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小飛吃西瓜。」蔡雲財用菜刀殺開青皮深綠條紋的無籽麒麟大西瓜,樂呵呵地遞了一塊最大的到莫小飛的跟前,兒子蔡眼鏡能走出迷霧,蔡雲財可謂是老懷大慰啊,而且蔡雲財也知道,兒子能撥雲見日,跟兒子有著親兄弟般感情的莫小飛,肯定是居功至偉。
「哈,雲財叔,我可是不懂得‘客氣’兩個字怎麼寫的啊!」莫小飛大言不慚,接過來足有一斤多重的西瓜塊,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在叔家里你還客氣個啥,吃,放開肚皮吃,吃完了不夠,叔再給你摘去。」蔡雲財樂不可支地爽朗道,童愛初也連連點頭,「小飛多吃幾塊,不夠嬸也給你摘去,地頭熟了的瓜還有好幾個呢。」
「媽,怎麼人家沒這待遇?」蔡雯靜拿了塊最小的西瓜,小咬了幾口,嘟著嘴裝作不憤地撒嬌道。
「有,怎麼會沒有呢?大家都有這待遇,今晚上這西瓜,吃飽管夠啊!」蔡雲財童愛初笑逐顏開地道。
「這還差不多。」蔡雯靜像個討要糖果得逞的小女孩般,這才滿意地笑了。
一屋子五個人,‘ 嚓 嚓’大快朵頤,其中吃相最與豬接近的,當屬莫小飛那小子。不過甭說,這麒麟瓜的味道還真是不錯,本身麒麟瓜就是西瓜中屬于上乘無籽品種了,再有農家種植完全用的是農家肥,不含任何添加劑與激素,催紅劑就更不會打啦……那紅紅的瓜瓤吃在嘴里,味道甜津津的,還有這西瓜打地里摘回來後,一直用‘透心涼,心飛揚’的井水鎮著,絲絲涼意滲入瓜肉中,這讓西瓜的味道更是自然清新,妙不可言。
「哈,吃得真痛快!」莫小飛還真沒客氣,這廝一口氣干掉兩塊西瓜,拍了拍鼓起的肚子,一臉的愜意,從桌上的紙巾筒里扯出一截紙巾,擦了擦沾滿著西瓜汁的嘴巴和手,「吃飽喝足,開工,打魚去!」
「小飛就吃飽了啊,再吃一塊!」童愛初笑呵呵地說道。
莫小飛挺了挺肚子,耍著寶哈笑道,「再吃,再吃我自己都成西瓜了。」
幾人皆笑,童愛初知道莫小飛是真吃不下了,笑了笑也不再勸他吃。蔡眼鏡也很快也吃完了兩塊西瓜,抹了把手嘴,跟莫小飛一起搗鼓拾掇一番,打著礦燈,背著打魚機,提著桶子,打魚去了。
「哥,我跟你們一起去。」蔡雯靜扔掉西瓜皮,跟上道。
「你不是再也不理我們了的嗎?」蔡眼鏡裝作很是疑惑不解的道。
「人家,人家……」蔡雯靜被蔡眼鏡這一問,問得一怔,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她急了,拿粉捶直捶她哥,「你不說話,沒人說你是啞巴。」然後撇過臉,表示對蔡眼鏡跟莫小飛不屑,再朝著一直在邊上熱情獻媚、搖頭擺尾的大黃喊道,「大黃,前面開路!」
大黃得令,‘嗚咽’一聲,屁巔屁巔地跑到了莫雯靜的前面。
「蚊子,夜間蛇蟲出沒,鼠蟻橫行,你可要小心些啊!」莫小飛‘好心’地提醒道。
「莫小飛!」蔡雯靜轉過身來,狠狠地白了莫小飛一眼,咬著牙切著齒,一副欲生咬莫小飛兩口而後快的嬌忿模樣,「莫小飛,人家跟你再說最後一次,你要是再喊人家‘蚊子’的話,人家真的不理你了!還有,人家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人家還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
「是,是……」莫小飛看著呼吸急促、青澀的小胸脯一聳一聳、接近要暴走的蔡雯靜,知道她真有些惱怒了,忙裝作被生生‘嚇’傻的愣樣,保證道,「以後,以後咱不再叫你蚊子,叫你小靜,叫你小靜。」
「哼!你早就該這樣叫了!」見莫小飛終于在自己的雌威之下選擇了妥協,蔡雯靜揚了揚柳眉,露出雪齒得意一笑,小女兒‘小福(幸福)即安’的姿態畢露無遺。
三人一犬走過村機耕道,穿梭在原野的小路上,往村莊外源水河畔的下游一帶行去。月光依舊很亮,星星兀自很多,原野上空螢火蟲自由自在,漫天飛舞。蔡雯靜看著這些小精靈,樂得歡欣雀躍,連蹦帶跳的,她不時地用雙手捂上一只或兩只螢火蟲,讓它們駐停在自己的兩個手掌之間,看著它們尾燈一閃一爍的,蔡雯靜不時地發出一聲聲銀鈴般的笑聲。
