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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夜與選擇(一)

更新時間︰2013-01-16

大衛放著繩索;四分之一,而後二分之一。浪客中文網這時繩子停止不動,由活的變為死的。屏息等待。然後繩子又向外動了。大衛繼續放著繩索。

現在繩子已放出四分之三了。接著繩子再次靜止下來,動也不動地躺了大約五秒鐘,而後又被猛拉出五英尺。緊跟著它突然用力扭向左側,砰然打到出口的門邊。

繩子一下滑出二十英尺,使得大衛握繩的掌心微微發熱。這時,從霧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誰也听不出叫喊出聲的是男是女。

繩子再度左右亂扭,先滑向大門右側,接著又回到左側。又有幾英尺滑了出去,緊跟著是一聲來自霧中的哭號。麥克目瞪口呆,兩眼瞪得老大,嘴角顫抖不止。

那哭叫聲倏然而止,接下來的寂靜仿佛持續了一世紀之久。然後那老婦人的叫聲傳來了。「走開!不要纏著我!」她喊道,「喔,上帝,上帝,不要——」

這時她的聲音也戛然中斷。

幾乎整條繩索同時從大衛掌中溜出,接著它便完全松月兌了。霧中傳來另一個聲音︰一聲低沉的咕嚕聲,使超市里的人覺得口干舌燥。

那聲音前所未聞,有點像非洲草原或南美沼澤的聲響。那是只碩大的動物。聲音低沉,粗暴而野性。它再度響起……然後退為低低的呢喃聲,繼而消逝無聲。

「關門。」阿曼達顫聲說道,「請關門。」

「等一下。」大衛說著,開始將繩子拉回。

繩子由霧中收回,在門口盤成一堆,末端三英尺被染成血紅色。

「死亡!」卡莫迪太太嘶喊道,「出去就是死!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曬衣繩末端被嚼爛了,露出松散的棉線,線上濺著小滴小滴的鮮血。

無人反駁卡莫迪太太。

麥克把門關上。

詹飛七人在超市的一角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雖然早就預料到事情的結尾,當死亡發生在他們的身邊的時侯依然讓有心理準備的七人驚恐難免,這又是他們了解的劇情。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超市里的人還在回味在剛才的恐懼,諾頓四人的淒厲的慘叫聲,讓超市里的每一個人都心生恐懼,大衛的話得到了證實。這片大霧中確實隱藏著一些怪物,他們凶殘、野蠻、嗜血,諾頓的死亡在每一個人的心里敲響了警鐘,恐懼的情緒不斷地在超市里流轉。

六點半的時候超市里依舊是沉悶的祈禱聲,諾頓的死亡讓大部分人喪失了食欲。卡莫迪像一個辛勤的農民一樣不斷的宣傳著她的教義,詹飛等人躲在角落里能夠模糊的听到上帝、魔鬼、死亡之類的詞不斷在耳邊響起。

沒有鎮定劑酒精是最好的催眠劑,因為緊張和害怕人們,大部分的人開始喝酒,超市冰箱里的啤酒都被喝光了,經理巴德看著這群醉生夢死的人們又從庫房里搬了幾箱啤酒出來。

「發瘋」不是最適切的詞匯,只是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形容詞。

這些人沒有借啤酒、酒精或安眠藥之助,便進入一種完全恍惚的狀態,他們以茫然而空洞的眼神望著。其余的人則各自設法調適,有些人的方法委實奇怪。例如雷普勒太太,她說她相信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且說的時候沒有半點懷疑。

當理性開始崩潰,人腦回路會負荷過重。神經細胞的軸突變得明亮熾熱。幻覺轉為真實︰感官接收的平行線似乎交錯了,死人會走路、說話,玫瑰會唱歌。

詹飛等人一直都躲在角落里不與人接觸,他們是超市里最特殊的人,他們獨自一個團體。唐美義抱著瑟瑟發抖的方晴,丁克靠在貨架上皺著眉頭假寐,馮輝一個人在拿著筆寫寫畫畫。

譚秋帶著嚴俊和詹飛在另一個角落里說著什麼。

「短時間內我不能教你們太多,只能叫你們一些簡單的武術技巧。詹飛從現在開始你要忘了你的那些散打技巧,散打只是教你搏斗能不能幫你生存,我們現在面對的是未知的敵人,不管是背後控制我們的人還是我們現在任務中異界生物,我們如果還心存仁慈,那麼我們還是飛機上的那些殘尸。」

「我要求你們倆要殘忍起來。尤其是你,詹飛。你實在是有太多的假仁假義了,君子不爭,那是因為不爭的君子都死了,只剩下那些偽君子。」

詹飛听到這些話很不高興,難道我們生存在殘忍的世界就要變得殘忍?我身處地獄,卻希望仰望光明,就是因為生存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我才希望保留我內心的光明,我要活下去,而不是踩著活人的尸體活下去。

只要能活著有些人可以不擇手段,可是詹飛做不到。他願意活著,不需要什麼尊嚴,不需要什麼利益,不需要什麼假仁假義,他只想活的內心安寧。利用這些可能和以前的自己一樣生活在無知里的人,他做不到。這些人是無辜的,不能因為自己的生存需要就去利用他們,自己想活著他們同樣也是!

