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怎麼辦?」我心中吶喊著,雙腿顫抖個不停,那近在咫尺的爛手,那詭笑……我感覺整個心髒都快要跳出胸膛了,渾身捆緊了繩子,動都動不了,我現在簡直想把自己的腳給剁了,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打死我都不會綁這麼緊,現在自食其果。 「不會真的要這麼死在這里了吧?」我不甘。 豁然,猛的一個激靈,在那手離我脖子的前一秒,我以為自己真的會被那東西抓住,可是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張模糊的臉,雖然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可是,那張臉的眼神,卻是那麼熟悉…… 冷然,漠視……孤傲! 如一盆涼水澆頭淋下般,慌亂不安的情緒霎那間便安定下來! 「那個眼神……?」我眉頭緊鎖沉思,完全忽視了那只近在咫尺的手! 「對……冰山和張曉!」回憶片刻,我想到了他們二人,在蒼山墓中,他們兩個都出現過這種眼神!可是為什麼,這種眼神好像並不只是他們兩個擁有。 第三個擁有這種眼神且最相像的好像是……我自己的眼神!在經歷蒼山墓莫名回到星陽之後,那一段時間的我所擁有的眼神和神情,跟現在自己腦海中的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心中疑問︰「難道是我的求生意識?」 「啊!」來不及細想,那只手已經踫到了我的臉。感受到那種軟軟的和尸蹩顱動的感覺,我一陣陣的雞皮疙瘩,心里反胃。 「我草!」怒喝一聲,在不做出反應,尸蹩都要爬到我臉上來了!想到那種惡心的東西,我寧願去死! 爆發出平生最大的速度,猛的抬起右腳,在小腿肚子上,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正插在那里,這是當初冰山留下的,現在危險之際突然想了起來。 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這種匕首,應該只需要輕輕一劃,那麼這只爛手就會……嘴角笑意更濃! 要殺我,那你便去死吧! 「唰!」空中還留有一道銀白色的寒芒,時間停頓在這一刻,那只手還在顱動,而我此時卻是絲毫不擔心,眼神滿含笑意的看著那洞里面的「人」,它的臉上,還留有那種詭異的表情,只是下一刻…… 「啪!」自裂縫那一塊地方開始,爛手齊齊被斬斷掉落在地。果然,冰山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剛剛其實心里還是有一些坎坷的,畢竟第一次用這種東西,不過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了。 「嗷~~~嗷嗷!」本事獰笑著的腐尸在看到自己手瞬間被斬斷之後臉色馬上變為猙獰恐怖。 「轟~~~~轟轟~~~」墓壁一陣顫抖,里面的腐尸似乎是極度痛苦,又好像是非常憎恨我的行為,在裂縫里面不斷的用身體撞擊墓壁! 「草,糟糕!」危險不僅僅是即將破壁而出的腐尸,更為心驚的是,那一塊被我砍斷的手臂處居然源源不斷涌出尸蹩。我腦海中回憶起了蒼山墓里面幻陣中張山的時候,那只靈死後身體涌出的尸蹩的恐怖。 趕緊收刀砍斷繩子,當自由沒危險了之後,那里面的腐尸似乎是擔心我馬上要逃跑了,突然加大了撞擊的力度,嘴中不停的怒吼。 「還叫!」本來我是打算轉身就跑的,可是听到這難听的聲音,在看看那不斷涌出的尸蹩感覺一時間還爬不到我身上來,頓時我火了,一直壓抑著的脾氣涌上心頭! 「看這匕首的長度,應該能戳到那東西的頭吧!」我心中想著,手已經將匕首插入裂縫里面。 「草你大爺的,現在讓你嘗嘗恐懼的滋味!」心中的憋屈在這一瞬間爆發,一種快感油然而生,我也不知道此刻的我為什麼會這麼嗜血,事後想想都感覺有些膽寒,我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嗷~~嗷嗷嗷~~~!」腐尸的頭部已經被我鋒利的匕首戳爛了很多塊地方,可是他卻好像不知道疼痛,一直用力的撞那墓壁。 「捅死你,捅死你!」手越來越用力,終于那腐尸漸漸的不動了,腐爛的尸體在不斷的顫抖!」 「摁?」看到這一幕,我眉頭不禁的就是一皺︰「怎麼感覺,這好像是活人?」這個想法很奇妙,連我自己都在嗤笑,渾身爬滿了尸蹩而且在被塞在這麼狹小堅硬的墓壁里面的腐尸會是活人? 「可是,他的嘴角,好像在流血!」 「……」腐尸會流血嗎? 一時間我愣住了,回想到之前,這東西貌似一直沒有對我仇視過,除了那詭異的呼吸和笑聲之外,就一直沒做出任何傷害我的動作,就算是他被塞在墓壁裂縫里面動不了我分毫,可是剛剛伸出來的手明明可以瞬間抓住我的。