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啞聲喃喃道︰「月瑤，我做了一個噩夢，夢里你被」
說到這，她停頓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月瑤蒼白的臉，緊抿著的雙唇，眼眶漸漸濕潤，晶瑩的淚水，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
月瑤輕輕的握著她的手，試圖扯出一絲微笑，然而，悲傷的眼淚，卻怎麼也忍不住，落了下來，縱使再堅強的自己，也無法在她面前偽裝。
可是，她不恨，也不怨！
只要是為了小姐，她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心甘情願。
暮染霜怔怔的看著她，身體微微挪動，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緩緩的伸出手，去撫模月瑤蒼白的臉頰，包著白紗的雙手，感受不到她臉頰的溫度。
她再也受不了了，怨恨的眼淚奪眶而出，無聲的哭泣，壓抑著莫大的悲傷，「月瑤，月瑤，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我從來沒有，這樣憎恨一個人」
說出這番話，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天哪！月瑤以後的生活怎麼辦？
她的未來，她的幸福，全都被那個魔鬼給毀了！
月瑤臉上布滿清淚，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已經是奢望，只能撫模著她的頭，安慰著她，當她醒來時，她也恨過，怨過，她不能忍受，這樣殘缺的自己，甚至想一死了之。
可是，尋死的瞬間，她想到了小姐，那樣美好的小姐，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府，沒有一個貼心人在身邊照顧，怎麼生存呢？
她要留下來，陪著她！
盡管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但是，她們說好了，以後都要在一起。
暮染霜眼眶紅腫得嚇人，心中的悲哀與自責，已經將她壓垮，滾燙的淚水決堤，一滴一滴墜落，打濕了月瑤的衣袖上，暈染出一圈濕痕，哽咽得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對不起，月瑤」
月瑤輕輕的搖著頭，嘴巴依依呀呀的開合，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很想告訴她，自己沒有怪她，事已至此，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不如振作一點，努力向前看。
可是，掙扎了半天，只能發出‘噫噫’沙啞的嘶叫聲。
暮染霜淚眼朦朧的看著月瑤，強忍著心中巨大的悲傷，用包著紗布的手，輕輕的擦干她臉上的淚水，看到她眼中浮現的話語，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啞聲道︰「月瑤，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明白，女人一生最大的痛苦，我都已經經歷過，已經沒有什麼事能將我打垮！我只是愧疚，而這份愧疚，怕是要跟隨我一生了！」
人，為什麼要艱難的活著，就是為了以後的生活，更快樂，更幸福！
而幸福的生活，卻是要自己努力爭取來！
也許，在這之前，她要經歷諸多的痛苦，跨過那一路荊棘，才能到達。
月瑤搖搖頭，站了起來，取來紙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小姐，不需要愧疚，我的命是小姐給你，如果沒有你，我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