譚秋的江湖經驗當然看得出來詹飛沒有听進去自己的話,他沒有繼續教育詹飛的心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況且他是‘魔道’中人對自己的生死都很看淡,更何況是認識了一天的詹飛。一個人應當重視自己的生死,詹飛不在乎那是他自己事,自己提醒他只是出于好意,並不是要對他負什麼責任。

「那我現在就講解一下武器使用的基本技巧,目前我們沒有遠程武器,我想就算我們找到了槍械我們當中也沒有幾個會使用的。我們只有使用最原始發方法︰近身攻擊」

說完譚秋就走到家用區選了三把鐵質的拖把回來,他將其中一只拖把的塑料部分全都暴力的去除之後,對著詹飛和嚴俊講解到︰「矛,可以當棍棒使用也可以當遠程武器投擲出去,你們現在就先做一個像樣的‘矛’出來。」說完譚秋就不理會二人自顧自的打磨制作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詹飛和嚴俊帶著簡易的矛找到了譚秋,此時的譚秋正在磨著一把沒有開刃的菜刀,看到詹飛和嚴俊他收起手中的刀道︰「坐。」

詹飛二人隨意的做到譚秋的身邊,譚秋看這倆人說道︰「我先聲明一點,我不是你們的保姆,全世界的命也沒有我一個人的命重要。我本來想要繼續欺騙你們的,可是現在看來我高看你們了,你們六個人除了你們兩個之外,其他的四個人都是生存的負擔。」

(他果然不愧是入了魔道的人。)

「我一直在想,我們為什麼被選中。因為我們死了?因為我們強大?都不是,想想飛機上的人其中我的武力值應該最高,而你們呢,一個中年的經理,年輕的業務員、畫家、博士、兩個幼稚的孩子,飛機上一定不缺乏人才那麼為什麼是我們?他們只可能是隨機挑選的,我們是幸運的,可不是一直幸運的,今後還不知道還有多少游戲等著我們,所以現在你們倆要做一個選擇。」

「跟著我,完全听任與我,你們需要我經驗和力量,我幫你們活下去。」

在譚秋看來他們兩一定會選擇跟著自己,畢竟在這些怪物中掙扎需要依靠強大的武力,自己是這群人中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跟著自己他們才有生存的機會。

譚秋的本來面目終于露出來了,這個老人修行魔道必定擁有魔道的特性,不管是無情也好嗜血也罷,譚秋只需貫徹自己的偏執就問心無愧就能繼續強大下去,魔道的人怎麼會覺得自己是錯的呢?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魔道本來就是自私之極的武道,他們只為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不會在乎別人的眼光,不管對錯,不計得失,這就是‘魔’。

詹飛二人沒有任何準備的被譚秋嚇了一跳,他們一直都不覺得這個老人是心惡的人,想不到對面這個慈眉善目的老人說出這般**果的話。即使知道老人修煉的是‘魔道’,他們也將這個老人看作是‘魔’中的好人,這個老人利用自己年邁的外表,欺騙了包括他們之內的所有人。

嚴俊想了一下堅定的說道︰「我想活下去。」

詹飛沒有說話,被人欺騙讓他很不高興,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欺騙,老人剛開始所表現的大義和擔當都煙消雲散。他不想做出選擇,他更希望像剛開始的時候說的一樣,大家精誠合作一起活下去,老人的話逼得他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一個他並不想選擇的決定。

正如他剛之前的那個想法一樣,他希望活下去。可是他不願傷害身邊的人,盡管這些人在一天前自己還不認識,盡管自己沒有給玉樹捐過款,沒有給汶川救過災,可他還是想當一名好人。

「就不能一起嗎?」詹飛掙扎的問道。

譚秋看著詹飛像孩子一樣祈求兩樣玩具的表情,他笑著說道︰「可以,不過他們要做好死去的準備。」

「能不告訴他們剛才的談話嗎?」

「可以」

詹飛失落的提著‘矛’走了,只留下嚴峻一個人在像譚秋請教著,譚秋其實更希望詹飛留下了,詹飛在這群人之後是除了自己最有實力的人,他對于現在的自己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詹飛像一個回不去家的孩子,他們迷茫,為什麼大家同病相憐還不能坦誠相待,人性真的是陰暗的嗎?詹飛並不恨譚秋和嚴俊,他們沒有拋棄任何人,他們只是不願意幫任何人。自己也沒想幫任何人,只是看不貫他們做事的風格,如果真的要選擇的話,詹飛選擇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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