣的秘辛.
在外人看來.那也許是平凡而普通的一段往事.但那卻是小女孩一生最珍貴的東西.是狠人大帝無法忘卻的一段記憶.
她長大後發生了什麼.無人得知.那也許是她輝煌的開始.橫掃九天十地無敵手.至少在外人看來如此.可是卻不被她自己留下憶.後來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曉.
聶冰兒看向冷牢宮.輕聲道︰「我知道你要遠去.不久前我查遍山川地理圖.發現了夢境中那個五色祭壇而今的位置……」
「什麼五色祭壇.」一在場的人都一驚.倉都望向聶冰兒.
「應該是在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