現在回想起來,他好像並沒有那麼做……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徹底凌亂了,再次看向裂縫里面…… 蒼白的面容,腐爛的身體還在顫抖,無神的眼楮此刻死死的盯著我,那里面在似乎述說著……不甘,怨恨!還有……欣慰! 「難道真的是我錯殺了活人?」這個表情,不像是死尸能做出來的,可是轉念一想,活人也不可能尸體爬滿了尸蹩而且腐爛到這種程度還不死的吧? 「莫非他是在求救而不是要殺我?」我猛然一震,自從蒼山墓之後我用電腦查了很多關于尸蹩的事情,那是一種專吃死尸的腐食性動物。還有一點,一旦尸蹩遇上繁殖期,就會鑽入活人體內敷養,並且那個人還不會死! 「難道……!」我不敢再想下去,渾身已然冰涼,想到自己剛才的瘋狂行為,在看到縫隙里面的腐尸表情,我心中更加自責。 可是與其這樣不人不鬼的活著,死亡也許是更好的選擇吧,或許也是一種……解月兌! 「這是什麼!」我猛的甩掉手上的東西用腳踩爛,心里一陣陣的肉麻。原來在我剛剛入神之際,很多尸蹩已經爬到我身上來,不過令我驚疑的是,這些尸蹩似乎並不著急著吃我,居然就一直在我身上趴著,而且我好像能從尸蹩的的表情看到一絲享受和……滿足! 「我草!」看到這一幕我頭皮都炸了開來,大氣都不敢出了︰「這是玩的哪一出,莫非又要讓我做尸巢?」我的嘴角在抽搐。渾身的肉都在顫抖。可半晌之後,渾身的尸蹩依然安靜的趴在我的身上,一動不動! 我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渾身被這種髒東西爬滿……說實話我想吐。 「難道是因為這個?」終于經過鑒定,這東西真的不會傷害我,我再次將手模想胸膛位置。 「不管了,先弄掉這些鬼東西再說!」想不通我索性不去想,現在最主要並不是該慶幸再次安全了,而是身上爬滿了的……尸蹩!在這樣放任下去,就算不被啃死,也要惡心死! 半小時後,大概是龍墓胸膛位置,整個墓道還是那種陰暗的光,月兌離了危險之後那種鬼打牆也似乎是消失了一樣,再次找到了距離感。 可令我無語的是,我再次轉頭,這已經是半小時內第七次轉頭了。 在我的後面,墓道里,擠滿了長長一排的尸蹩,井條有序的跟著我爬了半小時。似乎是知道我惡心它們,所以一路以來,都不曾靠近我,就那麼遠遠的跟著,任我是怒喝還是干嘛,我甚至在開始還試著殺了幾只,可令我膛目結舌的是,這些東西完全沒有了往昔的恐怖,並沒有一擁而上。相反還很乖,就跟只寵物一樣,將死去的同伴霎那吞噬之後便繼續跟在我後面,還很有秩序,就跟受過培訓的一樣。 尸蹩……跟著人! 我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不耐煩的再次轉頭怒視著地上井然有序的尸蹩,氣從中來︰「忒麼的還有完沒完?」 「嘩~~~!」尸蹩們很配合的晃動了一下波浪然後在一瞬間停止,低著腦袋直視著地面…… 「……」 我還能怎麼樣?打打不過,說?除非是嚇傻了! 「算了,不管了,愛跟跟著!」既然趕不走,又對我沒威脅,,我也懶得去管。而且看這態度,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能派上用場,我心中已經開始打著小算盤! 「咦?」我一怔︰「那是什麼?」剛剛眼楮無意中好像平視見一個白色的人影在空中晃動了一下,可是仔細看去,又什麼都沒有了! 心里一沉,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 我一臉苦瓜色,說什麼來什麼。漸漸的放緩了腳步,慢慢的查探著墓道每一個暗角,試圖找出剛才那個一閃而逝的白影。 似乎是感覺到我的窘狀︰「唔哈哈哈~~~~!」空氣里面傳來一陣陣沙啞的女聲。 我頓時背後冷汗都出來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同時我也恨透了自己的烏鴉嘴了! 眼楮看向身後的尸蹩,我嘴角抽搐,剛剛還威風凜凜的蟲子,在听到那笑聲之後居然一個個閹了似得,軟趴趴的伏在地上發抖! 我唯有轉換視角看向手中冰山留給自己的匕首。 「靠它了!」我心中想到,這東西的鋒利和對陰物的震懾絕對不是蓋的,我唯有寄希望于這個,畢竟我那能力只有對付實務才有用,像這種看不見抓不著的,不是現在的我可以對付的。 漸漸的,,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無助,那笑聲更濃了…… 整個墓道里,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聲和那空氣中的詭笑…… 這一次,將會踫見什麼東西,我又能否月兌險,空氣中的白影和詭笑到底是什麼?