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絕拿起那幅丹青畫,看著畫中女子的面目已經模糊,眼中透出一絲深刻的痛苦,緊抿著薄唇,手下一個用力,伴隨一聲巨響,整張桌子轟然倒塌,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他冷冷的轉過身來,怒視趴在地上的暮染霜,厲聲喝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暮染霜的胸口被掌力一拂,腥重的血氣直涌上喉口,絲絲的血沫從嘴角沁出,面色蒼白如紙,突地心中一痛,微微垂著頭,長長的睫羽似脆弱的輕顫,一言不發。
西陵絕心中一窒,倏地放下字畫,大步的向她走去,將她瘦弱的身子拽起,冷洌的目光像是根冰針,銳利的射向她,陰森異常,「怎麼?以為沉默,本王就會饒了你麼?」
暮染霜的心,仿佛墜入了冰窖,寒不可言,他所謂的柔情,竟是這般的曇花一現,淡漠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微微的仰起,冷冷一笑,「妾身無話可說。」
西陵絕森冷的目光,迸射出駭人的厲光,聲音帶著絕頂的怒意,「無話可說,那就是承認了!」
暮染霜面容慘白,盈盈水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冷冷道︰「妾身認罰。」
西陵絕被這一眼震住,胸口像被棉絮塞滿,異常的堵悶。
莫名地,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過于殘忍,卻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很快,他想到,那幅面目全非的畫像,氣極攻心,咬牙點了點頭︰「很好,竟然認罰,那就好。」
手下松動,暮染霜直直跌落在地,他厲聲喝道︰「來人!」
門外的侍衛听到聲音,立刻沖了進來,看到他冷戾的表情,驚恐的上前道︰「王爺!」
西陵絕陰沉著臉,薄唇緊抿成一線,冷冷輕啟,聲音寒如冰雪,滲透骨髓,「扔進後山,能活著出來,此事,本王就既往不咎!」
眾人的心頭不禁一凜,早听說後山有狼群出滅,莫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就是身強體壯的武夫,也難以安全月兌身,即便是運氣好,沒有遇上狼群。
山中夏夜,毒蛇毒蟲眾多,像王妃這樣柔弱的女子,送去那里,豈還有命?
由始至終,暮染霜都沒有說過一句求饒的話,只是那泛著盈盈水光的琉璃黑眸,才微微的顯出了她的受傷與脆弱。
西陵絕糾結的眉心緊擰,冷冷的別過頭,不再去看那雙清澈的眼楮,雙拳緊攥,刻意忽視心中那狂燥郁塞的感覺,目光轉向呆立的侍衛,冷喝道︰「你們耳朵都聾了不成?」
待衛們不禁一驚,見著西陵絕陰森的表情,不敢有所遲疑,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暮染霜,迅速的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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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烏雲層層疊疊,遮住了皎月。
山林中,即使是夏夜,霧氣依舊寒重,一陣陣冷風吹來,凍得人渾身發顫。
暮染霜不禁瑟縮了一下,舉目望去,都是綠樹枝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