「對了,小靜問你個事兒?」莫小飛看著可愛得比螢火蟲更像個精靈的蔡雯靜,突然想到林妙玉三人,心下疑惑,「林妙玉她們來咱村里,肯定不是來找哥的,話說,她們三個美女找哥干嗎?能干些嘛呢?干?難不成……」
莫小飛邪惡的腦海里跳出一個猥瑣的念頭,這個念頭一閃現,莫小飛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無恥了,狠狠地痛揍了‘無恥的它’一頓,繼續思忖,「她們當然是來找蔡雯靜的……可是,為什麼她們現在一個都不在蔡雯靜家呢?難道她們玩了一個下午,又回去了?哎呀,回去了可惜啊,今天要不是她們,哥能分毫不差地被雷p中?不被雷p的話,哥怎麼又會獲得‘神農寶典’?不獲得‘神農寶典’的話,哥又怎麼能水陸空三棲橫行……」
莫小飛幾乎是下意識地又無恥起來,「她們讓哥有了這麼好的際遇,怎麼說哥也得好好感謝感謝她們不是……給她們做免費的導游,帶她們去爬爬山啊,探探擎天峰腳下的那些洞啊,最主要的,還是要帶她們去源水河里或飛流雲庫游游泳……什麼,你們不會游泳?木關系,難道你們不知道哥的游泳水平,菲魚都要自愧不如嗎?放心,有哥在邊上護著你們三位,準保鳥事都木有!」
莫小飛無恥地yy著,又在腦中開始幻想著林妙玉三位穿著比基尼,在流雲水庫里、在自己的眼前,美人魚般游來游去的香艷場面。
「小飛哥,你問我什麼事兒?」蔡雯靜放飛手掌中的一只螢火蟲,跑到莫小飛跟前,眨著水汪汪靈動的大眼楮,她那嘴角含著的絲絲笑意,哪里像適才那個凶悍的小辣椒,分明就是個懷春的少女嘛。
「今天有沒有同學來你家里?」莫小飛收回yy無恥之緒,一臉純潔地問蔡雯靜道。
「同學來咱家里?」蔡雯靜蹙了蹙柳眉,晃了晃螓首,「沒有啊?」
「哦……」莫小飛見蔡雯靜的表情,不似說謊或逗自己,點了點頭,心想,「這林妙玉她們怎麼會沒去找蔡雯靜呢?莫非她們來咱村,搞的是自導自游?算了算了,自己瞎琢磨這些干嗎呢,還真以為人家會穿著比基尼,跟自己去戲水啊……無恥!做夢!」莫小飛自己都鄙視了自己一眼。
「小飛哥,你怎麼突然問人家這事情?」蔡雯靜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高考完了嗎,高中畢業了嗎,同學之間相互串門走動走動,很正常的嘛。」莫小飛隨口說道,怕蔡雯靜打破砂鍋問個沒完沒了,指著前面河邊一個還在放著水的月口,「走,咱們去那邊試試水。」
「汪汪汪……」大黃一直都在邊走邊關注著三人的動作,見莫小飛指向那邊,當下四蹄甩開,興奮地就要往那邊開跑。
「大黃,過來!」莫小飛卻是趕忙斥喊道。
大黃不解地跑到莫小飛的身邊,莫小飛敲打了幾下它的頭,訓道,「你激動個毛啊你!你一激動,咱們等會就沒得激動了!」大黃看著莫小飛更是不解了,莫小飛一副‘對狗彈琴’的無奈表情,「你一激動地跑過去,把泥鰍什麼的都給嚇跑了,我們過去打空氣、打個屁啊……跟在你眼鏡哥哥的後面去。」說完指了指在身後掌燈的蔡眼鏡。
「嗚嗚……」大黃雖听不懂莫小飛的話,但對莫小飛那連比帶劃的意思,大體上還是明白了,當下委屈地嗚嗚兩聲,乖巧地跟在了蔡眼鏡的後面。
三人一犬莫小飛打頭,放輕腳步往河邊而去。
河邊上因為剛剛漲過大水的原故,四處淤泥不少,很多地方還有雜草啊、秧苗啊、各種雜物啊什麼的,亂七八糟一片狼藉,這些東西都是被大水從上流沖下來的,水漸退,它們便擱在了岸邊。河里的大水並沒完全退去,二十幾米的寬度,比平時寬了將近三分之一。河中的水流平時很清澈很平緩的,但現在卻是滔滔濁浪,洶涌翻滾。
「試試看,這個月口能不能搞到幾條!」莫小飛把掌控打魚機的兩根竹桿伸入到月口流入的河邊水里,輕輕按動了位于右手竹竿上的開關按鈕,頓時背在背後的機廂里的小型變壓器,發出一聲聲輕微的‘嗡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