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靜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不不心,惹得王爺雷霆大怒。
西陵絕看著守在暮染霜身邊的兩位侍衛,冷冷喝道︰「還忤著干什麼,帶下去!」
見狀,林清柔低低的喚了一聲,「絕」隨即,又欲言又止的垂下了頭。
暮染霜已然恢復了平靜,事已至此,她說再多,也會被稱為狡辯之詞,今夜所發生的一切,讓她深刻明白,自己不過是那釘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罷了!
兩名侍衛上前,眸上皆閃過一絲憐惜,他們實在無法相信,這樣淡雅高貴的女子,會做出私會男人的事,言語之中,不自覺的多了一分尊敬︰「王妃,得罪了!」
暮染霜微微抬眸,視線與之交匯,示意道︰「你也只是听命行事,只是,請讓我自己走!」
說完,她面無表情的走出了房間,從始至終,都未看西陵絕一眼,因為她知道,求他,是沒用的,只怕,他還會借此機會報復。
緊隨其後的月瑤,則是一臉不平,就這樣,兩人被侍衛帶去了地牢。
西陵絕波瀾不驚的臉上,剎那間覆上一層寒冰,手指不自覺地彎曲收緊,蹙起濃眉思索著。
而林清柔的目光,停留在西陵絕沉思的側臉上,久久未動,眸子里閃動著一絲不甘,又有些無可奈何,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鐺一聲,地牢的大門被緊緊的合上。
陰暗的地牢里,潮濕又冰冷,借著昏黃的燈光,順著台階,一步步往下走。
兩旁的牢房里,關押著形若惡鬼般的犯人,若有似無的痛苦呻-吟,在耳邊低低地響起。
緊接著,一串鐵鏈踫撞聲響起,暮染霜和月瑤,被待衛粗魯的扔進了牢房。
猝不及防的受力,她整個人直面跌倒,撲在髒亂不堪的地面上,又是一陣鐵鏈的響聲,牢門被牢衛關上。
暮染霜緊顰著眉,整個人撲到在地上,手肘被挫得一陣鑽心刺骨的痛。
她緩緩翻開手,看著掌心,被這凹凸不平的地面,搓破了皮,生生的發疼,像是針扎一樣,讓她忍不住抽著氣。
月瑤嚇得面色慘白,緊張地叫道︰「小姐,你沒事吧!」
暮染霜臉色有些怔忡,搖了搖頭,愧疚地道︰「我沒事,月瑤,我又連累你受苦了!」
地牢里陰冷潮濕,到處充斥著發霉的氣息,以及臭不可聞的氣味。
不寬敞的囚室里,連御寒的爛被子也沒有,只有一些髒亂的稻草,隨意鋪散在地上。
月瑤忍不住哭了起來,抽抽噎噎地道︰「小姐,我看這王府待不得了,遲早會被人害死的!要不,咱們想想辦法,叫相爺接我們回去吧!」
暮染霜心中也是十分回想家,可是,一想到之後的事,這個想法,就此在腦中打消。
月瑤見暮染霜良久不語,沙啞地喚道︰「小姐」
暮染霜嘆了口氣,溫柔的安撫著月瑤,緩緩地道︰「我何嘗沒有想過,可是,你覺得,我這樣回去,睿王會善罷甘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