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名分,只希望能生下他的孩兒。
如此想來,豈會對他沒有戀慕之情?
微微一個抬眸,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平淡的聲音里,亦听不出絲毫情緒,「紫菱,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王爺最討厭別人左右他的思想,我若是幫你求情,弄得不好,反而害了你!」
聞言,紫菱淚如雨下,啞聲道︰「表姐,王爺那麼重視你,你的話,他說不定會听!」
暮染霜眉頭緊皺,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反感,沉聲道︰「你想得太簡單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王爺,向他言明一切,到時,我會求他,給你個名份,至于孩子,你還是」
說到這,她不忍心,再說下去。
紫菱失神的望著她,喃喃道︰「表姐,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想」
暮染霜點點頭,若是能幫到她,她必然會幫,可這件事,在她能力範圍之外。
如今,暮家上下正遭受劫難,她自己的事,都沒有處理好,哪還有心力,去顧及其他人。
不過,也許是基于同情,她還是盡可能的想幫幫她。
晚膳過後,暮染霜便吩咐月瑤,去打听孩子的事。
一般情況下,侍妾懷孕的機率,是微乎其微的,每次侍寢之後,都會有婢女送上避孕的湯藥,由方嬤嬤親眼看她喝下,方才無事。
如果其中有人意外懷孕,無需稟告西陵絕,專門負責此事的方嬤嬤,可直接用藥讓她們墮胎,若是有侍妾偷偷將孩子生下,被西陵絕知道
不僅僅是母子兩個都要處死,連方嬤嬤也要帶去極刑院領死。
越想越覺得後怕,紫菱月復中的孩子,想要活命,自然是留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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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明月依舊。
月光,揚揚灑灑地從天際傾落,如絲、如綢、如流水一般,醉了夜色。
月瑤從房中退了出來,正打算去梳洗,然後,就寢。
驀然轉身,看到西陵絕步履不穩的走進清霜苑,身後竟然沒有侍衛跟隨,她心中一緊,趕緊迎了上去,趕緊俯身行禮。
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她皺皺眉,上前扶住他搖晃的身體,低聲道︰「王爺小心!」
西陵絕微微眯眸,眼前的人影晃動,他甩甩頭,冷冷的拂開月瑤的攙扶,「滾開!」
月瑤心中一驚,被他那冷洌的聲音震懾,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西陵絕推開門,腳步仍有些虛浮,逕自向房中走去。
暮染霜坐在梳妝台前,穿著梨白色的清透內衫,若有所思的凝望著銅鏡出神,幽幽的眸子,沉靜得猶如一泓深潭,眼中漸漸浮現愁悶的情緒。
她輕嘆一口氣,白女敕縴長的手指,輕撫上烏黑的秀發,散開發髻,拿起檀木梳,輕輕的梳整。
西陵絕怔怔的看著,迷離的目光,漸漸變成酷寒的冰冷。
這樣一個夜深更闌、萬籟俱靜的夜晚,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